“小少爷,请。”容家手下拉开车门,态度非常恭敬,跟刚才对项祁越完全不一样。
  项楠弯腰正想坐进去,震惊的看到容浔州也坐在后面,正直勾勾盯着他看。
  漆黑的眸子里透着难掩的愉悦,还有一些项楠看不懂却又感觉惧怕的情绪。
  更要命的是,他居然穿的礼服和自己的款式一模一样,连领带和衬衫都是一样的,像……情侣款。
  不可能,项楠看向副驾驶……他的准未婚夫容归齐。
  这家伙正转过身,一脸欢喜跟他打招呼,“项楠,快上来。”
  项楠不动声色打量容归齐的西装,他的是浅灰色,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他都是一样。
  于是项楠嗯了一声,坐进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容先生早。”
  “早,小楠。”容浔州眼皮含笑,伸出手,要跟项楠握手。
  在车里握什么手,就是很奇怪,不对劲。
  盯着对方修长匀称的手,项楠觉得他的手还挺好看的,就是上面的伤口还有些扎眼。
  项楠默默伸出自己手,跟对方握手,眼睛不由的看向容浔州的嘴唇。
  下唇被他咬伤的地方已经结痂,有些突兀,但一点不影响他的气质,变态气质!
  手指被温暖有力的大手抱住,摩挲。
  项楠垂眸,琥珀色的瞳孔猛地一颤,这个变态不是跟他握手,居然包住了他的手在抚摸。
  疯子!
  项楠又惊又怕,猛然甩开手,害怕的看向副驾驶。
  还好容归齐没回头,应该在看手机。
  项楠惊魂不已,狠狠瞪了某个脸上神情愉悦的变态,挪动屁股,贴着车门,离那个他远远的。
  这才第一天,他就敢这么明目张胆调戏。以后该怎么办?
  容浔州意犹未尽的摩挲着指腹,想到一会项楠就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公,心尖都在颤抖。
  婚姻登记中心早有人等候。
  婚姻登记中心的主任,热情将四人领进单独的贵宾室。
  贵宾间也有宣誓台,布置的庄重神色。
  项楠见容浔州和陈劲都跟了进来,也没多想,毕竟他是容归齐的小叔。
  他自然的坐到容归齐身旁,后者震惊了一瞬,更加内疚。
  “对不起啊,项楠,你……”
  容归齐满脸歉意,话说了一半被容浔州打断,“小楠,过来,坐到我身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压迫感。
  项楠坐着没动,琥珀色的眸子冷冷看对方,“领证的新人才应该坐一起。”
  说着,他往容归齐身边坐近一点,无声的与容浔州对视。
  项楠心里很难受,昨晚已经说服自己接受现在的一切,可真面对的时候,他还是难过的无以复加。
  容浔州怎么可以这样做?
  他是容归齐的未婚夫,容家不要礼义廉耻吗?
  “新人是要坐一起。”
  容浔州不急不徐,一种掌握全局的从容,眼里噙着浅笑,说,“你和我领证结婚,所以要和我坐一起。”
  “什么!”项楠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僵住,一股寒意袭上来,连呼吸都冻住。
  “你们几个先出去。”容浔州收起笑容,”我有几句话跟我未婚夫说。”
  识趣的人迅速退出,房间里只剩两人,项楠紧攥着拳头盯着对方,浑身戒备。
  “为什么昨晚不明说?”
  “昨晚说了,你会同意吗?”容浔州起身,站到项楠面前,垂眸望着他。
  “当然不会!”
  项楠蓦地站起身,呼吸急促,转身要走。
  他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把他当什么?把项家当什么?
  然而,他才跨出一步,容浔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大哥此刻应该在公司,等着容家的电话。”
  项楠脚步猛然顿住,愣在原地,是啊,大哥还在等他领完证,救项家。
  如果他走了,项家就完了,他也会被赵云渡和周岩无止境的羞辱。
  他已经答应大哥,答应项家。
  却没想到要跟变态结婚。
  昨晚到现在不合理的一切,都变得合理。
  他还奇怪,容浔州听到他要和容归齐联姻,怎么会好心促成。
  还要求立刻领证,领完证才帮助项家。
  不让大哥和家人出门送他上车,是怕大哥看到两个人穿的情侣礼服,怕大哥反悔吧。
  所有看似不合理又很巧合的一切的,都是他算计好的。
  容浔州挖好了陷阱,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没有回头路,只能眼睁睁跳下去。
  项楠鼻腔酸涩,他仰起脸,快速眨动眼睛,试图将眼泪逼回去。
  容浔州踱步到他面前,看到项楠眼里闪动的泪水,抬手想替他擦去,项楠偏头躲开。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沿着秀气挺翘的鼻子一侧,没入唇角。
  容浔州抬起的手,手指动了动,又慢慢放下。
  楠楠,让我卑劣一次,对不起,我爱你。
  “领了证,我马上打电话,你大哥公司的困境会迎刃而解,以后再也不会遇到行业围堵。”
  容浔州嗓音平静的阐述事实,分析利弊,像是在谈一桩买卖。
  项楠转头过脸,眼神带着冷漠的质问,“让我大哥公司失去客户,是不是你授意的?”
  “当然不是。”容浔州微微蹙了一下眉,心痛,脸上却极其平静,“现在京城势力分两派,赵家投了庄恒毅那一派。”
  项楠凝视对方,容浔州似乎很不爽自己这么问他?看上去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过眼神很坦荡,项楠相信不是他所为。
  大哥选择站队边淮京,又和赵云渡是竞争对手。
  赵家选择庄恒毅,庄恒毅选择拿项家开刀,也在情理之中。
  项家在众多边系拥护者里,差不多最好拿捏。
  项家最好拿捏,但是项楠也不想项家成为他们斗争的牺牲品。
  他没有那么伟大。
  好不容易才夺回身体,他还没弄清楚自己身世,怎么能就这么成为炮灰?
  可是,想扭转炮灰的身份,想活的骄傲,太难了。
  容浔州这么卑劣,骗了他,骗了大哥,也骗了项家。
  青年琥珀色的眸子里泅着一层水雾,紧紧咬牙,瞪着容大骗子,恨不能变出锋利的猫爪,挠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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