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只有两个人,项祁越垂眼一点一点吃着碗里的菜,吃的很慢,仿佛很专注,丝毫没有要跟边淮京说话的样子。
边淮京等了好一会,身旁的人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像是他完全不存在。
两个人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项祁越突然避着他,不愿意见面。
边淮京心里自省了一遍,没有发现哪里做的不对。
手里有新项目,都会首先想到项祁越能不能做,觉得他能做的,都会递给他一份,让他先选。
他从未以自己的身份,要求过项祁越做什么,也没有逼迫他。
两个人肢体接触,除了递水那一次,没忍住摸了他的手指,其他没有任何逾矩。
在医院照顾他的那一晚,即使心里非常想同项祁越亲近,也还是非常克制,没有任何一点逾矩触碰。
他明显能感觉到项祁越是在乎他,心里有他的。
两个人心里有彼此,就捅破差一层窗户纸。
但是今晚仿佛一切又变了,项祁越变得疏离客气,又跟刚认识那会一样。
边淮京有些受伤,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够好。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深沉看对方,“今晚你不开心。”
“没有。”项祁越放下筷子,温柔朝边淮京挤出一点笑容,“就是没睡好,有些疲惫。”
项祁越说完,收回视线,端起手边的骨瓷杯,慢慢品尝溢着清香的茶水。
场面陷入寂静。
边淮京直觉这不是疲惫,就是项祁越不太想搭理他。
胸腔突然酸酸涩涩,边淮京有种被项祁越抛弃的感觉。
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不理他了。
边淮虽然心里难受的很,开口说话依旧语气温和有耐心。
“可是我看出来了,你不想理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他轻轻抽了一口气,说,“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项祁越闻言,握着茶杯顿了片刻,随后放下茶杯,平静的看向边淮京,尽量保持微笑,“不是,你做的太好,好到我不敢接受。”
边淮京太好,太完美,是他不配。
“为什么不敢接受?”边淮京心里更难受,还很委屈。
既然在项祁越眼里,他那么好,为什么还不理他?
项祁越不知道对方怎么想,他还是想点明,“边淮京,你很快要接任部长。”
“这跟我接任部长有什么关系?”边淮京急了,凑近一点,语气也跟着急了,“接任部长,不影响我继续对你好。”
“可是我接受不了。”项祁越心理防线有些崩塌,他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未来你还有很长执政之路要走,你的人生不应当有瑕疵。。
虽然现在同性婚姻合法,也有少数同性结婚。
但是社会的主流,还是男女婚配,繁衍后代。
毕竟现在借助外力生子,普通人根本没有那个财力。
边淮京马上就任部长,他的一言一行,都是代表执政政府。
他是要跟女人结婚,不可以有跟男人相恋的瑕疵。
“你不是瑕疵!你怎么会是瑕疵!”边淮京总算明白项祁越的意思了。
他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根本不在乎!
“项祁越你很完美。”边淮京伸手抓住项祁越搭在餐桌上的手,直接表白,“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
心爱的人不够勇敢,再不表白,可能就会失去心爱的人。
“我觉得我做的够明显了,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项祁越。”
边淮京目光灼灼,目光让项祁越无法忽视。
他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手背上覆着的手,像一块烧红的铁,烫的他呼吸都乱了节奏。
怎么可以就这样说出来了?
前途不要了吗?
马上就要就任部长,怎么可以这么任性!
项祁越刚要拒绝,包间门被推开,项楠和容浔州走了进来。
项祁越快速抽回手,快速调整情绪,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项楠眼尖,发现了两人的动作,大哥和边淮京感情这么好了?都上手了?
今晚没喝酒啊?难道劝茶?
容浔州还是看出边淮京那张温和平静的表情下,有一丝不爽的裂缝。
给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搞定项祁越?
死缠烂打,不择手段不会吗?
就像他追楠楠这样,翻阳台,强行同床共枕,睡多了就有感情了。
容浔州走过去,手搭在边淮京肩上,“淮京,一起去吸烟室。”
边淮京看了一眼疏离冷淡的项祁越,叹了口气,跟着容浔州出去了。
到了吸烟室,点完香烟,容浔州大喇喇往沙发一坐,语调调侃。
“还没搞定我大舅哥呢?”
边淮京苦笑,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他太胆小,不敢接受我,觉得会毁我前程。”
“那你直接表白,你俩磨叽什么呢?”
“表白了,他还没答应,你俩就回来了。”
容浔州:……
“等我和楠楠去隐族,你就学我,去翻阳台,赖上项祁越。”
边淮京一言难尽看兄弟,“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
“不过,你们去隐族,项祁越知不知道?”
边淮京也知道了项楠母亲没死,项楠去见他母亲,项祁越会不会难过?
容浔州指尖弹了弹烟灰,“把你叫出来,就是方便楠楠跟他大哥说一下。”
“晚上就不用再去项家住了,我们回自己家,还有事。”
白天在书房,只来了一次,一点不尽兴。
边淮京要怒了,“我知道你俩和谐,别给我一个还没追到老婆的人喂狗粮,我不吃。”
包间内。
项楠端起茶壶,给项祁越倒了一杯茶,不经意的问,“大哥你现在和边淮京很熟哦。”
“算不上很熟。”项祁越神色平淡,“他帮过我不少。”
项楠把茶推给大哥,眼眸弯弯,“大哥,别不好意思,边淮京给的好处,大胆接着,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项祁越微微一顿,随即嗯了一声,笑着应下。
“那个,大哥,我之前,不是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吗?”
项楠深吸一口,一股脑将话说完,“这段时间我想起了,我母亲还没死,她住在南方,我准备过几天回去看看他,你会不会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