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白!”
  项楠气冲冲进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琥珀色的眸子,气鼓鼓瞪向某个泰然自若的家伙。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也是猫!”
  秦白白一点没被炸毛的项楠吓唬住,修长冷白的手指抵着下巴,唇角微扬,金丝框眼镜下的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我是你老板,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猫咪,最近你变懒了,交稿越来越少。”
  秦白白嗓音带着一点可惜,“这么好的苗子,不做设计,也不做销售,可惜了。”
  “不想年薪千万了吗?”
  这时,容归齐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小婶,你别打秦白白,要打你就打我,我皮糙肉厚!你打我!”
  项楠一瞬不瞬与秦白白对视,对方笑盈盈的,看上去没有一点负罪感。
  对方噙着笑,项楠莫名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委屈包裹。
  他忍了忍,没忍住,给了秦白白一拳。
  秦白白撕了一声,拇指擦了下嘴角,指腹上沾了少许鲜血。
  “这下心里舒服一些了吗?”秦白白抽纸巾擦去嘴角的鲜血,没生气。
  项楠只打了一拳,坐在办公椅上,低着头没说话。
  秦白白也不急,耐心等项楠开口。
  等了片刻,项楠终于开口,“那时候我来找你,抱了很大的希望,结果你还骗我。”
  “我一个失忆的猫,找不到同类,每天都在害怕,我不敢跟别人说,你……还骗我,看我笑话。”
  前三年,看着别人霸占自己身体,天天跟个神经病一样,他再生气也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夺回身体,满心期待来找秦白白,以为他也是同类。
  结果这家伙还欺骗他。
  害怕遇到容浔州,害怕别人知道他是猫,只有大哥对他好。
  可是赵家又来刁难大哥和他。
  他没办法,被迫跟容浔州结婚。
  那段时间,真的过得很辛苦。
  项楠就是心里委屈,找不到同类,他可以一直坚强。
  得知秦白白也是猫后,心底的那股委屈突然被放大。
  潜意识觉得秦白白不该骗他,秦白白对他不该这个样子的。
  看到项楠这样,秦白白心里也不好受,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项楠跟前蹲下,仰头看他。
  “小楠,对不起。”秦白白诚恳道歉,“我不是故意骗你,等你恢复记忆,就会理解我的。”
  秦白白冷白的手指,握住青年白皙的手,仔细看出手背,有没有因为打他受伤。
  刚才力气不小,看来战斗力恢复了不少。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恢复记忆。”青年嗓音沉闷,没蜷了蜷指尖。
  秦白白放开项楠的手,再次与他对视,“小楠,试着和容浔州接触,也许他能刺激你恢复记忆。”
  三年为了爱情,蠢的连命都不要。
  算小楠走运,容浔州没有变心。
  提到容浔州,项楠气的磨牙,“他是挺能刺激人的!”
  思量再三,项楠告诉了秦白白,容浔州晚上爬阳台,进他卧室的事。
  “下午我要多买几个捕兽夹,把阳台武装起来,晚上他再敢来,我就夹死他!”
  秦白白没忍住笑出了声,给项楠竖了个大拇指,“我有卖捕兽夹老板电话,下午给你把货送过去,这个钱,师兄给你出了!”
  害得楠楠这么惨,让姓容的吃点苦头怎么了!
  “哼!这还差不多!”傲娇的项猫猫被顺毛捋,心里舒服了不少,“请我吃饭!我饿了!”
  “走吧,小祖宗。”秦白白眼神宠溺,“外面那位快把嗓子喊破了!”
  项楠跟着站起身,忍不住嘀咕,“你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齐齐听上去可担心你了。”
  秦白白笑而不语,打开了办公室门。
  门打开的一瞬,秦白白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秒换成眉头微蹙。
  唇角冷白的皮肤上,红了一小片,看着非常明显,嘴角虽然没有血迹,这样的秦白白看上去也是非常脆弱,需要保护。
  容归齐看到秦白白唇角的一瞬,担忧的神情立刻变成了心疼。
  “秦白白,是不是很疼。”容归齐看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我带你去医院。”
  项楠:至于吗?
  到医院怕是伤口都愈合了,那点红肿很快就能好。
  秦白白目光,温柔看着盯着他唇角,眼里满是心疼的人,“只是破了点皮,很快就好了。”
  “我饿了。”秦白白说。
  容归齐立刻说,“我请你吃饭,马上去吃饭!”
  项楠:秦白白也是个小骗子!
  几个人下楼梯,容归齐气势怂怂的抗议,“项楠,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好不好。”
  “你看秦白白嘴角都肿了,一会怎么吃饭,肯定很疼。”
  项楠在容归齐心里,不仅仅是朋友,更是大画家,长辈。
  他心疼秦白白,也不敢把话说重,像小奶狗(真的小奶狗),发脾气也是那么萌。
  “哎,你不懂。”项楠叹气,瞄了一眼秦白白的嘴角,有点心疼,但不后悔。
  “齐齐,要不你再喂他吃饭吧”
  项楠说的极其自然,“他看着就很娇气,一回生,二回熟,上次又不是没喂过,是吧!”
  容归齐闻言,偷偷瞄了秦白白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他落后半步,看不清秦白白的表情,直到下楼梯,经过店里,听到秦白白说,“会不会太麻烦容少。”
  容归齐的唇角倏地翘了起来,连忙说,“不麻烦,不麻烦!”
  秦白白下午还有工作,三个人就选了购物中心楼上的餐厅。
  项楠端着小碗鱼汤喝,同时一言难尽的看坐在对面的两人。
  容归齐像伺候祖宗一样,给秦白白敷了会冰袋,开始一口菜一口菜的喂。
  秦白白享受的心安理得。
  项楠:好腻歪啊!
  直男真是让人无语!
  “容少,我吃好了。”秦白白咽下嘴里的食物,不急不慢拿纸巾擦唇,然后对着容归齐温柔一笑,“谢谢你。”
  容归齐悄摸摸别开视线,眼睛在餐桌乱看,“不客气,不客气!”
  怎么可以笑的这么好看。
  修长冷白的上指,扣着洁白莹润的骨瓷小碗,碗里是奶白的鱼汤,放在了容归齐面前。
  “容少,这家鱼汤很好喝,你也喝一碗。”
  秦白白声音柔柔的,像是有蛊惑能力似的。
  容归齐只感觉鼻腔有热乎乎的东西流了下来,接着,几滴鲜红滴到餐桌上。
  项楠:“齐齐,你流鼻血了!”
  容归齐正要拿纸巾,秦白白已经抽了纸巾抵住他的鼻孔,另一只手把桌上他用的冰袋,贴在容归齐额头。
  “容少最近是不是水喝少了。”秦白白两只手都在容归齐脸上,眉角眼梢折着浅笑,“要多喝水,要不然容易上火。”
  “喝……喝水了。”容归齐僵住身体,连说话都磕巴。
  秦白白的手很香,食指的指尖若即若离抵着另一只鼻孔,容归齐嗅到了很好闻的香味。
  大美人,不可以这么近!
  容归齐想要拿开秦白白的手,被秦白白止住,“别动,这样止血快。”
  容归齐闭了闭眼,不动不行啊!
  另一个鼻孔也喷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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