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苏格兰不喜欢这种场合,月见里月便更改了计划。
——他的意思是,通风管道就这样大咧咧摆在那里,那不就是给人爬的吗?
况且他也没有扔掉耳麦,刚才后勤组的哀嚎他都听到啦!以及贝尔摩德——
“关于vermouth,”苏格兰的声音响起,“我找到她了。”
讨论声一凝。
一道陌生但好听的女音加入了对话:
“哦……看来没有人欢迎我?”
她幽怨地叹了口气,“真让人伤心。”
。
月见里月随即加入群聊。
“欢迎回来,vermouth。”他将蛾相密传回收,透过拦网看着通风管道下方的两个黑衣人,语气欢快。
“我是月见里月!”琴酒几乎能想象出对方说这话时的表情,“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好,美丽的苦艾酒。”
和苏格兰共用一个通讯设备的贝尔摩德闻言挑了挑眉。
可惜琴酒比她先一步开口。
“月见里月,”他的语气含有超脱了冷漠的平静,“滚回来。”
频道里没人敢吱声,和琴酒合作过的都知道,当你察觉不到杀手外散的杀意时,最好留心自己的脑袋。
而月见里月显然是不怕脑袋开花的。
他细细品味着,琴酒字里行间那满溢的绝对掌控与冰冷杀意,力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害怕些——失败了。
月见里月天不怕地不怕地继续叭叭:“你都不问问我去做什么了吗?gin。”
说话间,月见里月一脚踹掉了通风管道的防护网,落在众人耳麦里便是传来一声巨响。
他在频道里欢呼:
“我——发现了——偷钻贼!”
说罢,月见里月从通风管道口倒立下来,对着下面的两个人露出一个笑。
“晚上好啊——!”
他在其中一人开枪之前说出了他们的代号:
“蜘蛛……and,”
月见里月勾起嘴角:
“蛇?”
。
月见里月是在看到那颗命运之石后才下定决心踹开拦网的。
躲避子弹的同时,他也不忘说几句垃圾话向敌方致敬,以及变相告诉友方他能够应付的来。
那如火如血般的宝石展示在月见里月眼前时,它的光芒夺走了他一瞬的呼吸。月见里月望着这曾经被众人目光托举至高空的冷冽红光,瞬息之间,已在心中为它选好了主人。
“不要生气呀琴酒,”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提议:“我把命运之石抢来送给你怎么样?”
琴酒的回应是一声冷笑。
月见里月全当他答应了,笑得十分无忧无虑,比起对面人的武器,他有的只是一把匕首,刀身薄,刀尖锋锐,最适合剥皮、剔骨、刺穿心脏。
传闻蜘蛛以幻术师闻名,月见里月对此很好奇,他认为除了宝石之外,自己还缺少一名会幻术的信徒。
于是开战前他便问出口了:
“敬启,二位慷慨的先生啊:你们是否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命运?”
对着袭来的二人,月见里月伸出匕首格挡,蛮力与蛮力碰撞,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
“是乖乖束手就擒?”他凑近蜘蛛嘶嘶道:“还是……成为我的宴上佳肴?”
夜晚来临,饥饿袭来。
食尸鬼需要制作他的晚餐。
在月见里月杀死对方并享用尸体之前,琴酒抬手掐断了除他以外所有人的通讯。
站在他旁边的降谷零:“?”
他扭头问琴酒:“gin?”
琴酒戴着耳麦,没有说话。
。
。
半小时前。
在月见里月为自己的晚餐拼搏奋斗时,朝闻道也总算结束了自己为期两个多月的封闭实验。
看着同事们憔悴的神情,朝闻道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组织的风水真是不养人,待久了定会让大家玉减香消……
他好言安慰了一顿,随后便让下属们各回各屋了。自己则是陪着年纪还小的宫野志保一起站在研究所门口,等她家里人来接。
天气太冷,朝闻道自己穿着一身单薄的白大褂,却把旁边的宫野志保裹的密不透风,远远一看像个咖啡色丸子。
宫野志保怒了,出离愤怒了,她伸手想要揭露大人肮脏的“不怕冷”的谎言,哪成想手指刚碰到朝闻道的手心便被对方一把攥住,有着剔透琥珀般眼睛的男人皱着眉蹲下,与她平视:
“怎么还是这么凉?”他捂了捂宫野志保的手,不太满意,“冷了说话。”
“………”宫野志保不愿承认自己裹得这么厚,手竟然还没有朝闻道暖和。
“不冷。”女孩盯着他修长挺拔的身体,幽怨极了,“……这一点也不科学,你穿的这么少。”
不远处,一辆白色小轿车按了两下喇叭,是宫野明美来接妹妹了。朝闻道抬头看了一眼,把企图摘下口罩的宫野志保捂的更严了一点。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说着捏了捏女孩的口罩边缘,然后笑着揉了把她的头发。
“好好享受假期吧,小姑娘。”朝闻道轻轻推了推宫野志保的后背,“玩的开心。”
宫野志保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闷声道:“你也是。”
然后小跑着冲向宫野明美,如倦鸟归林。
。
朝闻道还有点事要做,他脱下实验服,坐在暂住宿舍的椅子上,盯着面前的一小片空地发了会儿呆。
空地上是他很早以前就绘制完成的召唤阵,朝闻道皱着眉,来来回回纠结了两个多月,最后还是决定使用它。
暗光浮现,地面涌动,空气都为之扭曲撕裂,在未开灯的狭窄空间里,空气被劈开一条长长的豁口。比其更浓稠的黑从豁口溢出,渐渐的,凝聚成人的形状。
祂——不,祂们,因为被召唤出来的生物有两个。
其中一个戴着让人看不清长相的宽大兜帽,身披黑长袍,嘴角挂着笑容。另一个则是后背多了双宽大的翅膀,眼角处被细碎的黑色鳞片覆盖。
二人之间摆着一盘还没有下完的国际象棋,察觉到周围环境变了,双双抬起头朝着朝闻道的方向看过去。
“马德拉,”眼角有黑鳞片的那个笑着说,“爸爸有事找我们,这盘先暂停?”
戴着黑兜帽的那个唔了一声,抬手摘掉了帽子,将棋盘收拾好,“好吧,那下次再玩。”
他们同时抬起头,露出和月见里月一模一样的脸。
很正常,因为祂们都是“月见里月”。
朝闻道叹了口气。
“我有打扰到你们两个吗?”他问,然后被一左一右围住。
“那倒没有,”马德拉眨眨眼,脑袋枕在朝闻道腿上,“我们只是在玩——对吧,舞者?”
“而你为何不唤我教士?”和他有着一模一样长相的青年笑了笑,“就因为我最后成为了有翅生物,没有走启相结局吗?这可让我有点伤心了,创世神。”
马德拉想了想,给出了强有力的答复:
“教士不能谈恋爱。”他说,“你不会不知道这个知识点吧?但要我说,你肯定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走启相结局,所以别装了,舞者,你肯定喜欢这个称呼。”
与马德拉不同历史的月见里月耸耸肩,接受了这个答案。
“创世神总是最有道理的那个,”他点点头,看似勉为其难道:“不过好吧,舞者听起来也不错。”
马德拉冲他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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