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京的另一头,马德拉正和皮斯科待在一起。
与皮斯科要来里奥本人,只是这场交易的一部分。而作为组织的元老,皮斯科一定比他们这些年轻的干部知道的多得多——这就是网络所触及不到的地方了,而马德拉需要更多的情报,将脑子里零散的信息连成一条线。
一如此刻,皮斯科就带来了让马德拉眉头一皱的消息。
“库柏勒叛逃了?”
青年预感到有一些事情开始朝着…不平静的方向蔓延滋长,他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些信息,那些库柏勒没有和他说的东西,但马德拉面上有很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的样子:“她是最近叛逃的?……组织知晓她逃跑的方向吗?我记得库柏勒女士和清算人有联系?”
皮斯科:“确实如此,但遗憾的是,这位女士并未寻求清算人的帮助。关于这一点,组织已经核查完毕。”
马德拉发出思考的声音。
“有人清楚她叛逃的理由是什么吗?”他问。
“当时没人在场,你知道的,boss最近的情绪可不够稳定,许多人都在暗中观察……明哲保身的道理大家都懂。”
皮斯科推测:“不过既然是叛逃,那结果无外乎有两种:其一,库柏勒女士是卧底;其二嘛,”
老人笑了笑:“他们的合作谈崩了。”
咔哒。
马德拉放下喝空的茶杯。
马德拉:“我明白了,感谢您告诉我这些事。”
皮斯科看他拒绝了添茶,笑呵呵摆了摆手,“这不算什么,举手之劳。”但他很快加上了一句:
“只是……我有些好奇,马德拉大人,您与这位库柏勒女士的关系很好吗?”
果然是人老成精啊,“虽然这样说有些冒犯,但您看起来很是关心她。”
马德拉理清楚了一点思绪,同时,他觉得自己关注库柏勒这件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可以这么理解吧。”他坦然道:“我想找到她在哪里。”
皮斯科:“那这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马德拉于是露出一个笑容。
“已经足够了。”他说:“再次感谢您提供的情报,皮斯科大人——那么关于您这边武器供给短缺的问题……我想,我能帮得上您的忙。”
。
与此同时,朝闻道发现了库柏勒的踪迹。
尼布罗公司日本分部。
实验室入口处,防爆门的气密阀正在缓慢关闭。朝闻道通过了虹膜验证,正在百无聊赖地盯着读卡器闪烁的亮点。他是第一次来到这间实验室,墙壁上留有新鲜的抓痕,像是某种带倒钩的锐物反复剐蹭留下的。
[就是这里了吧?]狮子匠在他脑子里说话,[库柏勒那家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谁知道。”朝闻道说:“激情促使她展开行动,无法用常规逻辑推测……或许她只是不想让乌丸莲耶得偿所愿而已。”
尼布罗是美国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联合企业。其事业领域跨及运输、出版、生化科技等等,规模庞大,而且与黑衣组织始终保持着较为友好的合作关系。
不久前该企业收购了关东地区的矢雾制药,而矢雾清太郎作为原矢雾制药的董事长,现任职于尼布罗。
说到矢雾制药,那就不得不提一句杜拉罕尔的头颅了。
朝闻道并不在意这个世界上是否存在除人类之外的其他智慧生物——因为他一定会回答“存在。”,只是那些生物生活的比较隐秘——这是天行得来的结论——但杜拉罕尔是特殊的,因为马德拉得到了一颗属于杜拉罕尔的头颅。
所以关于杜拉罕尔,朝闻道不得不花些心思关注一下。
他走到实验台旁安置着马德拉看不懂的设备,然后按下其中一个按钮,四周的墙壁霎时变得透明起来——这是一间由可控单面玻璃构成的房间,每个墙都对应着一间崭新的实验室。
在玻璃变得透明的瞬间,他所面对的那堵墙的房间内,被约束衣捆绑着的库柏勒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干嘛?”见是朝闻道,库柏勒装都不装了:“有屁快放。”
朝闻道:“我请问你能文雅点吗?”
库柏勒懒洋洋地:“哦,那你去给我炒俩菜。”
大家都知道图管是很会做饭的,手艺好到甚至能开沙龙呢——库柏勒就是在拿这个开玩笑。
“可以,如果你真的想吃。”朝闻道倒是很好脾气地点了点头:“但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叛逃。”
库柏勒不笑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我对乌丸莲耶已经失去兴趣了。”由于被拘束着,女人只能稍微偏头,这让她看起来有些诡谲:“无法抛弃世俗的欲望,同时也舍不得飞升的诱惑,他还没强大到两个都能抓住的地步——这家伙迟早会输的很惨,我需要另谋高就。”
她被拘束的时候,并不感到疼痛。但朝闻道似乎很难接受她这副受苦的模样,眉毛皱的很深。
他很勉强地问库柏勒:“这就是你选择的……高就?”
随机上下扫了一眼拘束服里面的女人,轻轻摇头:“我不能理解。”
库柏勒于是被他逗笑了,严肃不过三秒钟:“怎么?心疼我?”
朝闻道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而你应该被这样对待吗?”他反问,但很快他转移了话题:“尼布罗有你在意的凡人?”
太熟悉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朝闻道问:“新的预备役?”
“差不多吧!我发现这家公司神人蛮多的。”库柏勒欢快道,见自己瞒不过朝闻道她干脆全说了,全然不在意自己当下被拘束:“尼布罗分公司这边有个对怪力乱神特别感兴趣的家伙,虽说灯的道途似乎更适合对方……但我们达成了互惠互利的合作嘛!”
朝闻道没被忽悠过去,他盯着库柏勒:“合作?”
库柏勒:“嘿嘿。”
鉴于实验室这么久还没有响起警报,库柏勒就知道朝闻道是正大光明黑了人家的防御系统走进来的,尼布罗根本没有邀请他——嘿我们两人始终有一个人被选做了实验体,猜猜看是谁没有受到邀请?
“尼布罗不错,起码在这里,被索取的欲望很直接,至于苦痛嘛——”库柏勒无所谓道:“你知道的,对我来说,苦痛才是本质。我允许对方研究这具身体,无论他是把它切开,抽血还是砸碎。”
朝闻道叹了口气。
“好吧,我想这就是你的回答了。”他说:“至死也不让乌丸莲耶得偿所愿,是吧?”
库柏勒:“嗯哼,就是这样。况且下一个轮换的司辰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我就会直接消散——尼布罗关不住我。”
。
。
时间轮转,夏日祭当晚,风雨欲来。
马德拉在矢雾家负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尼布罗企业在东京的分部。
在调查与宫野夫妇有关的实验研究中,马德拉发现组织曾与矢雾制药同样有着联系,深究发现该制药公司曾为黑衣组织提供过大量违法药剂用于银色子弹的研究,继续挖掘下去,发现那些违法药剂,是通过分析一名杜拉罕尔的身体组织与基因得出来的结论所研究开发出来的。
所以说实话他有点在意。
就在他苦思冥想如何与尼泊尔搭上关系时,对方居然先一步联系了他,且给出了足够的诚意。
在矢雾家负责人的带领下马德拉来到了制药公司的内里,主实验区的温度冷冽,仿佛与室外炎热的季节隔离。拼接的实验台上,投影展示着仍在自主进化的基因序列,一名带着白色防毒面具,穿着研究员袍的中年男性在看到他的瞬间展现出了诡异的热情。
他还是很礼貌的,就是灯与杯的性相过于明显了,“您来了?”
马德拉同他握手,“您好。”他不确定道:“您是岸谷森严先生吧,感谢您邀请我来参观尼布罗。”
“哪里哪里,想要邀请你来的其实另有其人。”
马德拉一愣:“另有其人?”
岸谷森严扶了扶脸上的防毒面具,对马德拉道:“坐下再说吧……抱歉,东京的空气实在是太污浊了,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这副样子。”
两人于是面对面坐下。
“首先,”岸谷森严手指敲击着桌子:“您的母亲自愿成为了我们这里的实验体。”
马德拉原本还在严阵以待,听完直接“?”了。
他沉默了两秒,没从岸谷森严那张戴着消毒面具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来。
“我很抱歉。”他于是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是说您其实是在挑衅?”
马德拉迅速回想了一下两人之前的对话。
结果岸谷森严忽然激动起来。
“挑衅——怎么会!!”
这位科学怪人张开双臂,抬手拉下手闸,单向玻璃一转换,马德拉登时和虽然被拘束着,但神情自在的库柏勒打了个照面。
马德拉:“————。”
哦哦,原来刚才岸谷森严说的那句“你母亲自愿成为实验体”什么的原来是这个意思……但库柏勒这是什么意思?
岸谷森严继续说:“你妈妈——不管你们的关系是不是真的,反正她是这么和我说的——她当时来尼布罗寻求庇护的时候便用自己身体和公司做了交易,但我从中看不到任何异常!”
马德拉:“……看不到任何异常是指?”
岸谷森严:“就是她和正常人没有区别的意思。”
岸谷森严:“这是严重的消费欺诈,我要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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