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共同策划的精密他杀案件啦。”
从餐厅出来后,工藤新一说道:“医生替换了死者的药物,厨师在特调的黑胡椒汁里中加入了西柚汁——这种水果会与降压药洛汀新产生协同毒性,而律师则是以遗嘱公证为由诱导死者赴约。是一场完全针对死者的多方面谋杀。”
毛利兰:“哎————”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恍然的神情,而是带着微妙兴奋和工藤新一分享:“月见里先生说的没错!这是一起团伙犯罪!”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哈?!他为什么会先一步知道啊?!”
男孩惊异地扭头去看不远处的马德拉,只见对方和搬运尸体是警1察说了什么,然后他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将死者睁大的眼睛手动合上。
毛利兰带当然也看到了,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而惊讶的“啊”。
等做完这些,马德拉才施施然将视线看向二人,工藤新一看到他似乎是笑了笑,然后对着他,又或者对毛利兰,俏皮地眨了眨眼。
毛利兰当然也看到了,她下意识扬起嘴角。
工藤新一无语道:“月见里先生怎么和波特说的话一样。”
毛利兰:“这证明他们的确是亲人呀。”
毛利兰回忆道:“虽然性格相差很大,但波特和萝丝的一些行为,确实和月见里先生有点像呢。”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直觉这种东西也能遗传吗?太不讲理了吧!”
他愤愤道:“而且波特那家伙,明明能够好好推理却每次都懒得行动……不管了,下次一定要把他逮到推理社参加活动!”
。
不远处,马德拉再次投入一份秘氛,在大街上飞速扑向琴酒。
“结束啦!”他超大声宣布,“辛苦大哥陪我来跟踪新一——情人节快乐!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琴酒挑了挑眉,这倒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看马德拉如同献宝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而小巧的盒子,打开,是一对黑欧泊材质的耳钉。
但由于做的不够大,导致这块欧泊石上的幻彩只有零星的一点。琴酒垂眸打量着这对耳钉,哼笑一声。
“这不像我的眼睛。”他说。
“当然不像。”马德拉理所当然,他捏捏琴酒的手,将小盒子塞进杀手的手心,另一只手和对方十指相扣,晃来晃去,开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唱歌,“眼睛是装载着灵魂,情感,思想的容器,在我觉得gin的眼睛很漂亮的时候,其实我是在说你的灵魂好看的不得了。”
他扬起下巴,“所以这对耳钉不是你的眼睛,而是我的,怎么样,漂亮吗?”
琴酒不语,拿起一枚耳钉对着阳光转动,黑色的基底流转出色彩,多数是星星点点的绿,宛若一场小型极光。
杀手打量着他的耳钉,又抬头去看马德拉,忽然笑了一声。
他笑得好好看,马德拉立刻飘飘然了。
“……而且我也想好要你做什么事情了,你还记得欠我一个赌约吧?”马德拉坚持着说完自己的话,见琴酒没反驳,他继续道:“这样吧,你有空的时候帮我暗杀一次工藤新一怎么样?”
琴酒有时候真的搞不懂马德拉的脑回路,明明他前一秒还和人家小孩聊的开心,结果背地里居然在悄悄谋划怎么杀死对方。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听完自己需要兑现的赌约后,杀手的好心情立马上升了一个等级。
他先是点点头接受了这份委托,然后饶有兴趣地问马德拉:“我以为你们关系不错?”
马德拉还沉浸在琴酒刚才转瞬即逝的笑容中,“是不错啊。”他两手一摊,故作无奈,“很可惜他可能是主角,说真的,谁没个杀死主角的梦呢?虽然小新一很可爱,但我也很好奇他死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要过下去,马德拉猜测世界意识大概率会选择新的主角。
说到这里,马德拉摸摸下巴思索道:“…不过我感觉成功的概率很低,所以这份委托gin也不用太上心?如果被发现的话,生活是会变得倒霉的。”
他煞有其事的摇摇头,毛绒绒的脑袋晃来晃去,“反正这几年你的工作基本在东京展开,但如果有一天被这位小侦探发现的话,大哥一定要让他知道人心的险恶!”
收拾莫名其妙调查组织的人对琴酒而言简直就是顺手的事,他点点头:“可以。”
马德拉发出一声欢呼。
“事情解决,那我们现在开始约会?”
自打牵住琴酒的手后,马德拉便没有再放开,“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情侣餐厅?电影院?水族馆?游乐场?”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别说琴酒了,马德拉对这些地方也没有多大兴趣。
但今天可是情人节哎。
眼见杀手对这些地方都兴致缺缺,马德拉转转眼珠,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他牵着琴酒的手兴奋道:“我想到了一个非常适合我们的约会!”
就在这时,街道忽然起了风,把青年的头发吹翻过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他瞳孔中映照着一点绿色的眼睛,在这条稀疏平常的街道上,两个人就好像在上演一场罗曼蒂克的恋爱杀手喜剧。
看到马德拉如此激动,琴酒面上不显,心里却暗道不妙。
但不可否认,他确实也有所期待。
。
“所以这就是你们把池袋的独色帮揍了一顿的理由?”
爱尔兰的表情看起来迷茫且震惊,他手里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任务汇报,怔愣地喃喃道:“恋爱脑真可怕……”
马德拉不爽了:“我们明明在认真做组织的任务好吧?而且gin明明也很开心!”
他把腿搭在酒吧沙发的扶手上,身体向后倚靠——琴酒很不幸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选为马德拉的靠背,但杀手对此好像没有什么怨言,甚至非常自然的伸手帮马德拉顺了顺后脑勺蹭乱的头发。
一些隐蔽的视线瞬间落在那只手上,而马德拉毫无自觉,他还想找人帮腔:“大哥,你来评评理。”
感受到周围人沸腾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琴酒环顾了一圈,慢悠悠抿了口酒。马德拉靠在他身上,而他本人也靠在沙发背上,身体颇为放松,状态像狮子玩耍后短暂的小憩。
爱尔兰深知琴酒这个受益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嘴角抽动,在琴酒还没有开口前无语的点开了马德拉完成任务后录制的视频。
一阵嘈乱的杂音在酒吧里响起,行动组们好奇心大涨,不由自主的迈开步子,凑到爱尔兰身边盯着他手里小小的屏幕。
【哈喽?大家,能看得到吗?】
马德拉失真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他似乎是在调配摄像头,场景偶尔会出现不稳定的晃动。
视频里的不死之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在他身后半米,琴酒正拎着他的爱枪低头摆弄着什么。
正在大家疑惑之际,镜头画面一转,一张被揍到分不清面容的脸狠狠贴住了镜头,琴酒的鞋还踩在对方脸上,酒吧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轰鸣。
随之而来的是马德拉不够正经却十分形象的介绍:
【现在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池袋独有的土特产——独色帮!酱酱酱!】
随着声音越来越高昂,镜头缓慢的向上平移,先是照到了琴酒冷酷的下巴,然后陡然一转——
一群身着统一配色的暴走团被马德拉以叠罗汉的姿势堆在了一起,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痛苦呻吟不断从里面传来,每一个都是如出一撤的鼻青脸肿,剩下几个还有行动力的流下宽面条眼泪,站在高处哆哆嗦嗦举着两个大横幅:
【热烈欢迎madeira与gin莅临我团指点!】
【真心祝贺二位情人节快乐!】
第二条横幅上还临时补上了一片片粉红色的爱心,恋爱的气氛扑面而来。
而视频中的马德拉也是一副甜蜜蜜的模样,他夸张的捧着脸,像是沉浸在爱情的蜜糖里:
【哎呀,也不用搞得这么夸张啦~~】
众人:“……”
霎时间,酒吧一片死寂。
看到这里的爱尔兰伸手点了暂停,他需要缓缓。
而其他人也同样遭到了视觉与听觉的冲击,大家都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爱尔兰打破了僵局,饶是和马德拉共事多年,仍忍不住问道:“他们哪里惹到你了吗?”
马德拉:“没有啊。”他凑过来指着那两个拉横幅的人,“你看他们这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众人顺着马德拉的手指看去,是那几个拉横幅的独色帮成员。
站在爱尔兰身后的伏特加小声道:“好悲凉的笑容。”
仿佛大限将至。
身边的诸伏景光搭腔:“看起来还活着,没准走了有一会儿了。”
看这哗啦啦的眼泪,无不在向观者传达吾命休矣。
爱尔兰的目光已经变得怜爱:“我不这么想,也许他们上辈子犯了天条呢。”
不然怎么能惹到马德拉这尊煞神。
马德拉:“犯天条?是在说这群人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加入独色帮走向歧途吗?没关系,毕竟他们今天很幸运的遇到了我。”
在众人古怪的目光中,马德拉一挥手,气势如虹:
“让这群小鬼品尝到世界的恶意,是我等黑衣组织成员义不容辞的责任啊!”
爱尔兰疯了,他大声尖叫:“我们没有这样的责任!!!!”
马德拉哈哈哈大笑:“我新加的!驳回无效!”
爱尔兰实在不敢去想组织在外的名声被马德拉嚯嚯成什么样子,他抄起酒桌上装饰用的水果,一股脑朝着马德拉扔了过去。
马德拉灵活的用嘴接住,嘎巴嘎巴吃掉。
此时这段折磨人的视频终于播放到了尾声,由于大多数独色帮的成员都丧失了语言功能,马德拉只能拉着琴酒站在人堆旁抬头问那几个拉横幅的幸存者:
【我们般配吗?】
天色已晚,马德拉和琴酒一起站在稍低的角度抬头看他们,就好像两只阴森森的恶鬼前来讨卦索命一般。
只见视频里的人破笑为涕,呜呜咽咽说出来的话倒真的像是发自肺腑。
大家一边疯狂点头,一边哽咽道:
【好配,好配。】
天呐,太可怜了,这简直就是霸凌。
结果琴酒跟着看完后居然笑了出来,众人再度惊诧,更惨的是伏特加,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
好在杀手的笑转瞬即逝,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那收割他人性命的手在屏幕上划动,最后定格到两个横幅出现的场景上。
想了想,琴酒开口:“很有创意。”
被爱尔兰追了一圈的马德拉刚好听到了这句赞赏。
“当然啦。”
他骄傲地扬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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