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店出来后,马德拉给新认识的小朋友们送了一些他从下诺夫哥罗德买的特产。
他最后给小孩们留下一个好脾气的大哥哥形象,“俄罗斯有很漂亮的极光哦,希望未来我们能一起去看呢。”
男人似乎很喜欢笑,更喜欢对小孩子笑,眉眼弯弯,看的铃木园子有些飘飘然了,她本以为月见里月是冷面帅哥来着。
现在看来根本货不对板嘛!但这货不对版的好!妙极了!
“一定一定。”她猛点头。
毛利兰对马德拉的印象也很好,在知道对方翻译了自己最喜欢的话本后好感度更是攀升。说来也很有趣,从铃木园子到毛利兰再到工藤新一,三人似乎都是被辉光偏爱的类型,灯准则在他们身上熠熠生辉,却不似降谷零那样刺眼。
或许还在成长期?马德拉猜测。面上不显露丝毫地同三小只挥手道别。
铃木园子恋恋不舍,一步走三回头地朝着马德拉大声道:“下次再见啦月见里先生!”
马德拉同样大声道:“再见啦!”
春日的阳光总是更加和煦,他们走的方向相反。马德拉走在中间,一左一右牵着萝丝和波特。
女孩嘻嘻笑道:“怎么样?我的朋友们都很可爱吧~”
“可爱。”马德拉认可道,“都是好孩子呢,当然萝丝是最好的。”他说的理所当然。
“今晚gin就会回来了哦,我们吃寿喜锅怎么样?”
“赞成。”波特纠结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马德拉,你对工藤新一怎么看?”
顿了顿,他问:“你,嗯…不喜欢他吗?”
马德拉惊讶的看向波特,“怎么会?”他停下脚步,“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个年纪的小孩很需要家长的鼓励与肯定,波特在听到他的回答后松了口气。
他继续问:“但你…好像没有把他收做信徒的打算……?”
萝丝听到这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抱怨道:“我真是受够你了。”
马德拉听完也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还是得和波特解释一下:“是的,我没有把工藤君培养成信徒的打算。”
波特听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的表情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出在想什么,马德拉歪头打量着懊恼的小孩,在波特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可惜,非常恶趣味的勾起嘴角。
他的声音轻如落花也仿佛惊雷。
“我对招募灯相的信徒没什么兴趣啊,和组织身份的相性太差了……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是对立面呢?”
波特和萝丝听到马德拉这样说。
“灯是求知之光,无情之光,工藤君看起来又是一副很有正义感的模样,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产生对抗……波特,你怎么想?”
在波特愣神之际,马德拉凑近他,俯下身体,低声说。
波特不知道自己应作何反应,于是他顺从了本心。
“我觉得、呃。”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绿眼睛里满是诚恳,“如果你要杀他,那最好趁早。”
不然他到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来……现在关系还没那么牢,趁早断舍离的话——
马德拉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忍住哈哈笑起来。
“事情怎么就到这么糟糕的地步了?”他揉揉男孩的头发,“你不用担心这个,遵循你自己的想法不就好了吗?”
波特更纠结了:“但如果要帮工藤,不就等于背叛了你吗?”
马德拉轻飘飘道:“有什么关系?波特,我提前原谅你了。”
“而你需要知道一件事——所谓的背叛,其实也是一种力量。”
。
昏暗的走廊内,朝闻道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脖颈。
乌丸莲耶信不过任何人,他这等柔弱的外派人员回来后居然也要经受吐真剂的洗礼,以缓解上位者那饱经风霜的疑心。
从身体层面来讲,朝闻道无所谓,他不畏惧任何药物,他的身体排解掉酒精和药的速度远远比他喝酒嗑药的速度还要快。但从心理层面来讲,他很累了,需要充足的休息,睡眠。
然而如今注视着东京的司辰赤杯——现如今她的化身名为库柏勒——就是如此不解风情。在马德拉将自己的推测发给朝闻道,而朝闻道在走廊点开消息的瞬间,左侧的墙壁便无端出现融化般的扭曲,一双不像是人的,拥有着尖利指甲的手从墙里伸了出来,它拖住朝闻道的身体,毫不费劲地将可怜的研究员拽了进去。
朝闻道翻了个白眼。
他没抵抗。
直到任由自己的身体坠进柔软的大床,朝闻道才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手里还握着翻盖手机,而库柏勒脸色很差,她站在床边,明艳的面上涌现出一片阴沉。
司辰抬起手打开床头的小灯,柔光照亮朝闻道的脸。朝闻道看起来很累了,他对她笑了笑,和他的脸一起被照亮的,还有手机上的文字。
【怪不得司辰们要降临东京,这里有太多有天赋的凡人了。我今天还看到了---------。他们看起来也很像主角的样子。
frommadeira】
一些文字被消掉了,又或者,库柏勒想,只是她看不到而已。
朝闻道才不管站在床边cos木头人的库柏勒,他疲惫的心情总算得到缓解。只看到这条短短的信息,便能确定马德拉必然是翘着尾巴在给他打字。
他含着笑,慢悠悠用拇指在摁键上戳来戳去,朝闻道侧偏过头,衬衫扣子早就被库柏勒拽坏了,昏暗的灯光交织出诡异的温馨荒诞的味道。透过电子屏,库柏勒最终看清了朝闻道戳了半天的的内容。
[他们其中有一个是。]
是什么?库柏勒盯着看,主角?
这该死的世界意识把答案藏的太好了,他们这些司辰根本找不到漏洞。
朝闻道发完消息才感受到强烈的注视,回眸瞬间,和库柏勒的目光直直撞在一起。他眨眨眼,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你有什么事吗?”朝闻道自认为绅士地率先开口,“如果没有,我要休息了,女士。”
库柏勒当然有事,她一言不发,靠的更近了些,翻身弯下腰直接坐在他的胸口,右手掐住他的脖子,指尖是脉动的气息。
女人的长发垂落到床上,犹如千丝万缕的线将两人绑在一起,千千万万个细小的结。
人类有时顽强如野草,有时脆弱如玻璃,赋予他们危及生命的威胁是必要的,希望朝闻道不会例外。
“谁是主角?”她定定看着朝闻道,“告诉我答案,朝闻道。”
朝闻道陷进枕头里,舒服的眼睛眯起来。
“你又听不到。”他说,“世界意识不会让你听到,库柏勒。”
库柏勒当然知道,但她不甘心。于是掐着朝闻道的手更用力了:“啧。”
朝闻道被她掐住脖子,心想我可没有当m的癖好:“所以你是开发了新癖好来拿我练手?还是单纯来和我发脾气?”
那双眼睛冷静地盯着库柏勒看了一会儿。
朝闻道:“让我猜猜…还是说乌丸莲耶出什么事了?你们之前相处的不是很愉快么?”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朝闻道也不再喊boss这种尊称了。
说回之前司辰们想到的,将时间拨回正轨的方法——培养许多的主角,分散命运线。
但在这之下,杀死主角和替换主角也是可以操作的方法,刚好赤杯没去开会,她打算试试换个主角能不能行,而且一降临到醒时世界,她就发现了乌丸莲耶。
他身上的杯准则太过耀眼,库柏勒从来到东京的第一天便由杜弗尔牵线搭桥见到了这个产业横跨多个国家的组织boss。此后二人一直保持着合作关系。想也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赤杯打算踹掉原来的主角,培养新主角上位的意思。
库柏勒沉默许久,她的身上还披着外套风衣,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朝闻道注意到对方也是面色发白还微带疲倦,不由生出同情。
和他一样像是没休息好。
赤杯断言:“乌丸莲耶不会是主角了。”
女人掐着朝闻道脖子的手没有松开,“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杀人,他吃人,他的食欲磅礴无量——但他为什么不肯继续攀升?!”
朝闻道:“你肯定有看出来了,这是个——”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无法抛弃世俗成功的人。”
库柏勒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天杀的谁能想到乌丸莲耶对世俗名利的执念居然这么强悍!她带着点恼羞成怒,和朝闻道埋怨:“他还要杀了我!”
朝闻道终于忍不住了,他躲开库柏勒的视线,将脸扭到旁边用枕头捂住,闷闷笑了出来。
尖牙刺破了脖颈的皮肤,吮吸他的血液,带着气急败坏的恼怒。
“原来如此,我懂了。”朝闻道没有推开她,而是饶有兴味地若有所思道:“看来你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单是为了维护时间稳定,库柏勒。”
感觉到撕咬的力度更大了些,图馆勾起嘴角。
“由于太在意世俗的力量…所以乌丸莲耶不肯做你的具名者,”
他断言:“这让你很生气,是不是?”
库柏勒啃咬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幽怨地抬起头。
“气死我了。”她说:“敢拒绝我?我要让他尝到代价。”
“而我是十分支持你的。”朝闻道哄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飞蛾]呢?毕竟祂在你脑子里嗡嗡低语,我想你们之间会很有话聊,不是么?”*
搞密教的都知道,赤杯难逃飞蛾的颅内低语,是很明显的对头,竞争者。
如今朝闻道把祂俩关系说的这么亲近,很难不说是不是在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