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偏向以耐心与技巧赢得战斗,同时他以伤疤作为象征。他目盲耳聋,伤疤使他不受创伤。且他被与狡诈联系起来。
狡诈乃胜利的根基,而经验乃狡诈的根基。
没有痛苦就没有经验,而伤疤是痛苦的外在表现。当人们拜请上校时,通常会献出自己的伤口。如果没有,上校不介意帮他的信徒制造一些。
同为刃相司辰,狮子匠象征抗争与变革,上校却与统治、镇压、征服和相关。虽然一开始,上校是为了免受七蟠魔法的伤害才要求蚁母“熄灭他的眼,并在他皮肤上刻下伤疤”,但如今这些特征反而成为他不愿倾听他人话语的有力证据。
一如此刻,上校和朝闻道说话并不是想要得到回答——他也听不见。只是单纯的发表一番自己的看法,毕竟朝闻道是他的死对头狮子匠带来的变数。
在给狮子匠添堵这一方面,上校很乐意。
“……”朝闻道咳出堵在喉咙里的血,骂了对方一声臭聋子。
在众人眼中,司辰经常被看为神。但祂们既不全知,也不全能。
祂们也有旺盛的欲望,也有自身的缺陷,并且有时欲望与他们的权柄互相矛盾,如同人的理性与感性互相矛盾。祂们的意志、欲望、斗争与妥协在极大程度上影响了世界的现状。
蠕虫们早在上校降临的瞬间便从斯宾塞的体内窜出——由于人类被洞开的地方很少,这些逃亡犯最终选择了从食道中溜出来,当[斯宾塞]本人的意识回笼时,他发现自己正在往外吐虫子。
[斯宾塞]:“…………”
他当即助蠕虫一臂之力:“哕!”
这些虫子通常被描述为如宝石般光滑而黑暗,同时清楚如何寄生和控制人类。它们对自身以外的一切都有敌意。在上校降临时,蠕虫们选择逃亡。
它们已经学会穿越历史防止被赶尽杀绝。
上校当然知道自己被召唤出来的目的,他感受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虫足传来的微弱振动,留下一句“收拾好残局”后便顺着蠕虫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依他的经验,这群虫子可不会把希望全都寄托到一处,加上它们逃跑的方向非常一致,上校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斯宾塞]终于吐完了,他干咳了两声,顶着一张满是泪痕的脸抬起头,这次终于不再是裂开的两张脸,而是正常人的样貌。
几乎要刺穿骨头般的冷冽远去了,只剩下大战过后的安宁。琴酒垂着头,用的左手支撑地面,余光瞥到朝闻道对他竖起的大拇指。
琴酒扯扯嘴角。
虽然看起来挺惨烈的,但他受的基本都是皮外伤,只是迸裂出来的血有些吓人而已。朝闻道也早已经完成了从一滩碎肉到再世为人的转变,除了衣着有伤风化外,状态比他还要好。
这人甚至还有精力安抚失魂落魄的[斯宾塞]。琴酒冷眼看到对方被朝闻道三言两语哄骗(朝闻道:更正,是关怀),心想组织不应该只把对方安排成研究员,空余时间也可以让他去做个邪教头目之类的。
“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斯宾塞]还在絮絮叨叨,察觉到四周的狼藉后他更愧疚了,握着手里的十字架止不住的在忏悔什么,他的身上有大面积的伤疤,这源自上校的力量。
但其实[斯宾塞]的精神状态还好,他想报答,但他身上除了那把看起来挺不错的手枪外也没有别的了。朝闻道对武器没什么兴趣,他摆摆手——“给他吧。”
他指着琴酒。
[斯宾塞]:“好的好的,”说着就捡起手枪踉跄着朝琴酒走过去,哎,在场的几人哪个不是老弱病残,看起来真是相当可怜了。
——然后[斯宾塞]就被赶来的马德拉一拳抡飞了。
甚至琴酒和朝闻道都没来得及反应,[斯宾塞]被马德拉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抡出一个残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直挺挺砸到了树干上。
他们两个:“………”
看的出来马德拉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朝闻道忍不住咋舌,眺目远望,[斯宾塞]就好像是被直接捶进去一样粘在树干上,然后满脸血缓缓呈大字倒在了雪地里。
这时候如果降谷零在场的话,一定会对[斯宾塞]吐槽:兄弟,怎么总是你啊?
这一重历史的斯宾塞已经被揍了,怎么换一重历史,还是逃不掉被马德拉殴打的结果……哎这就是命运吧。
马德拉仍觉得不解气,还在框框揍人。奈何朝闻道和琴酒都不打算当和事佬。朝闻道裹着他最后的尊严,赤脚走到琴酒身边一蹲,看戏。
朝闻道指着不远处已经要断气的斯宾塞:“此情此景,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琴酒认真的思考了三秒钟,这期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马德拉的背影上。
朝闻道听到杀手沙哑的声音里似乎透着笑意:“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马德拉压在斯宾塞身上,在把对方揍得只剩下一口气时,他总算感觉怒火稍微平息了些,拎着半死不活的斯宾塞来找琴酒,这时,他才发现朝闻道还在旁边。
“爸爸?”马德拉睁大眼睛,“不好意思刚才太生气了没看到你——但你为什么只穿了一件风衣?”
马德拉本以为自己没换衣服就来下诺夫哥罗德已经很单薄了,没想到他爸更是王者中的王者,风衣里一丝不挂也就算了,就连鞋子也没穿。
“很明显,它们被炸飞了。”朝闻道笑了笑,“虽然有点冷,但这不是重点。”
被炸飞了??马德拉眉毛一竖:“谁干的?!”
朝闻道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指了指已经失去意识的[斯宾塞]。
衣服被炸飞,穿着它们的人也不会幸免于难。马德拉刚压下去的怒气再次翻涌上来,看着自己可怜巴巴的老父亲,又秉持着为琴酒也为朝闻道报仇的信念,他的恼怒地盯着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斯宾塞,做出了一件让其余二人瞪大眼睛的事情。
刺啦——斯宾塞的衣服被暴力扯开,身上贴身的制服瞬间变成乞丐装,线头流苏般垂下来,配着他满是血的脸怎么看怎么命苦。
“……”琴酒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在询问的空档马德拉已经完成了他的复仇,恶狠狠地道:“我要扒光他的衣服!——爸你要穿哪件?”
痛殴[斯宾塞].之前,马德拉已经猜出这不是本重历史中他熟悉的那个斯宾塞了——那更好了!反正到时候这人会回到自己的历史中,他揍人的时候便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丝毫没有手软。
于是弗拉基米尔被部下叫出来时,便看到了浑身是血的琴酒,衣服不太合身的朝闻道,基本全裸的斯宾塞以及扛着他们三人的马德拉站在基地门口。
肩负重任的马德拉小脸拉的老长:“沃瓦!”他忽然想起来琴酒之前说的话:“你是不是想让琴酒给我寄能量棒!”
……听起来像是寻仇的。
弗拉基米尔:“我那是开玩笑——你怎么也来了??你不至于吧!”
马德拉:“?你想什么呢?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他看了眼弗拉基米尔的脸色,哼哼两声:“行了,来搭把手,你老看着斯宾塞干嘛?裸男而已。”
这么说着,他把朝闻道拉到跟前,“我爸的新装备怎么样?”
虽然已经不再衣不掩体,但斯宾塞的衣服,朝闻道穿起来并不合身——看起来要短一点。他朝着弗拉基米尔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马德拉还在说话:“酷吗?”
语气中多了些耀武扬威的味道。
但弗拉基米尔实事求是。
“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他沉痛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