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2章飙演技被人给盯上了
  御书房的檀香混杂着墨香,沉沉地飘浮在空气中。
  沈栖舟刚迈进门,就见谢昭时立在御案一侧。
  青衫垂落,侧脸冷得像结了冰,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本印着春工图的《论语》。
  而御座上的皇帝,眉头拧紧,扫过来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沈栖舟心里一咯噔,膝盖一软,顺势跪了下去:“儿臣参见父皇。”
  声音是恰到好处的沙哑,还在微微发着颤。
  他刻意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任谁看了,都要生出几分不忍。
  只可惜,御座上的皇帝不为所动。
  “哼!”皇帝的声音低沉威严,满是不耐,“谢太傅都把状告到朕这儿了。沈栖舟,你自己说说,你在太傅的书上画了些什么东西!”
  沈栖舟脸上立刻浮现出茫然无措的神情。
  他抬起头,看向谢昭时手中的书卷,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懵懂和惶恐:“父皇,儿臣……儿臣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你还敢狡辩!”皇帝一拍御案,茶杯里的茶水都被震得溅了出来,“谢太傅的书就在这儿,这上面的图,不是你画的是谁画的?!”
  “春工图?”沈栖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他猛地摇头,语气急切又慌乱,“不可能!儿臣怎么会画那种东西?父皇,儿臣前段日子大病一场,醒来后有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连前几日太傅借我书的事情,都只是模模糊糊有个印象,我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他边说边看向谢昭时,眼神里满是求助和委屈:“太傅,请您相信我。”
  就这可怜兮兮的模样,若不是知道沈栖舟的德行,谢昭时自己差点都要信了。
  谢昭时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论语》递到沈栖舟面前,声音带着冷意:“七殿下,这书上的字迹和笔触,与你往日涂鸦别无二致,且有学子亲眼所见,你该如何解释?”
  沈栖舟盯着书页上那幅歪歪扭扭的画,心里把原主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后来一想,这皇帝老儿和记忆深处那凶巴巴的萧戾也在这十八代中,顿时打了个冷静心里大喊“撤销撤销”。
  不过愣神片刻,沈栖舟适时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虚虚地捂着额头,晃了晃身子,像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太傅,这……确实是栖舟的笔迹,可栖舟是真的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带上哭腔,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迅速滑落,随即没入衣襟,“父皇,儿臣病得厉害,有时候脑子糊涂得很,说不定是梦魇缠身,一时失了心智才画下这等污秽之物。这不仅玷污了太傅的书卷,也丢了皇家的脸面……儿臣罪该万死!”
  说话间,他“咚”地一声磕了个响头,额头撞上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栖舟疼得龇牙咧嘴,可为了保命,他只能忍。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御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皇帝看着他额头泛红又泪流满面的样子,皱着的眉头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他虽然厌弃这个儿子,但沈栖舟这次大病,他也是知道的。
  太医说过,殿下病中曾几度昏迷,醒来后失忆也并非不可能。
  谢昭时静静看着伏在地上的背影,那纤细的肩头正微微颤抖,哭声听起来压抑又委屈。
  倒是与往日里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心中虽疑窦丛生,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若沈栖舟是装的,那这人的演技实在也太过逼真。
  那苍白的脸色,慌乱的眼神,还有额头上的红痕,无一不在佐证他的“无辜”。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沈栖舟见皇帝的神色有所松动,忙趁热打铁,哽咽着继续道,“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儿臣都不该做出这等荒唐事。儿臣愿意受罚,只求父皇和太傅能给儿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儿臣以后一定潜心向学,不再顽劣,绝不给皇家丢脸!”
  他说完,偷偷抬眼观察两人的神色,见皇帝的脸色渐渐缓和,谢昭时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怒气冲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他暂时蒙混过关了。
  皇帝沉默片刻,终是叹气道:“罢了,老七既是大病初愈,记忆未清,朕便罚你今日去皇家别院好好闭门思过。”
  他又看向谢昭时,“谢太傅,您看此事……”
  谢昭时收回目光,语气逐渐恢复平静:“既然殿下是病中失智,那便从轻发落吧。只是殿下既说要潜心向学,往后便需按时到皇家书院来,从明日起,不可再无故缺席。”
  沈栖舟:“……”
  谢昭时将视线落回沈栖舟脸上,勾勾唇,又道,“臣……会亲自监督。”
  沈栖舟心里一阵哀嚎。
  谢太傅,这是盯上自己了!
  沈栖舟虽无奈,表面上还是得磕头谢恩:“谢父皇!谢太傅!儿臣往后定当勤学苦读,不负父皇和太傅的期望!”
  皇帝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冷淡:“行了,起来吧。往后记得安分点,别再给朕惹事生非。”
  呼!
  这关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儿臣遵旨。”沈栖舟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慢慢站起身。
  *
  走在皇家别院的小道上,沈栖舟心里还在为谢昭时的那句“亲自监督”而犯愁。
  这和面对班主任亲自考问你的学习情况有何区别?
  别院偏僻幽静,四周遍植修竹,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倒是个闭门思过的好地方。
  他沿着小径往深处走,想找个清净地方好好喘口气,没承想刚转过一道月洞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呼声。
  沈栖舟脚步一顿,好奇心使然,循着声音绕到一片芍药花丛后。
  只见花丛边,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正半坐在地,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的白皙剔透。
  少年眉头微蹙,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正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则轻轻揉着脚踝,姿态狼狈却难掩清雅。
  这人是……被送往大胤为质的南楚皇子,楚清禾。
  记忆中,这位质子自入京以来,便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不知为何会在此处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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