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战沉默了片刻，突然笑道：“那就当做在还人情吧。明天我继续帮你买早餐，你继续教我做题，咱们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沈栖舟没有吭声，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
到了楼下，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贺战看着电梯里映出的沈栖舟的影子，忽然说：“同桌，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就……豆浆油条？”
“油条不健康，不能经常吃，换一个。”
“……那你看着办吧。”
之后的日子，贺战每天早上准时来敲门送早餐。
什么烧麦、小笼包、煎饼果子、鸡蛋灌饼、黄金糕、豆沙包……
一个星期不带重样的。
沈栖舟忍不住问他：“你到底几点起的？”
“六点。”
“天天都六点？”
“是啊。”
“你不困吗？”
“困啊。”贺战勾唇，“但一想到能跟你一起吃早餐，就十分精神。”
沈栖舟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面上却继续维持人设。
毕竟……学生当以学业为重。
同学们已经习惯了两人形影不离的样子。
“你看沈栖舟和贺战，天天黏在一起。”
“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不会吧，沈栖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
“怎么不像？他那么好看，贺战也那么好看，两个人站在一起多般配啊。”
“说得也是……”
议论声传到沈栖舟耳朵里，他不为所动。
贺战听见后，倒是高兴得很。
“同桌，你听见了吗？他们在说咱俩般配。”贺战凑近他，在他耳边悄声说。
“听见了。”
“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沈栖舟明知故问。
“你觉得咱俩般配吗？”
沈栖舟十分淡定地翻了一页书：“你话太多了。”
“那到底是般配，还是不般配？”
沈栖舟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般配。”贺战笑着说，“特别的般配。”
沈栖舟尽可能压下嘴角的弧度，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贺战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的侧脸，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到了自习课，沈栖舟继续给贺战讲题。
贺战的进步很快，不到两周时间，初中的数学知识就补得差不多了。
目前，已经开始做高一的题了。
“你看这道题，用这个公式。”沈栖舟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等一下，这个公式我没见过。”贺战指着其中一个公式说。
“这是高一的内容，你没见过很正常。”
“那你教教我。”
沈栖舟将公式的推导过程写了一遍，又出了几道题让他练。
贺战做完题后，一脸洋洋得意地递给沈栖舟检查。
“全对。”沈栖舟点头，“看来高一的题你已经能做了。”
“那是不是有奖励？”
“你又想要什么奖励？”
“周末一起去看电影？”
沈栖舟点头：“行。”
贺战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有些怔愣：“真的？”
“嗯。”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我去找你。”
“好。”
到了周末，贺战一大早就来敲门。
“这么早？”沈栖舟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开门。
门口的贺战站得笔直。
他穿着白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头发蓬松柔软，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早啊，同桌。”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沈栖舟打了个哈欠。
“电影是十点的，咱们得赶在九点半之前到。”
沈栖舟看了眼时间，都八点半了：“那得抓紧了。”
洗漱完毕，他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
贺战见他出来，眸色一亮：“同桌，你今天真好看。”
沈栖舟下意识挑眉：“我哪天不好看？”
“同桌……”贺战一脸惊讶，“你都会朝我开玩笑了！”
“怎么？很奇怪？”
“不、不奇怪。我就是觉得……你变得更加鲜活了。”
沈栖舟拿起手机和钥匙：“走吧。”
到了电影院，两人分头行动，贺战去兑换票，沈栖舟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我还没问，咱们看什么电影？”沈栖舟抱着爆米花和可乐过来。
“《风流皇子》，听说很好看。”
沈栖舟将爆米花和可乐分给他一份：“风流？有多风流？”
“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进了放映厅，找到位置坐下。
电影还没开始，放映厅里还开着灯，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贺战坐在沈栖舟旁边，胳膊搭在扶手上，手指距离沈栖舟的手臂很近。
“同桌。”
“嗯。”
“我能牵你的手吗？”
“不能。”
“为什么？”
“看电影就看电影，牵什么手。”
“可是……情侣看电影都会牵手啊。”
“我们不是情侣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
“同桌关系。”
“这样啊……但同桌也可以牵手啊。”
“……不行。”
贺战一脸失落：“好吧。”
他收回胳膊，靠在椅背上思考人生。
灯关了之后，电影开始。
放了没一会儿，贺战的手便伸了过来，直接握住了沈栖舟的手。
沈栖舟指尖微蜷，却没有挣开。
贺战心里一喜，握得更紧了些。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温热而滚烫。
沈栖舟的手被他握着，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跳在微微加速。
但他面上不显，眼睛盯着屏幕，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电影演到一半，贺战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他伸出拇指，在沈栖舟的手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描摹。
沈栖舟侧头看了他一眼。
贺战正盯着屏幕，表情很是认真，手下的动作却不太正经。
沈栖舟缓缓收回目光，继续看电影。
贺战的拇指继续在他手背上画圈，画了好一会儿，又换了根手指继续画。
沈栖舟实在是忍不住了，在他耳边悄声问：“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地看电影？”
“我在看啊。”
“那你的手在做什么？”
“在牵你的手啊。”
“牵就牵，别动来动去的。”
“那我不动了。”
贺战果真不动了。
他的五指微微收紧，将沈栖舟的手握在掌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