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战第二天一大早就来敲响了沈栖舟的门。
沈栖舟刚洗漱完，头发还没梳，穿着睡衣就去开门了。
贺战穿着一中的校服，等在门口，手里提着豆浆油条小笼包：“早啊，同桌。”
沈栖舟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你买的？”
“是啊，楼下早餐店刚出锅的。”
“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谈钱伤感情，哥哥我请你吃。”
“……不用你请。”
“那你就当是邻居之间的友好往来。”
沈栖舟沉默了一瞬，侧身示意他进门。
贺战也不客气，进去之后，四处打量了一下。
沈栖舟住的房子只有一室一厅，但好在收拾得干净整洁。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和笔记本，电视柜上有一盆绿萝，阳台上晾着校服。
“你一个人住？”
“嗯。”
“你爸妈呢？”
“在国外。”
“哦。”贺战将早餐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那你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吃？”
“偶尔。”
“哦……那你今天早上吃的什么？”
“……还没吃。”
这货，人口普查来了？
“那正好，一起吃。”贺战打开袋子，将豆浆油条小笼包一一摆出来。
沈栖舟默默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和两个碗回来，在贺战对面坐下。
“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没事，可以留着中午吃。”
沈栖舟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好吃吗？”贺战忙问。
沈栖舟边咀嚼，边说：“还行。”
“就还行？这可是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沈栖舟看了他一眼：“你几点起的？”
“六点。”
“六点？”沈栖舟有些意外，“你起这么早？”
“不早起怎么能买到早餐？”贺战笑得没心没肺，“再说了，你不是七点就要出门吗？我得赶在你出门之前将早餐送过来。”
沈栖舟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没有说话。
贺战也吃了一个小笼包，边嚼边说：“同桌，你中午一般都吃什么？”
“食堂。”
“食堂的饭菜好吃吗？”
“一般。”
“那我中午来找你吃饭？”
“嗯。”
吃完早餐，沈栖舟收拾碗筷去厨房洗。
贺战跟过来，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同桌，你洗碗的样子竟然也这么好看。”
“贺战，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什么话？”
“这种……不着调的话。”
“这怎么不着调了？我夸你好看这句，说的可是实话。”
沈栖舟将碗洗好，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贺战，你究竟想干什么？”
贺战想也不想地回答：“想追你。”
沈栖舟动作一顿：“什么？”
“我说，我想追你。”贺战勾了勾唇，“怎么样，你答应吗？”
沈栖舟心跳速度难以压抑，面上却不显。
他径直从贺战身边经过，回到客厅，拿上书包，开始换鞋。
“同桌，你还没回答我呢。”贺战赶紧跟过来。
沈栖舟抬眸瞥了他一眼：“回答什么？”
“你答应吗？”
“……看我心情。”
“那就是同意了？”
“我说……看我心情。”
“你没有拒绝，这不就是同意的意思？”
沈栖舟穿好鞋之后，起身拉开门，回头看他：“学生当以学习为重，你再这样，我就去学校申请换座位。”
“你不会的。”他笃定道。
“为什么？”
“因为你舍不得啊。”
沈栖舟再也找不出回怼他的话，索性转身出了门。
贺战赶紧跟上，与他一同进了电梯。
电梯内没其他人，贺战紧贴着沈栖舟站定，在他耳侧吸了两口气，忽问：“同桌，你今天用的什么洗发水？好香啊。”
沈栖舟：“……”
“是桂花味的吗？”
“不是。”
“那是什么味的？”
“你猜。”
“我猜是草莓味的。”
“不是。”
“那就是苹果味的。”
沈栖舟侧头看他：“你是不是对水果有什么执念？”
贺战笑了一声：“不是对水果有执念，而是对你有执念。”
沈栖舟无奈扶额。
电梯刚好到达一楼，随着叮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沈栖舟快步走出电梯，贺战跟着他出了小区，往公交车站方向走。
清晨的阳光异常柔和，照在沈栖舟身上，将他整个人完全暴露在光里。
贺战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到了学校，两人前后脚走进教室。
同学们看见贺战穿着城南一中的校服走进来，都愣了一下。
“他真的转学了？”
“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二中的校霸跑到咱们学校来了，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贺战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沈栖舟旁边坐下。
“同桌，今天第一节是什么课？”
“语文。”
“语文好啊，我最喜欢语文了。”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学习吗？”
“但我喜欢你啊。你看看啊，你喜欢学习，我喜欢你，四舍五入不就是我也喜欢学习？”
“卧槽！”有同学听到这话，赶紧挠了挠自己的耳心，“是我幻听了？校霸跟学霸表白了？！”
“不可能，应该是你听错了吧？我只听到他在说他喜欢学习。”
“……”沈栖舟低垂下头，翻开课本，开始预习。
贺战安安静静地坐着，见沈栖舟逐渐染红的脸颊，唇角微微勾起。
上课铃响，语文老师踩着高跟鞋进来之后，见到贺战，先是一愣，而后问道：“这位同学是？”
“老师好，我是新转来的贺战。”贺战连忙起身，椅子腿不小心划拉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语文老师点了点头：“好，知道了，坐下吧。”
贺战坐下来后，偷偷看了沈栖舟一眼。
沈栖舟正低头看书，没有理他。
语文老师开始在黑板上写字，教室里只剩下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
贺战掏出一张草稿纸，拿起笔窣窣窣地写了一阵子，撕下来之后悄悄放在沈栖舟桌上。
沈栖舟看也没看那张纸条。
贺战急得戳了戳纸条：“pucipuci~”
沈栖舟暗自嘀咕了一句“幼稚”，随即拿过纸条，在面前展开。
只见上面写着一行狗爬一样的字：同桌，你写字好看，能不能帮我写个名字？
沈栖舟只看了一眼，便将纸条揉成团，扔进桌肚里。
过了一会儿，贺战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沈栖舟展开之后，只见上面写着：就写一个，我收藏用。
沈栖舟无奈提笔，在纸条背面写下贺战的名字，随即扔了回去。
贺战稳稳接住纸条，展开来看，嘴角的笑想藏都藏不住。
他暂时欣赏完后，将纸条折好，小心翼翼地夹进了课本里。
沈栖舟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唉，这出息。
他真是拿这人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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