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楚清禾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有些茫然，“我的微博……涨了好多粉丝。”
“嗯，我看到了。”
“我不想当网红。”
“那就不当。”
“可是……”
“没有可是。”沈栖舟从他手里拿过手机，丢到桌上，“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高考，其他的事别管。网上那些人爱说什么说什么，你不看不就行了？”
楚清禾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条置顶的微博下面，点赞最高的评论是：【弟弟缺嫂子吗？】
“……”
风波过后的第三周。
沈栖舟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沈栖舟先生吗？”
“是我。”
“我是《心动之旅》节目组的导演，姓陈。”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我们想邀请您参加我们新一季的恋综录制。”
沈栖舟愣了一下：“恋综？”
“是的。我们这一季的主题是：明星和素人的心动碰撞。我们会邀请四位明星嘉宾和四位素人嘉宾，在浪漫的海边小镇一起生活十五天。我们看了您在网上的表现，觉得您非常真实，非常接地气，也非常符合我们节目的调性。”
沈栖舟扯了扯嘴角：“我已经快凉透了，你们还敢请我？”
陈导演笑了声：“就是因为你凉，我们才请得起你啊。”
沈栖舟：“……”
这话说得太实在了，他竟无言以对。
“而且，”陈导演继续说，“您现在热度正高，话题度也强，来我们节目正好可以趁热打铁。不瞒您说，我们节目的预算有限，请不起大牌。您这样的艺人，正好是我们的目标对象。”
沈栖舟有些犹豫。
他现在确实需要钱。
如今他的违约金有两百多万，父母留在老家的房子还在还贷，弟弟的学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虽然他这个人一向对钱没什么概念，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行，我考虑一下。”
“好嘞，您考虑好了给我回电话。”
沈栖舟挂了电话，在沙发上静静坐了一会儿。
楚清禾从厨房端了两杯牛奶出来，一杯递给他，一杯捧在手里自己喝：“哥，是谁的电话？”
“恋综导演，请我去参加节目。”
楚清禾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恋综？就是那种谈恋爱的节目？”
“嗯。”
“你要去？”
“考虑中。”
楚清禾放下杯子，在他旁边坐下，试探性问：“那你……会跟别人谈恋爱吗？”
沈栖舟看了他一眼：“节目是做给观众看的，但我不会因为上个节目就跟人谈恋爱。”
“可万一呢？”
“没有万一。”
楚清禾沉默了片刻，忽说：“我也想参加。”
沈栖舟一愣：“……你一个高三学生，参加什么恋综？”
“不是有素人嘉宾？我可以当素人。”
这他都知道？
沈栖舟蹙了蹙眉：“可是你还要高考。”
“暑假录，到时候高考都结束了，我也成年了。”
沈栖舟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认真的？”
“嗯。”
“为什么？”
楚清禾垂下眼帘，放在杯沿上的手指无意识紧了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沈栖舟没信，只道是，孩子大了，想谈恋爱了。
沈栖舟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行吧，我问问导演。”
陈导演听说楚清禾想参加，高兴得差点在电话那头跳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弟弟现在的热度比你还高，他能来我们节目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我这就让人拟合同！”
“……”沈栖舟总觉得心里头不太对劲。
但楚清禾已经去房间里收拾行李了。
*
《心动之旅》第三季的录制地点在南方的一个海岛上。
七月的海岛，阳光炽烈，海风咸湿。
椰子树在沙滩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的海浪一层接着一层地涌上来，又在沙滩上演变成白色的泡沫。
节目组包下了一整栋海边民宿。
洁白的墙壁，蔚蓝的窗框，推开窗就能看见不远处的大海。
沈栖舟到的时候，其他嘉宾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四位明星嘉宾分别是，选秀出道、粉丝千万的小鲜肉周逸，演过几部网剧的女演员林沐，还有一个搞说唱的阿k，最后一个就是沈栖舟。
四位素人嘉宾则分别是，在读研究生苏婉，健身教练大东，留长发的摄影师阿泽，最后一个便是刚参加完高考的楚清禾。
楚清禾到的时候，所有嘉宾的目光都被他给吸引了。
他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短袖，下半身是一条卡其色的短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
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正站在民宿门口，逆着光，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养眼。
“哇塞，这帅哥是谁？”林沐小声问。
“楚清禾，沈栖舟的弟弟。”阿k翻了翻手机，“就是前段时间上热搜那个，颜值确实能打。”
苏婉盯着楚清禾看了好几秒，脸微微红了。
大东倒是没什么反应，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阿泽举起相机，忍不住对着楚清禾拍了一张照片。
“请各位嘉宾移步客厅集合！”导演拿起大喇叭开始喊。
沈栖舟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见楚清禾站在客厅中间，被一群人围着。
“哥哥。”楚清禾眼睛一亮，快步挤过人群，走向他。
林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你们真的是亲兄弟？看起来长得不太像啊。”
“重组家庭。”沈栖舟随口解释。
“哦……”林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导演开始介绍节目规则：“我们这一季的主题是——心动！嘉宾们将在接下来的十五天里，通过各种互动游戏和日常相处，寻找自己的心动对象。男男、女女、男女不限。每天晚上，每个人可以给自己心动的对象发一条匿名短信。节目结束时，双向奔赴的cp可以获得‘心动大使’的称号，还有节目组特意为大家准备的一份神秘大奖相送！”
沈栖舟对这些规则兴趣不大。
他来参加节目就是为了钱。
至于心动不心动的，关他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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