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93章皇叔可愿再信我一次?
  北疆铁骑突然入驻,虽说是盟友,但终究是外人,他必须得小心提防。
  拓跋野似有所觉,朝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刀疤映衬下,竟有几分森然:“久闻陆将军威名,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哼,不敢当。”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
  沈栖舟看在眼里,心中暗叹。
  三方联盟,表面和气,内里却免不了各有心思。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打胜仗,更是要在各方势力间,维持微妙的平衡。
  回到栖梧宫时,已是深夜。
  小福子见沈栖舟一身尘土疲惫归来,心疼得直抹眼泪:“殿下何苦如此折腾自己?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交给将军们便是……”
  “小福子。”沈栖舟低声道,“有些事,必须亲自去做,才能够真正收复人心。”
  他将陆去疾写的药方子递给小福子,“下去准备药浴吧,我乏了。”
  热水和药没过多久便备好了。
  浸泡在药气氤氲的热水中,肩颈的酸痛逐渐得以缓解。
  沈栖舟闭目靠在桶沿,脑海中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蜀地地震的灾情急报不断传来,伤亡数字触目惊心。户部虽已紧急调拨钱粮,但道路损毁,运送艰难。
  工部与太医署选派的人手今日已出发,但灾区情况复杂,恐怕还需更多支援。
  陇西战事亦是胶着。
  陆去疾明日便要率军驰援,三万对二十万,虽据关而守,但压力可想而知。
  西陲此番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绝不会轻易退兵。
  而最让他心神不宁的,还是沈栖珩……
  “殿下,水凉了,该起身了。”小福子在外轻声提醒。
  沈栖舟缓缓睁开眼,径直从水中站起。
  水珠顺着肌肤滑落,肩头伤口已经结痂,周围肌肤因热水浸泡而微微泛粉。
  他随意披上寝衣,走至窗边。
  月色清冷,唯有宫灯相伴。
  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院中梧桐树下,正负手望月。
  沈栖舟轻轻推开窗:“皇叔深夜至此,可是有事?”
  萧戾转过身,缓步走至窗外停下,目光沉沉地看着沈栖舟:“蜀地灾情,比奏报所言更重。陇西战事,陆去疾未必能速胜。你此时提出亲征西陲,时机不对。”
  “正因内忧外患,才需破局。”沈栖舟倚着窗框,同他对视,“西陲以为可趁火打劫,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与北疆南楚联军西征,若成,可一举解决西陲边患,震慑四方。若败……”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去,“也不过是马革裹尸,总好过坐困愁城。”
  “胡说!”萧戾猛地打断他,眼中翻涌着无尽的怒意与痛楚,“沈栖舟,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你若敢有事,本王……”
  他忽地哽住,后面的话竟再也说不出口。
  沈栖舟心头微涩,伸手轻轻按在窗台上。
  指尖触及冰凉的木料,使得他微微一蜷:“皇叔,我知你心意。但这条路,我必须走。不光是为了皇位权势,最主要的,是为了……让我大胤子民,不再受战火荼毒,不再受天灾之苦。”
  他抬眸,映着月光,声音异常坚定道:“皇叔可愿再信我一次?信我能带着三方联军,踏平西陲,凯旋而归?”
  萧戾久久凝视着他,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眸深处,有千年寒冰在缓缓融化……
  过了片刻,他哑声道:“……本王可以信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带上玄尘。”萧戾一字一句道,“那和尚武功深不可测,医术亦精湛。有他在你身边,本王才能稍稍安心。”
  沈栖舟怔了怔,随即点头应道:“好。”
  “还有,”萧戾从怀中取出一枚乌黑的玄铁令牌,递给他,“这是暗影卫的调令。暗影卫三百人,皆是一等一的高手,擅长潜伏、刺探、护卫。你带着他们,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沈栖舟接过令牌,触手冰凉沉重。
  暗影卫是萧戾手中最隐秘的力量,从未轻易示人。
  “皇叔……”他声音微哑。
  “不必多说。”萧戾抬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替他拢了拢微敞的衣襟,“活着回来。本王在京城……等你。”
  说完这话,他转身大步离去,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翻卷,很快便消失在了宫墙的阴影之中。
  沈栖舟紧紧握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令牌,心脏微微抽动,久久伫立无言。
  翌日清晨,陆去疾率三万精兵开拔,奔赴陇西。
  沈栖舟亲至城门相送。
  城楼上,他望着下方乌压压的将士们。
  陆去疾着一身银甲,墨发高束,红色披风随风摆动,在这晨光之中熠熠生辉。
  “陆将军,保重。”沈栖舟扬声道。
  陆去疾在马上抱拳,深深看了他一眼:“殿下亦保重。末将在陇西,等着殿下前来!”
  大军开拔,烟尘渐远。
  沈栖舟转身下城,谢昭时已在阶下等候。
  “殿下,与北疆、南楚的三方会晤,定于三日后的京郊皇家别院举行。北疆使团由拓跋野暂代,南楚使团仍是昨日那位使臣。这是臣拟定的会谈纲要。”谢昭时递上一份文书。
  沈栖舟伸手接过,边看边问:“二皇兄今日可在宫中?”
  “二殿下昨日出宫,回皇家寺庙为蜀地灾民祈福,说是要斋戒三日。殿下寻他何事?”
  “无事,随口一问。”沈栖舟将文书还给谢昭时,“纲要甚好,就按此准备。另外,传令工部,加快修复蜀地官道,必要时,可征调民夫,朝廷付双倍工钱。再令户部,从江南调拨的粮草,分出一半直接运往陇西,保障军需。”
  “是。”谢昭时应下,犹豫片刻,又道,“殿下,今晨收到密报,西陲王庭内部似有异动。有传闻说,西陲老王病重,几位王子争权,此次大举犯边,或许是想借对外战争转移矛盾,确立继承人威望。”
  沈栖舟脚步一顿:“消息可靠?”
  “八九不离十。”谢昭时低声道,“若能加以利用,或可分化西陲内部。”
  沈栖舟若有所思:“此事暂不外传。你继续派人打探,摸清西陲几位王子的性情、势力及矛盾所在。”
  “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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