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支北观也有所关注,凶手两人是堂兄弟,他们家族一直有着上山狩猎的风俗,堂哥为人残暴凶恶,一直把猎杀掉的人当做动物;堂弟惧怕堂哥,为人比较谨慎小心,但他有时候会心软,现场的那些小石子就是他为了祭奠死去的人慢慢垒起来的,多次被堂哥踩掉也没办法反抗。
两人生活贫困,父亲在坐牢,母亲早早跑掉了,抚养两人长大的是一个经历过伊/拉/克战争,枪法很好的家族长辈,但这个家族长辈酷爱喝酒,一喝酒就会暴打两人,并一直在给堂兄弟两人灌输杀人是很容易、很英雄的事情这种可怕又错误的观念。
听到这话,叶念生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随机枪杀案”莫桑堂兄弟俩。
“当时我非常地吃惊,有人竟然能比我这个一心扑在随机枪杀案整整四个月的人更快地锁定凶手,所以我开始全世界地调查这个叫做‘莫加达萨的金鱼’的寄件人,很可惜这个人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什么也查不到。”
“没有办法,我只能飞来水汕市,来找你了。”
李殿斗看向支北观,蓝色的眸子中跳跃着兴奋的光:“而且你比我想象得更有意思,难怪那个人也会寄快递盒给你!”
“对了,我们要不要联手?”
支北观愣了一下。
叶念生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建议不感冒。
“花山县连环坠楼案也跟他有关系吧?你肯定也很头疼这样一个极端危险又聪明的人躲在暗处,鬼鬼祟祟地专门搞一些连环杀人案吧?所以,我们联手吧!”李殿斗提出建议,笑着道,“如果我们联手的话,一定能够……”
“不行,”支北观断然道,“我拒绝。”
李殿斗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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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生没意外地耸耸肩。
“为……为什么?”李殿斗震惊地看着他。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一定和我的目的不一样。”
支北观微笑地摇头,“所以我们不能合作。”
“更何况,我已经有了一个非常适合的合作伙伴。”他看向叶念生,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溢满了温柔。
叶念生莫名地双耳有点烫,闷闷地想:合作伙伴能加薪升职么?
支北观看了看手表,慢慢站起身,“其实,你最好是离那个人远一点,千万不要想着去接近他。”
李殿斗眯了眯蓝眸。
谈判破裂,叶念生跟着英俊男人站起来,懒洋洋地往外走。
倏地,走了几步的叶念生想起了一件事,回头看李殿斗:“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李殿斗朝她露出极具魅力的笑容:“你说。”
“你是继承者几号?”
李殿斗眼眸微深,道:“二号。”
……
继承者二号。
这个排名很靠前啊!
难不成……叶念生目光溜了溜旁边的支北观,他是继承者一号?
这些继承者的排序是怎么排得?
潜力值?能力值?还是收到快递盒的先后顺序?
谢慧衣是八号。
周晴阳是七号。
李殿斗是二号。
乍一看好像是按照收到快递盒的先后,但真这么简单?叶念生一边思考着,一边拿小电风扇给自己吹风。还有,剩下的那些继承者们到底在哪里?
旁边的支北观看出她在思考,于是很安静地走着。
突然,花园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金鱼,你有吗?”是殿斗的声音。
支北观和叶念生下意识地侧身,朝他看过去。
李殿斗脸上是满满的自信和得意:“金鱼,我马上就有了。”
支北观垂眸看了叶念生一眼。
想起花山县的张小萝,叶念生心中猛地蹿起了一团火。
——非自然形成的梦之金鱼,全都是邪术!
“要不要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好好谈一下合作的事?”李殿斗笑得有些诡秘,似乎和他合作,更有好处的反而是他们两个。
支北观轻轻握住叶念生的手,淡淡一笑:“我拒绝。”
李殿斗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是吗?那真是遗憾。”李殿斗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看李殿斗带走了管家威廉,叶念生还很生气,瞪着支北观:“你干嘛拉我?殿斗那家伙,果然还是应该拿板砖揍他!”
“半个月前他还对梦之金鱼一无所知,现在已经能够口气大地制造金鱼了!消失这段时间,他肯定又做什么坏事去了!”叶念生恨恨地说。
要不是阿宝沉睡了,她真想叫出阿宝来咬那个殿斗的大脑袋!
支北观比她冷静一些,慢慢分析:“他那么自信,是拿到了什么必胜的牌了?”
回忆起最开始的那场“猜心”纸牌游戏,这个李殿斗可是胜负心极强,非赢不可的那种极端、病态、偏执的人格。
他这次重新现身,到底打算做什么?
叶念生心中像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乌云,有点开心不起来了。
支北观开导她:“你大师兄会不会就是因为这种制造梦之金鱼的邪术才下山的?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你的大师兄估计没时间把你带回去。”
叶念生愣了愣,果然开心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抓我回山是顺便的事情——那要是不顺便,不就没空搭理我了嘛?”
支北观看她高兴,嘴角忍不住上扬。
“既然这样的话!”叶念生想通了,“那咱们这段时间最好离那个李殿斗越远越好!免得被殃及池鱼!”
“我大师兄很厉害的,要是被他抓到,插着翅膀也逃不掉……”
“这个李殿斗和我大师兄比,啧啧,那简直就是那鸡蛋撞石头,有去无回!”
听到叶念生对她大师兄的无限吹捧,支北观那双极其好看的眸子幽深了一点,他微微侧身,给叶念生挡住下午5点还炽热的阳光,英俊温雅的脸上带出一丝浅笑:“我倒是很想见见,你的大师兄。”
大夏天的叶念生莫名地抖了个激灵。
“啊?”她机械式地抬头去看他。
“这么厉害的人,我也很想见识见识。”支北观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不是,怎么感觉这句话怪怪的呢?
“不行?”支北观摩挲着她的手指。
不行?当然不行!
叶念生立刻拍开他的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们要是见了面,肯定得打起来!到时候我是帮你啊?还是帮我大师兄?所以绝对不行!”
所以——帮他或她大师兄这件事,让她为难了?
有点被甜到,支北观也就没强求。
看来这段时间送西瓜、送夏日饮品、送各种糕点等悄咪咪、不动声色地刷好感度的行为略有成效。
“天气太晒,我们先回去。”支北观极其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叶念生狐疑地抬头看他,这么好商量?
走着走着不对劲了——因为手好热!
她本能地想甩开那只紧紧牵着她的手,但转眼又想,她要是反应那么大的话,不就正中“腹黑”男人的小心思了?她不能在意,绝对不能在意——不行!越想不在意,就越在意!
好在,支北观的座驾很快就到了。
坐上副驾驶的叶念生不由暗中观察身侧的支北观。
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对他太放松警惕了?还是说自己长时间内只看到他,已经忘了和其它正常人“正常”相处的模式了?
不行不行,自己以后还是得去见见其它“正常人”。
绝不能被“不正常人”同化了!
黑色林肯缓缓朝着北观工作室前行。
驾驶座上,被归类为“不正常人”的支北观只能看出她在胡思乱想,但万万猜不到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晚上想吃什么?”支北观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
正在拒绝被同化的叶念生下意识地道:“晚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一直很宅很爱煲剧的网瘾少女的叶念生竟然要出门,催眠大师支北观很是吃惊。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搞得我好像有社交恐惧症不愿出门一样!”
支北观:……他什么也没说。
“是真的有事!”叶念生强调地抬高了声音,反而显得很心虚。
支北观疑惑地挑眉。
“唐云告诉我今晚有个大美女要和我哥相亲,两人吃完饭还要去看电影!”头铁的叶念生只能将她哥拉出来当挡箭牌,“我哥的终身大事,怎么着我也得关心一下吧!”
池谷相亲都相了一星期,现在才想起来关心?
也不是支北观刻意关注池谷,只是他也加了唐云的微信,唐云屏蔽了池谷一个人的朋友圈里连着一星期都在八卦池谷的相亲“趣事”。
这事让偶尔闲下来的支北观忍不住猜测叶念生或者乔青是否也搞了个单独屏蔽他的朋友圈,只是怀疑归怀疑,目前他还没有证据。
“好,那我到了酒店就放你下去。”支北观点了点头。
叶念生愣住,还以为他会跟着去呢!
支北观微微一笑,解释道:“阿青让我做的工作,我得提前挑选一下,还有这几天在忙的事情,总算有进展了。”
中午乔青冲进来的时候,她就一直很奇怪,因为工作狂支北观不但每天都工作到很晚,还周六周日都在加班——都这样了,乔青还在抱怨他不工作?
那要怎么样才算是工作?工作到猝死么?
这根本不合理,所以答案只可能是支北观在忙一些和乔青期望的“工作”不相干的事情。
有工作要做,所以不会跟过去,很正常。
只是莫名的,她心底竟有一丝小小的遗憾,也不知道在遗憾什么。
似乎看出她的微妙情绪,支北观抬手,极其温柔地抚摸过她的漆黑长发。
“早点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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