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宿舍门外被刘江谦拖拽着明珍书堵住了去路。
开门的声音在夜晚特别清晰。
叶念生咬牙将两颗黄色药片塞入口袋,然后火速去关上了卧室的灯。<
支北观则摸黑给刘江谦的爱情宝箱上锁,并尽量将所有东西保持原样。
就算两人动作又轻又快,用钥匙开锁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刘江谦已经用力将明珍书拖进了大厅。
“珍书,我不是说了嘛!马军、陈玉凤会被信息系统删掉,是他们违约超时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反而要去相信一个外人?那个池谷?虽然是个警察,但长得就不像个好人!你没听说吗,现在扫黑除恶,有时候一个警察分局的上司、下属,全都中招了!”刘江谦似乎在忍耐,但还是提高了声音,“珍书,为了配上你,我已经很累了,如果连你都不站在我这边,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有什么用?”
“珍书,我是为了你才放弃一线大城市的工作,跟你来到你的家乡啊!”
“珍书,要是连你也不要我了,那我真的就什么也没有了啊!”
“珍书,我为你付出了一切!珍书,你知道的,我可以为你去死!”
卧室门后的叶念生听到刘江谦对明珍书的洗脑话术,牙根很痒,很想冲出去把人暴打一顿。但她还是努力忍耐住了,因为现在她和支北观被困在卧室,一旦被刘江谦发现,那就前功尽弃了!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撤退……怎么撤呢?
客厅中刘江谦对明珍书的洗脑估计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时间拖得越长,被发现的可能性越大!而且乔青一直待在北门外也很不安全。
支北观将卧室内东西复原后,悄悄用军用手电筒朝她晃了一下,他拉开窗帘,示意叶念生跟着一起从窗户跳下去。
叶念生惊讶地挑了挑眉:这是二楼啊!
支北观已经背着包,游刃有余地跳了出去了。
左手打着石膏的叶念生愣了一下,她倒是不恐高,她只是害怕给楼下宿舍住着的人制造出什么“黑夜飞鬼”的恐怖怪谈。
二楼不算高,宿舍楼后面是低矮的灌木丛。
成功落地的支北观用手电筒给她打信号,并张开双手,示意要接住她。
叶念生想了想,在被抓包和给别人制造“心理创伤”之前,果然地选择了“利己”行为。将手机和手电筒都塞入背包中,拉好背包拉链,背上背包,小心翼翼地顺着窗户爬出去,然后纵身一跃,灵巧地落在了支北观的怀中。
他双手很有力,稳稳地接住了她。
月光皎洁,夜风习习。
莫名的,叶念生竟然觉得两人过于亲近熟稔的动作有些暧昧。
“那个……”叶念生干咳一声,准备解释。
不是她想跳到他怀里,是既然他已经张开手了,她一时间没想好怎么拒绝,所以顺水推舟,情不自禁……
当然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响起了一楼宿舍开窗的声音。
“什么人在外面?”
霎时间什么暧昧也没有了,叶念生和支北观纷纷半蹲着,借助灌木丛的遮挡,猫腰往ad药物研发公司的北门走去。
……
……
2个小时后。
某市中心的24小时营业麦当劳门店中。
池谷绿着脸,愤怒地瞪着叶念生:“你说的突发事情就是明珍书的男朋友刘江谦会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小三?!”
叶念生咬着可乐上的吸管,低声说:“我还以为你有心理准备了。”
第一次被他妹逼着“小三”,还“被小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池谷此刻根本不能用理智思考,他满身怒气,肌肉紧绷,大声咆哮:“心理准备?好个心理准备!我把你当亲妹,你把我当表哥啊!”
叶念生低头看脚,没敢反驳。
支北观也很识时务地努力装空气。
全程不知道真相的乔青又惊又疑又惧,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麦当劳的夜间服务生注意到那个高壮汉子——池谷的危险性,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池谷发泄了“被小三”的负面情绪后,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抬眼睨了叶念生打着石膏的左手,“怎么回事?cosplay啊?”
乔青面皮抖了抖,低声:“什么cosplay,是……”
镇定的叶念生果断道:“是cosplay。”
池谷浓眉皱了皱:“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玩……”
叶念生掏出两颗黄色药片,打断她哥老古董的传统想法,“哥,这是我们从刘江谦卧室里搜出来的,明珍书在吃的药片,我们怀疑这药片有问题。”
池谷愣了一下。
“而且那个装药片的瓶子上写着‘遗忘药’三个字。”
池谷表情凝重:“我让局里的技术科调查一下。”
“还有这个,”支北观将两人偷拍的照片都打印成了a4纸,“这是在刘江谦书柜中找到的,确定失踪的王墨兰、马军、陈玉凤都在上面,在被画了红圈之后还被横线划掉了。”
“这份名单有差不多一百多人,其中有二十多个被画上了红圈,孙大鹏也在被画了红圈的名单当中。”支北观认真地建议,“还得请池队查一查,被画了红圈的这些试药人是否都还活着。”
池谷翻动那叠名单,用手指敲了敲:“这个!金雀喜失踪了,大概在两个月前!”
叶念生和支北观、乔青都吃惊地看着他。
“水汕市常住人口五百多万,失踪人口大约在3-4万之间,这些天我们南城分局主要调查了近一年来,孙家村附近村落、马军所在附近村落、ad药物研发公司周围村落的失踪的老人,就查到了这个金雀喜。”
“金雀喜是个寡妇,她儿子在大城市买了房,就不管她了,让她一个人在村里住着,人失踪了大半个月,村委会才发现异常,才报了警。”
池谷说完,叶念生和支北观猛地发现了异常。
叶念生拿过桌上的蓝笔,快速地在王墨兰名字旁写上:“丈夫患病,孙子外地上大学。”
支北观用另一支笔在金雀喜名字上写:“寡妇,寡居。”
叶念生接着在马军名字上写:“鳏夫,独居。”
支北观在陈玉凤名字上写:“丈夫儿子残疾,无能力。”
池谷看两人写下的标签后,露出惊骇的表情:“他们……他们都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
支北观看了看那二十几个红色圈圈,凝重道:“这二十几个老人估计是被刘江谦从正常试药的一百多个老人中精心挑选出来的!”
ad药物研发公司宣传单上写的是55-65周岁,男女不限,身体无残疾,能自主行动。
可没有要求身处社会边缘,就算失踪,短时间也不会被人发现!
“失独失孤的留守贫困老人不少,但要逐一调查清楚,并精准地挑选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支北观漆黑幽深的眸子略带犀利,“所以必须要有一个清楚了解老人真实情况的掮客。”
叶念生眼前瞬间闪过一个人影:“孙家伟。”
池谷立刻打电话找唐云去了,因为当时孙家伟给唐云写了联系电话。
唐云那边很快回复了,孙家伟留下的是空号。
“孙家伟这个臭小子!”得到消息的池谷恨恨地走回来,他看了看表,“明天我让人上孙家伟家去查一查。今天太晚了。”
他拿过那两颗黄色药片,和一大堆打印成a4纸的偷拍照片。
“这些我都会去查的,你们放心。”池谷想了想,多说了一句:“不过,这些都是非法证据,只能拿来推断,在侦察档案和法院审判上是没法用的。但如果我们找到刘江谦和老人失踪案的直接证据,搜查令下来了,直接对刘江谦宿舍进行搜查,拿到的原本名单就可以用。”
支北观理解地点了点头。
池谷走之前,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叶念生左手上打着的石膏,不确定地问:“真是cospaly?”
叶念生甜甜一笑:“哥,难道我会那么傻,会弄伤自己?”
对于叶念生的身手,池谷还是了解的,一般人还真伤不到她。不过,他还是不放心,于是将视线落到支北观身上,皱眉问他:“真的?”
支北观在桌子下的脚被叶念生踢了一下,只能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他正要说话,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不断打哈的乔青插了一句:“病娇嘉年华知不知道?你这个警察老古董,肯定不知道年轻人的喜好!”
池谷脸上肌肉扭曲了一下,狠狠地瞪了乔青一眼,拿着资料大步走了出去。
只想早点回家、撒谎不打草稿的乔青,可怜兮兮地看向支北观和叶念生:“二位,大半夜的,我能回家睡觉了吗?”
叶念生点了点头。
乔青如蒙大赦,赶紧往外走:“走走走,睡觉了!”
叶念生和支北观并排离开。
叶念生不满地瞪他:“刚刚你想对我哥说什么?”
支北观没解释也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走在车流多的那一边。
心中莫名一软,他也是觉得她哥是在担心她,所以不忍心欺骗她哥。<
叶念生冷哼一声,问道:“你觉得我哥能抓到孙家伟么?”
支北观摇了摇头:“难。”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