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上班迟到了!”
叶念生皱了皱眉,脑子还在放空阶段,房门就被“咚咚咚”地一阵乱敲。
“我……我知道了!”
她下意识地回答,随后慢慢睁开了眼,这里是她的房间,她在花山县的房间——
头……隐隐作痛,她茫然地看着四周,没错,就是她以前的房间。
“叶念生!再不起来,妈给你做的早饭我都吃掉了啊!”
这声音也非常耳熟,是……是她哥池谷。
叶念生惊喜地从床上起来,一把拉开了房门,顶着个寸头穿着黑色短袖的高个子男人正是池谷!
池谷还想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哥!”叶念生激动地喊了他一声。
池谷表情扭曲了一下,随后很无奈地道:“你是不是又惹祸了?还是说你有什么奇怪的想法,要把我拖下水?”
叶念生:“……!”
她才没有!
“没有就好,赶紧下楼吃饭!”池谷嫌弃地看了她身上的粉色睡衣,“有时间买套新的吧,你还真以为你永远16岁啊!”
叶念生嘴角抽了抽,目送池谷下了楼。随后她换好衣服,慢悠悠地下了楼。
一楼餐厅中。
叶芝兰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她坐到了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
餐桌上摆放着鲜花——粉色的月季,很香。
吃完早餐,池谷就顺路捎带着叶念生去上班。
“上班?”叶念生有些疑惑地坐上了他那辆很酷炫的摩托车,“我在哪里上班?”
池谷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盯了她三秒。
“你睡糊涂了?还是故意的?想翘班?”他想了想,“我觉得你们老板看你怪怪的,要是他敢对做什么,你记得报警,我马上出警把他抓了!”
叶念生更加古怪:“你从水汕市跑来抓人,你们领导能同意?”
池谷更加惊奇:“水汕市?我在花山县派出所上班,你忘了?”
“你以前是在花山县派出所上过班,但四年前不是被调去……”叶念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问道,“今年是几几年啊?”
“2020年!你肯定是睡多了,睡糊涂了!”
池谷开动摩托车,叶念生满脑子的困惑只能暂时作罢。
20分钟后。
叶念生震惊地望着“北观心理工作室”的招牌,“这就是我上班的地方?”
池谷点了点头,摘掉她脑袋上的安全帽,低头看了一下表,“遭了!我要迟到了!有啥问题给我打电话!或者等我回家在说!”
叶念生还想继续问,池谷骑着他的摩托车已经消失在了街口。
“叶念生!”前台丽萨提着一小袋三明治,看到她很热情地打招呼,“你哥送你来的?你哥好有魅力哦!什么时候介绍我认识一下?”
叶念生有些呆。
丽萨亲密地拉着她一起进了工作室,电梯口那边传来极其熟悉的声音。
“你又通宵加班了?你还知道你家在哪里吗?要不是我拿着你家的钥匙,定时叫阿姨上门打扫,你家冰箱里的那些东西早就长白毛,发臭味了!”
叶念生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那个穿着白大褂,高高瘦瘦站在乔青旁边,低头苦笑的英俊男人。
他漆黑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还算不错,嘴唇要比平常颜色浅一些。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轻轻抬头,在看到她的瞬间,那张过于好看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他的微笑就像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让人毫无察觉地沉溺其中。
“怎么了?周末没睡好?”支北观迈动长腿走过来,他亲昵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体温很正常,又见她眼中沉浮着惊讶,“我……我头发是不是有点乱?不小心趴在桌上睡了一小会儿……”
他细心地解释,温柔地笑着。
——很完美。
——很像。
但不是真的。
叶念生拍开支北观的手,转身就往工作室外走:“对不起,今天我要旷工!”
支北观、乔青、丽萨全愣在原处。
乔青忍不住悄咪咪地问支北观:“怎么了?你惹她生气了?”
支北观苦笑:“我觉得……应该没有吧。”语气并不那么确定。
……
叶念生背着双肩包,快速走出了“北观心理工作室”。
这工作室的格局跟水汕市的一模一样,但地址不同。原来的工作室是在郊区别墅区,现在工作室开在花山县闹市,对面那条街是花山县中心医院,再过去是花山县派出所……
她沿着街道,一边走一边观察,越观察越吃惊。
这个城市,和她六月份去过的花山县一模一样!
很快,她走到了街道的尽头,那里有一家非常熟悉的花店。
——“晴雨花店”。
她看到店门口正在忙碌卖花的年轻人,周晴阳。
他穿着他的围裙,仔细挑拣着客人需要的花束——他余光看到了叶念生,激动地朝她挥了挥手。
周晴阳?为什么?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走到了周晴阳面前。
“来买花吗?”周晴阳很热情,“早上我刚给阿姨送了店里新鲜的花——不对啊,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在上班吗?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叶念生愣在原处。
“谁来了?”花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更加眼熟的人走了出来。
是汤璃。
汤璃看到叶念生皱了皱眉,她将手机扬了扬,“有人网上订花,阿阳你过来看看!”
周晴阳应了一声,急忙往店内走,突地又想起什么,将一枝开得极美的太阳葵塞到叶念生的手里,“金色的太阳葵,花香会送来欢笑和阳光。”
叶念生心中一动,正要说话,背后就传来了一个嗤笑声。
她快速地转动,就看到了李殿斗。
李殿斗正坐在对面的咖啡馆,优雅地端着精美陶瓷杯喝着红茶。
“你搞得鬼?”叶念生走过去,眼神锐利地瞪着他。
李殿斗挑了挑眉,示意她抬头看。
天气极好,万里无云,天空蔚蓝得有些不真实——
“什么意思?”
除了天空过于蔚蓝,她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李殿斗笑了:“我让你看天,你就看天啊!”
叶念生磨牙,很想拿板砖拍他!<
“你还记得什么?”
他喝了一口红茶,笑眯眯地盯着她。
叶念生往回想了想,头就开始剧烈地疼痛。
李殿斗看到她的表情,叹息地道:“我也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除了那场大海浪。你看,我比你要惨多了,我的管家不见了,我的黑卡也没了,我要继承的千万家产也变成了泡影!”
活该!
叶念生觉得他比自己惨,心里好受多了。
她坐下来,和李殿斗一起喝茶。
“你没来过花山县,怎么会在这里喝茶?”叶念生怀疑地盯着李殿斗,毕竟这家伙最擅长就是搞坏,谁都不知道他又会做些什么匪夷所思的坏事来。
李殿斗很无奈地往后指了指,“我虽然没了管家,没了黑卡,没了千万家产……对了,是英镑为单位的。”
叶念生翻白眼,现在强调这个有用?
“但我有了这家咖啡馆。”
叶念生有点吃惊,还能这样?
“所以我就坐在这里喝茶。”李殿斗用眼神示意,“然后巧不巧我就看到了你。”他将目光落在那枝金色的太阳葵上,“这东西很重要吧?”
叶念生心想,这是“莫加达萨的金鱼”寄给支北观快递盒中的一个东西,专属于周晴阳的东西。等一下,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你是咖啡馆老板,你有车么?”叶念生问他。
正喝着茶的李殿斗愣了愣,“有。”
叶念生挑眉。
“但是我不会开。”
叶念生:“……!!”
还真是个少爷!
于是,叶念生决定拉着李殿斗打车,她之所以拉着李殿斗,是为了让李殿斗付出租车的钱。李殿斗习惯了大手大脚,给钱给得很痛快。
两人打着车,逛了一整天的花山县。
只要是离开花山县的出口,都因为某种原因被关掉了。
出租车司机也不敢开过去。
叶念生看着那条熟悉的盘山公路,下了车,准备自己去冒险。
过了半响,她发现她身后没人,回头一看,李殿斗稳稳地坐在出租车上。
李殿斗微笑:“我一向不喜欢不确定和危险的东西。”
叶念生牙又疼了,哪里有板砖!
这家伙是想让她去开路!
“你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的,在出租车上。”李殿斗笑得很亲切。
这家伙……果然卑鄙!
叶念生暗中问候了一遍李殿斗的祖宗十八代,然后继续往公路上走,路上摆放了路障,红色的“禁止通行”四个字格外醒目。她没搭理,想要继续向前,却发现碰了壁。
——就跟那次被困在画中,前面有无形的,看不见的,根本没办法过去的墙壁。
她沿着四周摸了摸,这个“墙壁”很大,一直蔓延到群山中。
她可以一点点地去尝试,去探索,去确定这面无形的“墙壁”有没有缝隙,但光靠她一个人可能需要好几年,毕竟花山县也是个县城,也挺大的。
而且,这个人能制造出这么的世界,应该不会马虎到留下什么缝隙。
所以叶念生摸索了大半个小时就决定放弃了。
没办法出去,完全被封死了。
看到她脸色不善地走回来,李殿斗“乖巧”地往出租车内坐了坐。
这时,外面的天也黑了。
叶念生决定先回家。
李殿斗把她送回去后,麻溜地催着出租车司机离开——他可不想被迁怒。
叶念生从双肩包里掏出钥匙开门,门内一片漆黑。
“妈?妈!”
不应该,叶芝兰身体不好,这么晚了,肯定该在家里的!
她正要慌乱地寻找,黑暗中突然亮起了烛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池谷、叶芝兰朝她唱着生日快乐歌。
一个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被捧到她的面前,摘掉黑框眼镜的少年笑得温暖阳光。
“姐姐,祝你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日更~~~
大boss要出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