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正义警察的池谷本想去救那个被“天惩”的壮汉,却没想到一过去,非但没找到那个突然消失了的壮汉,还被人群挤得半天回不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念生和支北观独处!
孤男寡女,夜黑风高!
不行!他妹妹虽然不是单纯无害小白花,但遇上高级玩家支北观,那也只有吃亏的份儿!以前他不认识支北观,“愚蠢”地以为他妹妹还有胜算。这几天两人“短兵相接”,几番博弈,连他这样的老油条老炮都捞不到一点好处,别说他妹妹了,简直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挤开无数涌向舞台买符的人群,出了一身汗,池谷才总算回到了妹妹身边。
他有很多话要说,但还没开口,就被写有“救救我”三个字的纸条震惊住了。
池谷惊疑地看向两人:“这……纸条哪来的?”
叶念生摇头:“不知道,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是谁塞过来的纸条。”
“是真的有人在求救,还是恶作剧?”
“要真有人需要求救,为什么不大喊?这里人那么多……”叶念生耸了耸肩,一副没干劲的样子,目光却仔细观察着身旁的所有人,似乎想从表情中寻找谁是那个求救的人,“难道是个哑巴?”
池谷皱眉道:“花山县这段时间不太平,已经意外死了好几个人了。”
“王克,‘眼睛藏在屏幕后’的死因调查怎么样了?”支北观突然开口询问。
池谷看了支北观一眼,意外他会这样在意:“现场去勘察的警员判断是意外失足,王克坠楼的地方是一片建到一半的荒废居民小区,没有监控,人也很少,而且那天花山县大雨,就算有什么痕迹也都冲没了。”
叶念生却知道他这样在意的原因,那个操控了谢慧衣的幕后人——“莫加达萨的金鱼”,真正的目标或许就是支北观,他如果不主动出击,局势就会一直很被动。以她目前对支北观的“片面”认识,支北观绝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胆小鬼。
“你们知道吗?王克其实也是神女占卜的信徒。”支北观淡定地吐出一个重磅消息。
叶念生和池谷果然吃了一惊。
“那个谢慧衣案件中的第四个id‘眼睛藏在屏幕后’王克?他……他怎么会……”
“我仔细调查过了,花山县这一个月来的坠楼案死者,全是神女占卜的信徒。”
宛若平地惊雷,池谷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你怎么知道的?我在花山县的同僚也没说过这件事!如果说这些人都是失足的话,那也太巧了吧?如果说这些人都是被谋害的,那凶手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支北观幽深的眸子中有冷光掠过:“更巧的是谢慧衣被抓,你们刚刚查到王克,王克就‘意外失足’坠楼死了。”
“这世上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所有的巧合都是预谋。”叶念生看着舞台前方被赵乾亲密拉着手攀谈的乔青,漂亮的眸子眯了眯,“就像今晚每一个被抽中上台的有缘人,其实都是被精心挑选过的。如果不是准备充分,怎么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
池谷愣了一下。
“大到能把大巴司机也拉下了水。”叶念生抬高下巴,往某个方向示意了一下,池谷就看到了一个多小时前跟他交涉无果,硬是不让他帮忙修车的末班车司机。
看似懒洋洋,冷冰冰,毫不关心周围的样子,实际上早就把各种细节印在了大脑中。
视线轻轻落在叶念生脸上,是支北观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更深邃的温柔。
“北观!北观!”乔青满脸兴奋地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大红色的邀请卡,“赵乾说我和神女有缘,所以邀请我参加明后天的花山县神女祭典活动!这东西可稀罕了,只有超超超有缘人才能拿到!他是看我心诚,所以才送给我的!”
支北观看了一眼他身上挂满的各种神女符,果然很心(有)诚(钱)。
叶念生和池谷对视一眼,看破不说破。
“占卜活动已经结束,时间也很晚了,咱妈还在家里等着呢。”池谷拉了拉叶念生的袖子,“支先生,乔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
叶念生站着没动,她直直地盯着乔青:“你们开车过来的?”
“嗯?”乔青懵了。
“送我们一程呗,乔老板。”叶念生甜甜一笑,那笑容带着剧毒。
乔青当即后背起了一阵寒颤,闪身躲到支北观身后,声音结巴:“有……有话好好说,不要……不要误伤队友!”
支北观见她一脸“有所图”才会展露的璀璨笑容,只能苦笑。
这样“甜美”的笑容,一般人都不想被招惹上,除了那些别有用心,被美色迷惑(前乔青)的英勇烈士。
将行李箱从大巴车上取下来放进那辆黑色林肯的后备箱,叶念生抢在支北观前面,坐进了副驾驶座。可怜乔青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颤抖,目光直视前方,不敢往旁边看上一眼。
而支北观和池谷两个高大男人,就只能端端正正、安安静静地坐在了后车座上。
妹夫和大舅子,也是修罗场。
整辆车上最淡定最惬意的要属叶念生了,她笑眯眯地看着乔青,不断跟他搭话。乔青满额头都是汗,只能一句一句地老实回答——他可是在拘留室外亲眼看见她把连环杀人犯吓得脸色苍白,当场发飙的!
黑色林肯顺着盘山公路慢慢往下行驶。
弯月高悬,夜风簌簌。
“你在碰到她手指的时候,感觉有一阵电流传到脑子里?这真的不是你的幻觉?”
“当然不是!我当时清醒得很!”
“那你觉得那三支熏香的味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就很普通啊……”
“有没有可能混进了什么特殊的药材?”
“我就是个普通人,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太难了!”
“那她除了对你说的那几句话,还有没有做什么?”
“做什么?所有人都看着,她能对我做什么?”
“比方说唇语?”
“啊?”乔青愣住了。
“比方说趁你不注意,往你口袋里塞了一张纸条。”
……
……
黑色林肯刚驶入花山县,就有人举着一个巨大的牌子站在路边等待。牌子上写着“热烈欢迎催眠大师支北观博士!——花山县心理学会”。
副驾驶座上的叶念生好奇地回头看了支北观一眼:“花山县心理学会?”
乔青很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代替支北观解释:“那是我们北观名气大!实力强!全国各地的心理学会都想邀请我们北观去举办座谈会!但北观不是对那个……什么王克的案子感兴趣吗?所以我们就同意了花山县心理学会的邀请,来这边举办一场小型的内部交流会,顺便查案子!”
说反了吧?查案子的缝隙,顺便做一下工作吧?
叶念生正心里吐槽着,那群人中的领头就大步走了过来,那人看上去四十五六岁,略微秃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西装,看上去很和蔼。
“北观博士大驾光临,是我们花山县心理学会的荣幸!”那人掏出一张名片,“免贵姓马,是花山县心理学会的会长。”
支北观优雅地下了车,谦逊有礼地双手接过那张名片。他看了一眼,会长叫做马家正。
“马会长客气了,能来花山县参加交流会,我们也很高兴。心理学没有边界,只有不断交流和分享,才能持续进步。”
叶念生下意识地撇嘴,你是套话小王子嘛?
马家正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高挑女子,一头精致烫卷的大波浪,容貌清丽,一双略显锐利的凤眼带着几分探究,正打量着刚刚下车的四个人。<
马家正对于支北观谦虚的态度很满意,笑着介绍:“这是我们心理学会的干事汤璃,博士您可以叫她小汤,这次内部交流会由她负责。”
乔青对美女一向热情,速度伸出了手,“我是工作室的合伙人,是北观的发小,汤小姐可以叫我乔青。”
“乔总好。”汤璃和他握了握手,但在看到他手腕上戴着的神女红绳后,眉头皱了皱,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两位是?”马家正好奇地看向池谷和叶念生,他觉得池谷有些眼熟。
池谷翻出身上的警察证:“我是水汕市刑侦大队的刑警池谷,我从小在花山县长大,回来休个假,她是我妹妹。”
马家正和汤璃在听到池谷是警察的时候,脸色齐齐变了变。
多年第一线抓捕犯人的经验让池谷本能地觉得两人有古怪,他扬了扬浓眉,犀利目光锁定两人:“不知道马会长听没听说过花山县这一个月连续发生了三起坠楼案件?”
马家正声音有些颤抖:“那……那不都是意外?”
“三位死者都是神女占卜的信徒,恐怕不是意外吧?”池谷锋芒毕露,气势很吓人。
马家正和汤璃对视一眼,表情略带错愕。
池谷、支北观、叶念生都瞧清楚了两人的反应。
“神女占卜的信徒?不可能吧?”第一次听说的乔青一脸震惊,“神女那么厉害,有她庇护,怎么可能会发生意外?!”
汤璃听到这话,又皱了皱眉。
马家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警察同志你可能不知道,意外坠楼的那三人曾经是神女占卜的信徒,他们之所以会发生意外,有流言说……是因为……天惩!”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日更~~~
叶念生是腹黑小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