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 > 第36章我怕你不来
  池隋雍也需要缓缓。
  “饿了,先吃饭。”
  褚砚笑着将汤端到池隋雍面前,“不急,池医生可以慢慢规划。”
  事实上人在过度紧张的情况下吃什么都一个样,池隋雍想让自己的关注力都放在这顿饭上,但脑子一直处于嗡鸣的状态,无暇顾及唇舌上的体验。
  褚砚还是和以往一样,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但饭量不小,在良久的寂静下,池隋雍才开始品出饭菜中的用心。
  葱姜蒜全部切成了大块,方便挑出,也没放味精,都是食材自带的鲜感。
  褚砚其实很会照顾人。
  “池医生晚上有什么安排?”褚砚吃好后放下碗筷,静静坐了会儿,半晌问道。
  “回宿舍,明天要坐诊。”
  “那我让司机过来。”
  “谢谢。”
  关于先前那个话题,过后一直没能得到延续,褚砚不追问,池隋雍便也按下不提。
  时至傍晚,司机已经到了楼下,褚砚撇下一桌餐余,把池隋雍送到了楼下。
  回来后,收拾餐桌,洗碗,整理厨房,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屋子里的烟火气还有残余,这都是池医生停留过的痕迹。
  褚砚将门窗紧闭,空净也关了,在这层只有他能体会的氛围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静置的空落感,让他在封闭的空间再一次被世界隔绝在外,褚砚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挽留一下池医生,让他就在这个屋子里,随便做点什么都好,制造出一些响动,即便迎合时需要全神贯注费些力气,但也比现此刻的空落感要好。
  他走到离自己最近的那块镜子前,将池医生在这间屋子里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全都重映一遍。
  是自己刻意的引诱,才致使池医生没能稳住。
  池医生亲了他三次,一次比一次过分。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池医生当时都没睁开过眼睛,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不过也未必次次这样,外一哪天他不紧张了,睁眼看到淡漠又刻板的那个褚砚,那么要追自己的心是不是也就没那么热烈了。
  褚砚并住两指,轻轻抵在唇间,一点点调整着自己的表情,从眼尾的笑,到目光中的慌乱,他把从池医生那里看到的所有微表情都一一拿来试炼,直到眼睛蒙上一层雾,变得迷离又茫然。
  “这样就可以了……”
  这一晚,褚砚没有失眠。
  翌日是正常的工作日,褚砚忙里偷闲上网看晚上用的食材,按照前一天晚上池医生的摄入状况,初战告捷,但为表重视,褚砚还是给对方发了个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直到下午三点,池医生才回消息说:我爸妈知道我手受伤的事,让我晚上一定回家。
  褚砚攥着手机,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复。
  原来还有变数,池医生并非牢牢被自己握在手里,家人,朋友,病患,都会成为将池医生从自己身边夺走的因素,明明昨天还说要追自己的人,今天就不赴约了。
  是他让对方觉得自己很好得手?所以才没引起重视?
  好像失控了。
  一时间褚砚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明天呢?”
  “明天再看。”
  褚砚止不住蜷着发尾,直到缠成死结拉扯到了头皮,这轻微的疼痛驱散了他的焦虑,再次回归到漠然无感的状态。
  “好。”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一周过去,池医生都说在家,回应不冷不热,与当天在自己家恍若两人。
  褚砚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自己在对方眼里的魅力是由距离控制,只要不见面就能回归到稳得住的状态?
  难道要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直到周六下午,褚砚已经三天没睡过整觉,就快到临界点了,阿贝贝还是没来。
  这次褚砚决定直接打电话。
  “池医生,你今天会过来吗?”
  “我今天也在家里。”
  褚砚自己在家待了一整天,没有同任何人说话,一开口声音带着沉闷暗哑的质感传送过去,“你在躲我?你后悔了是不是?”
  接到电话的池隋雍,心律节奏又回复到了当天在褚砚家时那个水准。
  他没后悔,但他不否认自己有躲的成分。
  人总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这几天他静思已过,不论褚砚表现多不在乎两人之间的差距,但差距在中间摆着,没有道理因为一句‘喜欢’就对所有不闻不问。
  褚砚是直是弯他不清楚,如果自己成了那块敲门砖,将他带上这条路,今后对方后悔了,自己就会成为罪人。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这么怯懦的人,但总忍不住想为褚砚多考虑一些,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将路给走偏。
  “我没有。”
  褚砚蜷缩在沙发里,失眠带走了以往的防御,将他渐渐往真实的自己靠拢,那些他一直想要追逐探究的情愫,依着耳边对方的呼吸声给勾连出来。
  “你有……”褚砚心里有些委屈,再没了当天让池隋雍大胆来追的意气风发,“你竟然连试都没试,就放弃了。”
  那种感觉又上来了,来时汹涌澎湃毁天灭地,整个世界就只留池医生这一个锚点。
  褚砚窝在黑暗里,一点点放下自己的底线,“池医生只要稍稍表示下就好,我没想过要刁难你,别躲我好不好?”
  耳边低沉带着央求的音色直击心底,在家躲了近一个礼拜的池隋雍堪堪当城池建好,只对方的三言两语便将其捣毁得一塌糊涂。
  池隋雍稳了稳心绪,“褚砚,我就是怕你会后悔。”
  “说喜欢我的人是你,说要追我的人是你,如果你真怕我后悔,那当时为什么要说出来,亲完就跑,算什么事儿。”
  池隋雍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对方隔空捏住,“这话……我可以当做你也是喜欢我的吗?”
  “一定要我说出来?”
  “要,而且我和你一样,需要一份决心。”
  “要我怎么做你直接说。”
  考验一个直男的决心,其实再简单不过,而且效果立竿见影,池隋雍就是用同样的方式,将夏立给驱逐出境的。
  当时的他没有怀疑过夏立对自己的喜欢,但至于两人能不能走到最后,需要一个绝对论证,夏立作为直男,如果愿意屈居在自己身下,哪怕一次,池隋雍也愿意撇去这份猜忌往下走。
  可夏立拒绝得很干脆,直说自己做不到,并且认为池隋雍提出的这个条件离谱又荒谬。
  抛不开底线的喜欢,也就是不想牺牲,池隋雍认为凭什么要为这样一份喜欢赴汤蹈火?
  池隋雍死死攥住手机,压抑在喉间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刃,一旦出口,那么他和褚砚的暧昧关系就会被完全斩断。
  “如果我说,我要上你呢?”
  “……”
  电话那头良久的寂静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还是同样的结局吗?
  可褚砚于他是不同的,在此之前,池隋雍没想过要以此来试探对方,此刻的心悸在提醒他后悔了,为什么知道答案还要试探,年少时没有莽撞为什么不能留给现今的他,哪怕一次也好。
  “做不到对吧!”
  池隋雍深吸一气,心也跟着沉底,当他准备张嘴结束这段注定和以往一样来去匆匆的关系时,褚砚开口了。
  “就这?”带着浓烈的质疑和不解,且适时的追问,“你躲我一个礼拜,就是因为这点破事儿?”
  池隋雍不可置信地消化着耳边的话音,他只会比对方更为不解,为什么在自己看来这么难突破的一件事,到了褚砚身上,变得如此轻飘飘。
  难道只有自己在较真?
  “你要的决心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是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或者去酒店?池医生你有经验,东西你先准备好就是。”
  褚砚的语气里除了急切没有透露出半点犹疑,可池隋雍却在发抖,“我去你那儿。”
  “那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
  “我怕你不来。”
  “不去的是狗。”
  池隋雍叫了车,中途让司机在药房停了下,上车后看见还上着夹板的手,总觉得极煞风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褚砚让他失控了,在这种危急时刻,他如果还想往回缩,那真的就没道理。
  另一边等待着的褚砚却要淡然的多,他脑子里想的都是池医生的怪哉。
  在禾安医院时期的自己,明明可以轻易看穿池医生的想法,可现在的他不行,哪怕把事情说得再透彻,他也无法体会到对方情绪里的动荡。
  带着这些疑问,褚砚又新建了一个备忘录——
  和池医生的进展好像有些快,但是没办法,我如果再不点头,池医生就该不要我了,就像他不要之前那几任一样,附注:问清楚池医生为什么不要他们,注意规避。
  从挂断电话到门禁被推开,不过半小时。
  屋里的灯随着门禁解锁被点至灯火通明,大开的门前,是气喘吁吁的池医生,还有一捧红到发紫的鲜艳玫瑰。
  褚砚起身迎了上去,步伐无意识的加快,只几息都走到了池医生身前。
  他指着对方怀里那捧花问道:“是送给我的?”
  不等回应,他便一把接过,然后单手将池隋雍拥进怀里。
  花香再烈,也抵不过怀里这男人身上让人能瞬间回归宁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