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 > 第19章你反正也好哄
  是啊,最后他喜欢别人去了。
  褚砚真的很敏锐,也很聪明,池隋雍甚至觉得,今后两人如果真的能够成为朋友,那么积压在心底的那些秘密,也不是不能诉诸于人。
  他和夏立的过去没那么曲折,更没有那么多的不得已,只是各自选择不同。
  他想要的是一份绝对的稳固,而在夏立那边,自己最看重的没能排在第一位,这就是导致两人分手的最大原因。
  池隋雍突然有些释然,“是,他去喜欢别人了。”
  “没关系,他不好,雍雍可以喜欢更好一点的。”
  池隋雍冁然一笑,“那肯定,我也是很挑的。”
  这天的气温是低了些,尤其是在湖面这段时间,池隋雍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但到最后,胸腔内的恶心感一点点消散。
  一个注定不会再和自己有所交集的人,不该再乱他心绪。
  他和褚砚用大半天时间将湿地公园逛了个遍,等回到医院时已经是傍晚,去食堂的路上,褚砚突然说自己没胃口,不想吃饭。
  “不舒服?”
  “头晕。”
  池隋雍见他脸有些红,便用手背贴在他的额头,“怎么还发烧了?”
  这要是正常人发个烧倒没多大事,褚砚现在脑内的水肿还没消除,可不能掉以轻心。
  “走,我带你去验个血。”
  上上下下跑了几趟,验血报告也出了,并没发现异样,池隋雍便又给刑主任打去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查不出原因,刑主任也是一脸焦虑,“去做个ct,别是颅内感染喽!”
  又是一通忙上忙下,ct结果也出来了,还是无异常。
  褚砚这边问不到什么,刑主任只好去调他以往的看诊资料。
  褚砚自小就在禾安医院看病,果然,以往也有多次无症状的低烧,也查不出病因,在医院留观期间,未作干预治疗的情况下,第二天就会退烧。
  刑主任看过病例后,做出总结,“大概是什么特殊体质,还好只是低烧,先让他好好睡一觉,看看明天是什么情况。”
  池隋雍问,“那要不要跟褚先生说一下?”
  刑主任是有些不愿与褚忱之做直面交流的,“这……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下,我一会儿还有事。”
  “好。”
  褚砚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回到病房就洗漱躺下了,池隋雍在他身边待了许久,见他真正睡着才走出病房给褚忱之打电话。
  把大概的情况同对方说完后,褚忱之的语气却依旧淡定。
  只问:“褚砚他今天是不是哭了?”
  “……”池隋雍突然哑住。
  今天褚砚一整天都跟自己待在一起,不仅哭了,而且还哭得挺凶,褚忱之这一下直入病灶,倒显得池隋雍把人怎么给欺负了。
  “是。”
  “那就没错了,以往他也是这样,情绪要是太激动过后会有一段时间的低烧,只要不超过三十八度就问题不大,池医生不用太担心。”
  池隋雍心想,褚忱之怎么不问问他弟弟为什么哭?
  “那个……池医生。”电话那头欲言又止。
  “褚先生请说。”
  “如果后面还有这种情况,劳烦池医生费心哄哄,褚砚现在……”
  池隋雍接言,“我会注意的。”
  “那就辛苦池医生了,多谢。”
  这一宿池隋雍自然睡不太好,几次半夜起身去摸褚砚的额头,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体温才恢复正常。
  褚砚早上一睁眼,就是习惯性去看旁边的陪护床,奇怪的是都已经这个点了,雍雍还没醒,褚砚轻手轻脚将衣服穿好,又去卫生间洗漱,出来时雍雍还是睡着。
  他很饿,但他又不想把雍雍叫醒。
  褚砚在房间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最后决定自己去食堂。
  找到饭卡,又想起每次出门雍雍都会让他多穿件衣服,于是在病号服外又披了件大衣,去食堂吃完早餐,他还又还雍雍带了一份。
  等会儿雍雍看见自己给他带了早餐肯定会夸,想到这些,褚砚步伐轻快,心情也好。
  二十六岁的褚砚,因为一场车祸,心智回到四岁,在绝对依赖某个人的同时,他也试图想要做出回报,可能最直观的原因是想得到对方的肯定和夸赞,显露出孩童式的讨好。
  如果记忆恢复,那么他很快就会发现,这条讨好的路他从小就在走,而且越走越窄,导致他的目光与思想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没有记忆但走过的那条路里有他碰过的壁,也有他谨小慎微的惯性,但那个人不是池隋雍,也不似池隋雍会给他回应和温柔,褚砚下意识里的试探都被对方稳稳接住了,甚至到了予取予求的程度。
  也是那个人导致了褚砚对外人的封闭,由人产生的情感与互动都被他隔绝在外,如果不是那场车祸,他应该还被困在那条窄道上,做着到了黄河也不死心的困斗。
  一场失忆将一切归于空白,只有池隋雍在这张白纸上落了墨,现在的褚砚想不到这些,所以他才能拥有纯粹的快乐。
  *
  自立冬后气温骤降,某类生物冬眠的本性立时就显现出来。
  “褚砚,你再不起来我就自己走了。”
  褚砚翻了个身,拉过被子将脑袋蒙住,只留一头暹罗猫色的长发在外,“雍雍,把窗帘拉上,好刺眼。”
  池隋雍抬手看了眼时间,“我上诊要迟到了。”
  “困……”
  “我不管你了,一会儿自己起床去吃早饭。”池隋雍说完又在床边等了会儿,被子里的人直接静止不动,看样子是又睡了过去。
  算了,反正褚砚来医院已经快一个月,总不至于迷路在这里。
  同进同出这么久,今天池隋雍独自上诊,倒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大约十点多的时候,褚砚出现在了诊室,近来没了池隋雍的照顾,他也能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件满院上下都能看到的蓝白条纹衬衫病号服,在他用自己的衣服搭配下,竟也穿出时装周刊页里的高级感,最惹眼的还是那头长发,披散着时慵懒随意,倘或束起,就捅破了次元壁,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某个花美男。
  今天褚砚自己把头发给束了起来,前额两侧有几缕拢不住的碎发遮盖住眉尾,脸部轮廓毕现。
  池隋雍先是注意到他微微撅起的下唇。
  唇中有一条壑,两侧饱满,静止时看着又乖又软,撅起时就是在生气。
  诊室的小病人和家属,如往常一样,在看到褚砚那一瞬间,视线不自觉被吸引过去几秒。
  直到褚砚在池隋雍身边坐下,轻车熟路拉开抽屉,找出他消磨时间的东西时,诊室里的氛围才恢复正常。
  趁着叫号的空当,池隋雍用笔戳戳褚砚的胳膊,“啧,怎么又生气了呢?”
  褚砚转动沙发椅,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因为你又不等我。”
  “讲点理哈,一天比一天能赖床,等你睡好,我一个月得有三十天考勤不达标。”
  “那是我没理,所以我生气,雍雍也可以不管。”
  “要管的,转过来,笑一个。”
  “不转。”
  让褚砚生气的另有其事。
  早上起来去洗漱,发现头发乱遭遭,有一边的头发被压出了褶痕,怎么梳都没用,褚砚对着镜子生了半小时气,最后没办法只好给扎了起来。
  他是为了这个生气,不是因为雍雍没等他。
  但他又不能直说。
  因为他记得雍雍有说过,他一个大男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打扮自己身上。
  他不想让雍雍觉得自己是个爱计较细枝末节的男孩子,偏偏自己就是会因为几根头发的事心情糟糕一整天,这才是最烦人的。
  想了想,还是不能让雍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生气,但他会来哄自己,这就让他挺受用的。
  背着对方,褚砚笑了笑,然后表情颇有些得意的转了过去。
  “雍雍,那你明天还要等我吗?”
  池隋雍瞥了他一眼,“你要还赖床,我还不等。”
  “那我要又生气呢?”
  池隋雍抱着胳膊,往他面前凑了凑,“气就气呗,又不是哄不好。”
  褚砚鼓了鼓腮帮,“那我明天就生个大的。”
  “行,我等着看哈。”池隋雍咬唇闷笑,没忍住在他脑顶摸了一把,“好了,一会儿又有人进来了,你乖乖的。”
  其实池隋雍今天心情很不错,因为下班后有个节目。
  但主角是褚砚。
  这是褚砚上一次发烧,和刑主任一起去翻他以往病例发现的,今天立冬,恰巧也是褚砚的二十六岁生日。
  他本不该越俎代庖替褚砚张罗,可昨天褚忱之打电话过来,说是已经给定了蛋糕,并且和食堂打过招呼把包厢布置好了。
  褚忱之说褚砚不怎么爱热闹,以往生日也从不在家里过,但他几次来医院看褚砚,发现他和医护人员还有那些小病患的关系算是融洽,所以拜托池隋雍帮忙找些人,陪陪褚砚。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池隋雍一早知道今天是褚砚生日,即便褚忱之不说,他也是打算给他过的,找几个住院的小病患,大家一起。
  池隋雍像是温水里的青蛙,不知不觉间,生活、工作的重心,都倾斜到了褚砚身上。
  且已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