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署
“芮兮,妈妈来了,不怕,不怕……”伦子红着眼将芮兮搂入怀中。
芮兮眼神空洞地靠在伦子怀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眼眶里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滚落……
南次郎紧握着双拳,满脸的怒色,他一早就察觉芮麟有点反常,可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小子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孩子的身体没有遭受侵害,但心理上……可能需要心理医生的乾预治疗。”一名女警走了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我儿子那边情况如何?”南次郎询问道。
“两名男生还在验伤,施暴者的手骨被打断了,施救者应当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女警并不知道南次郎的身份,只能按照官方口径回答。
不等南次郎再度开口询问,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芮兮立刻挣开了伦子的怀抱,快速朝龙马那边跑去。
“芮兮,我没事,不要担心。”龙马紧紧拥住了她。
芮兮立马嚎啕大哭了起来,环抱着他腰部的手不断收紧,那力道仿佛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龙马耐心和芮兮解释着,动作也从轻柔拍背变为额头相抵,他在倾尽全力安抚这个一直捧在手心的宝贝。
芮兮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声,双手却依旧不肯松开,龙马并没有勉强她,他知道她还没有从这场惊吓中缓过来。
伦子和南次郎看着眼前这一幕,双双红了眼眶,芮兮一直被龙马保护得很好,这场横祸没有让她彻底崩溃已是万幸了。
“两个孩子的班主任也已经到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大家配合一下。”女警不得不出声打断。
之后的笔录环节进行得很顺利,再加上芮兮的检查报告佐证,足以证明芮兮和龙马的无辜,众人的情绪也得到了短暂平复。
由于芮麟距离成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所以这个案件最终还是交由家庭裁判员所,进行不公开审理。
案件很快落幕,芮麟被取消了在留资格,需隔日离境返回美国,成年后也基本无法再入境日本。
“芮兮,为什么你会同意和解?”
“我只是想保护龙马,和你纠缠没有意义。”
“如果先遇到你的人是我,你也会这样保护我的吧?”
“就拿我最爱的冰淇淋来说吧,龙马会严格控制我食用的量,你却会让它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芮兮,这只是他的一种伪装,到最后,他也是会让冰淇淋消失的。”
“芮麟,你和龙马最大的不同就是,我是人,你却想把我驯化成宠物,而我哪怕只是一只猫,龙马也会将我视为家人。”
这是芮兮和芮麟最后一次见面的对话内容,他未必能完全理解她说的话。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不会再相见。
两年后
“芮兮,你怎么不选择直升青大啊?”早川的语气里满是失落。
芮兮抿唇一笑,微风拂动她及腰的长发,她说:“我想去青学以外的地方走走,附近的景点早就被我逛遍了。”
“是被你们俩逛遍了吧?你和越前都在一起快三年了,怎么还像处在热恋期一样?”早川有些无奈。
芮兮愣了一下,他们的亲密进度始终未变,没进入平淡期都算奇迹了吧?怎么可能还是热恋状态!
说着,早川撇嘴指向一旁,芮兮顺着方向看去,龙马帅气的身影立在那里,他在那边等她。
“我回教室找一下其他人,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约会啦!”早川朝芮兮挥手再见。
芮兮笑着应了一声「好」,然后快步朝龙马走去,他自然地张开怀抱,她立马扑进他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着。
芮兮的眸子闪着光亮,她软软地撒着娇:“龙马,我们已经毕业了哦!而且都满十八岁了!”
龙马抬手抚摸着芮兮的白金色长发,他撩出一缕托在手心,唇边泛着些许笑意,“嗯,而且你还长发及腰了,小猫咪。”
芮兮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的本意是想逗弄一下龙马的,怎么自己反倒被撩了一波呢?
“那个约定不作数,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她嘟囔道。
龙马轻嗯了一声,将芮兮的那一缕长发放下,看着日益好转的她,他的心底旧有些酸涩,当年那件事给她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别人递来的东西,她一口都不敢尝,夜里还时常被噩梦惊醒,醒来后,她就会抱着他无声落泪。
整整两年,芮兮都因为芮麟那个混蛋而深陷痛苦,他绝不会再让其他人伤害到她,她是他唯一想要守护的人,所以……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完成这个任务。
“芮兮,下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芮兮歪着头看向龙马,他却只吐露了两个字「秘密」,任凭她如何撒娇询问,他就是不肯揭晓谜底。
车程过半,芮兮靠在龙马肩头沉沉睡去,两人保持着十指紧扣的状态,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鬓发捋到耳后,眼神不自觉柔和了下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再离开家一段时间,那段不好的记忆会逐渐封存的。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龙马小心地将两个手机拿出,发现是芮兮的手机收到新消息之后,他便直接点开查阅。
【毕业快乐,芮兮。】
龙马面无表情地将这条信息删除了,任何陌生号码发来的祝福短信,他都默认是芮麟,这个无孔不入的渣滓。
拜芮麟所赐,芮兮后面开始惧怕一切的陌生来电与信息,只能由他一一查阅之后,再递给她看。
“龙马……”睡梦中的芮兮发出了一声低喃。
龙马将头靠了过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他说:“芮兮,我在的,你安心睡。”
芮兮微蹙的眉头立马舒展,她依恋般地在龙马颈间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他的身体不自觉紧绷了些,熟练调整好她脑袋的位置之后,他这才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觉,芮兮睡得很安稳,下车之后,整个人都呈现一种亢奋的状态,“龙马,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我们是要去看望一下空空吗?”
“秘密。”龙马的回答依旧如此。
芮兮轻哼了一声「小气鬼」,手却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秘密!
两人就这样一边嬉笑打闹,一边欣赏风景,一路从山脚往山上走去,期间他们偶遇过一两只小野猫,但都不是空空。
抵达山顶之后,芮兮捶着有些酸软的大腿,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委屈,“龙马,到底是什么秘密嘛!”
龙马半蹲在芮兮的面前,默默给她按摩肌肉,他低声问道:“芮兮,你愿意先和我领证吗?”
“嗯?什么证?”芮兮歪头不解。
龙马抬头看向芮兮,眼神认真又带着几分忐忑,他说:“结婚证,现在领证的话,满三年就可以递交归化申请,你和美国那边就不存在任何关系了。”
芮兮眨了眨眼睛,在脑中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很快,她又哀怨反问:“户籍迁移之后呢?我们再离婚吗?”
“户籍迁移之后,我就开始准备婚礼的事情。”龙马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芮兮被龙马的回答吓了一跳,结……结婚?他们连吻都没接过,怎么就直接一步到位了?
“芮兮,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你只管遵从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芮兮的鼻子一酸,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只要是她不想做的事情,他都会替她去做,凡事她想完成的事情,他都会默默陪着她去完成。
“可是……这样的求婚也太没诚意了!”芮兮嘟着嘴,佯装有些失落。
龙马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了几下之后,他才开口:“芮兮,这不是真正的求婚,等大学毕业那天,我会……”
“你怎么把这个都规划好了?”芮兮立马红了眼眶。
龙马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戒盒,“芮兮,我先用对戒替代一下,可以吗?”
芮兮的肩头微微颤动,声音里满是哽咽,“那……那花束呢?光有戒指还不够,还需要花!”
龙马站起身,牵着她的手来到隐秘一处,那里正盛开着成片的紫阳花,她失声落泪,他……早早就准备好了她最爱的「花束」。
“芮兮,我想一辈子守护你,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龙马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一个女戒。
芮兮的指尖微微发颤,戒指缓缓套入她的中指,大小刚刚好,龙马真的做足了所有的功课。
“你的戒指呢?”芮兮哑着声问道。
龙马将另外一个盒子拿了出来,芮兮取出里面的男戒,依照他刚才的方式,将男戒推入了他的中指。
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芮兮却突然开始闹性子,她气鼓鼓开口:“龙马,你没有准备我爱吃的蓝莓,要扣一百分!”
龙马轻笑出声,她只有在极度害羞的时候,才会开始莫名找他的茬,偏偏他又觉得她的这个行为过分可爱。
“我准备了,现在就想吃吗?”龙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盒蓝莓。
“诶!”男生的口袋到底可以装下多少东西啊!
两人坐到了树下,芮兮一个劲地吃着蓝莓,龙马就坐在边上看着她吃,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她的脸颊再度开始泛红。
“龙马,你……你也想吃蓝莓吗?”
“有点想吃。”
芮兮「哦」了一声,拿起一颗蓝莓递到龙马的嘴边,可他却将头一偏,一个温热微湿的亲吻落在了她唇瓣上。
芮兮瞪大了眼睛,有些无措地望着龙马,手中的蓝莓掉落到了地上,可她已无心查看掉落的位置,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服,她缓缓闭上眼,带着几分羞涩轻轻回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