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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0
  他走进家门的那一刻,张童宇就先跑进去玩着,玄关处有一双沾着泥污的白布鞋,有些润。
  换上拖鞋后,他拎着鞋子去卫生间洗,洗完放着晾好。
  算时间,严且行应该已经回家了,这时他收到消息。
  【严:你回家了?】
  【相当嚣张:嗯,这下作业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回卧室,拎起书包翻找作业,抄写本放在一旁,翻完就拿起小桌子开始赶。
  在家中的这几天,与往常一样,和王兰就这样僵着,沟通的话寥寥几句,来到学校里还放松些。
  而严且行还是如日常这般忙碌,果然想要一直保持一个好成绩付出的总归是要多些,也从未见对方厌烦过。
  他很在意表白这件事。
  到底为什么不答应他?严且行是不喜欢他吗?可是他不觉得会错。
  “严且行。”
  “嗯?”
  对方的头依然未擡起,手中的笔一刻不停。
  “我可不可以…想办法…追你?”
  严且行手中的笔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有些认真“张随,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一旦脱口就无法挽回,因为得到的答案是他有所避讳的。
  张随哪知道他会问的这么直接,更多的是对自己感情的不确定,万一不能给对方一个好的答案“我…不清楚…”
  “等你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再说。”
  “行吧。”
  人都表白了,张随的那个劲又起来了,怎么可能再说?要追就追。
  “我是真心的。”
  “那我是假心的。”
  “严—且—行—!”
  严且行侧过头,藏起自己的笑容,旁边生气的张随像只龇牙的小土狗。
  “你在干什么?”他站起身,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将严且行的脸强行转过来,凑过去质问“你在笑我?”
  “没。”
  “你怎么比我还能装?”
  蒲江看见这俩亲近的模样,和严且行居然真的在笑,只能感叹他们的关系真好,不像那边俩sb,一个误会,两学期都没解决。
  果然班里还是活跃些。
  可惜仅限蒲江觉得。
  而在张随眼中,这两个星期,相当有意思。
  别问是两个,问就是调休。
  他半夜辗转难眠,喉咙里烧的火热,快进化成丧尸了,只好先起床喝水。
  柜子恰好是在阳台旁,正好喝水的时候可以看一下窗外的风景。
  他迷迷糊糊地来到柜旁,打开上面第二个,取出水杯,喝水的同时转身面对阳台。
  阳台处有两个黑色的身影。
  其中一个人双手紧抓着另一个人肩膀。
  看的时候,他心里笑了笑,居然还有小情侣在阳台偷偷接吻。
  等等!接!吻!
  刚咽下去的水在他喉咙里卡了起来,这不亚于卡个拖鞋,咳嗽的动静成功引起了那两个人的注意,抓肩膀的那个人被用力推开。
  他难受地看着地上那滩被喷出来的水,缓缓擡头看着,阳台上慌张的二人。
  甚至是怀疑在寝室里面的另外两个人,也没怀疑过是康择阳和吴前锋,这两个人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你还不睡吗?”严且行的声音传来,顿时有三个人开始紧张起来。
  严且行看不到阳台,却看得见张随。
  他莫名其妙地有些恐慌,严且行的睡眠意识能不能再浅一点?
  但是仔细一想,他又没做错什么,而且和严且行说也没什么。
  吴前锋察觉到他的意图开始疯狂摇头,压着声音“no…no…”
  康择阳在旁边比叉叉。
  看这两个人慌张的模样,他还是选择包庇一下“我起来喝个水。”
  “要喝这么久吗?”
  阳台那两个人怎么知道严且行会问这么多,欲哭无泪。
  “嗯,我正在思考,周末的时候,你想不想去河古(地区)玩?我想带你去。”
  “好,记得早点睡,明天小心犯困。”
  “那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他放好杯子,走向阳台,将那两个人拖进厕所,把门关上“你们在搞什么?”
  “我怎么知道!康择阳半夜三更叫我起来吵架,他吵着吵着就吻上来了!”吴前锋越说越脸红,最后想到先前发生的事冒热气,就不说了,轻抿破皮的嘴唇。
  康择阳又开始驳论“当初明明是你一开始找我玩的,我拿你当好兄弟,结果你居然写情书表白我!所以…所以…我气急攻心就…”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蚂蚁的攀爬声都不如。
  “你!我表白?”给吴前锋气笑了,初吻没了,还是给了一个男的“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你们两个小声点,我还包庇你们两个,要是严且行又被你们吵醒,那我们三个都完了。”
  张随怕的是包庇罪,另外两个怕的是严且行二话不说,把他们送到老师那里。
  他捋了一遍“所以说是意外,对不对?”
  那两个人在那里点头。
  “行,你们自己解决,解决失败,别扯上我。”他站起身离开厕所,抛弃那两个人,回自己的床位,裹上被子开始睡觉。
  睡着睡着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进来的声音,应该是解决完了。
  终于来到心心念念地周末,张随带着严且行出校门口。
  “现在就去?”
  “那不然呢?你还想要我穿帅一点吗?”他拿出手机开始翻找“你说我们怎么过去?坐客车还是…对了!你的车呢?”
  “坏了。”
  “!”有些不敢相信,现在更不信严且行的车技,这是刚得到驾驶证就去飙车?“你的那个奥迪什么的,坏…了…”想起前不久坐严且行的车时,令现在的他感到后恐。
  “不准备一下?”严且行想着要出去玩的话还是正式点好,穿着校服出去难免会有些不妥,可料着河古就在这个区内,没多远,不准备还可以将就将就。
  他拉上严且行的手腕就走“客运站离的不远,我们走过去。”
  “需要坐客车?”严且行根本没经常出去玩过,对这些一窍不通,经常去的地方只有三个,一个学校,一个补习班,以及……
  其实在他认为不出区的话坐网约车,或者公交,出租就行。
  出区的话他基本不去,如果能出区的话,他早就去主城区读书了,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张随回眸笑道“别问,跟着我就行。”
  怎么听这话总有不祥的预感?他倒不怕张随把他拐山区卖了,倒是怕张随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张随在找牌子上的目的地,找到后,朝他朝朝手。
  他就走过去,上了车。
  等人上的差不多齐时,客车准备发动,另一名收票的女人走过来,他刚拿出手机,手机就被一只手压下去。
  张随直接拿出现钱帮他付了。
  他承认这次的出门是他最傻的一次,要干什么,他居然一点不知。
  “你跟我出来了,你妹怎么办?”
  “我让司机去接她了。”
  自从他会开车后,一般只有除放学以外的其他事才会自己开车,如果是放学,他和严晞都是由司机接,如果是他一个人穿着校服去开车的话,影响不好。
  最近他的车坏了,司机应该是开的自家的车去接严晞。
  说曹操,曹操到。
  妹妹打电话来了。
  “哥,你去哪儿了?”
  “我有正事要办,会在吃饭前赶回来。”手机上显示的是下午两点,下午一点半也就是今天放学的时间,将电话挂断。
  “噗!原来和我出去玩是正事呀~你不怕你妹妹知道了会气炸吗?”
  对方没开免提,他还是凑过去听见严晞的声音,就像俩个人在偷情,让他忍不住地戏弄严且行。
  “你这调调跟谁学的?”
  “我自学——嘎—”他的鼻子被捏住,声音变得像只鸭子“你嘎什么——”刨开严且行的手,立刻袭击。
  捏住严且行的鼻子,就差对方说话。
  愣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开口。
  “说话,让我听听。”
  对方摇摇头。
  “严且行——!”声音故意发的凶狠一点。
  对方还是看着他,不做声。
  硬吃硬还不通,他直接上手挠痒痒。
  结果严且行被痒得往后躲也不做声,还用手捂住嘴,也不用手去拿开他捏自己鼻子的手。
  真不吃硬的。
  还要自己说软的?
  “严且行。”正经地看着对方,然后,撒个娇“说句话嘛~”他内心快让自己吐出来了,重要的是好久没撒过娇,头皮发麻。
  也就只有对奶奶撒过娇。
  “嘎!”严且行两下说完,扯开他的手,转头过去低着,似乎在隐藏宝藏,脸红心跳的钻石宝藏。
  他愣愣地看着严且行,慌了。
  威慑力这么强吗?连严且行这种往死里憋的人都要把头勾在车道吐。
  “那个……”
  ‘对不起’这三个字,他从来都没说过,总觉得会比‘抱歉’更难开口,更表明了心甘情愿地示弱,所以!
  他说了“不好意思,我下次不这样了。”
  严且行的头一下转回来“刚才的,没事,很——”
  说可爱,张随肯定不乐意,说有趣,对方会以为自己在嘲笑他,说诱人……算了。
  “很什么……”他紧张地等答案。
  “很好。”
  “啊?”
  这就是严且行憋了半天的答案?要是严且行说恶心什么的他也不会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只是严且行的撒谎概率不高,难道自己撒娇真的很~好?
  他还是更想听严且行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