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在你们的婚床上厮混
宴会厅,谢国曜和王芳龄的对话,尽数落入倚在偏厅门口的谢妄耳中。
谢妄身着一身剪裁精准到极致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修长的完美身形。
周身矜贵冷冽的气场扑面而来,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
高高在上、不可攀附。
他跨着大步进来,指尖漫不经心地轻拍两下,掌声清冷又极具嘲讽。
“精彩,真是好戏,果然是渣男配贱女。”
“谢妄!”谢国曜又惊又怒,指着他厉声呵斥,“我是你父亲。”
“父亲?”谢妄嗤笑一声,随意耸了耸肩。
那双曜石般的眼眸冷若寒星,没有半分温度:
“我父亲早在我妈闭眼那天,就跟着一起下十八层地狱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过是个罔顾伦常的贱男。”
“逆子!你这个逆子!”谢国曜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脸色惨白如纸,险些当场心脏病发作,他颤抖着手指指向谢妄,嘶吼道:
“要不是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谢氏集团的掌权人,轮得到你谢妄?!”
谢妄当然不会放过王芳龄,他连父亲都呛了,王芳龄又算得上什么。
不给他们难堪算他谢妄脾气好。
谢妄迈开脚步来到王芳龄身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三姐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你当我是你那位饥不择食的老公,寿宴开场前,还忙着跟秘书在你们的婚床上厮混?”
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他一双曜石般的黑眸沉静无波,就这般戏谑地看着他的“父亲”和“后妈”。
就好像当众戳破谢家丑事,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谢国曜气得浑身发抖,在满场宾客或探究或看戏的目光中,颜面尽失,半点体面都不剩。
他拍案而起,怒声咆哮,“谢妄!你这个逆子,竟敢当众诋毁我,败坏我的名声!”
谢国曜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双目赤红。
在全场宾客探究、看戏的目光注视下,一辈子的脸面被撕得一干二净,半点不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芳龄也差点气得心脏病发作。
她以为谢国曜仅仅是带了那个小三回老宅,不曾想,谢国曜竟然带着那个小三进他们的婚房滚。
带着,小三,在婚房,滚,床单!!!
她当然信谢妄说的话。
谢妄向来不屑于说谎,更不会拿这种事搬弄是非,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她精心描画的浓妆瞬间扭曲,粉底之下的面色惨白又狰狞。
全然顾不上满场宾客,死死拽着谢国曜的胳膊,尖声嘶吼,声音都破了音:
“谢国曜!你竟然真的跟那个贱人在我们的婚房里厮混!你不要脸,我要杀了那个贱人!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她疯了一般挣扎,谢国曜脸色骤变,慌忙伸手按住她,附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厉声威胁了几句,句句戳中王芳龄的软肋。
是谢太太的位置。
她小三上位,也终被小三威胁地位。
不过瞬息,王芳龄浑身的戾气尽数消散,再不敢哭闹撒泼。
僵着一张脸,安安静静地挽住谢国曜的手臂,低下头,彻底沦为一个毫无生气的摆设花瓶。
好不容易稳住王芳龄,谢国曜胸口剧烈起伏。
手指哆嗦着指向谢妄,又气又怒,却只能憋出一句话,“谢妄,你一点都不像我!”
谢妄嗤笑出声。
眉峰轻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像你,要是像你,我不如直接跳楼了事。”
“逆子!逆子!”
谢国曜被怼得哑口无言,胸膛疯狂上下起伏。
嘴唇哆嗦着,翻来覆去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怂货。
谢妄耸耸肩,随手端过身旁侍者托盘里的红酒,慢条斯理地递到唇边抿了一口。
姿态矜贵慵懒。
周遭的一众集团老总,个个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引火烧身。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比起色厉内荏的谢国曜,他们打心底里惧怕谢妄。
这个年轻的掌权者,手段狠厉决绝,行事肆无忌惮、百无禁忌。
但凡惹得他半分不快,他能毫不留情地让对方公司一夜破产,从不会顾及任何情面。
而谢国曜,不过是个被亲生儿子彻底架空实权的中年男人,空顶着谢氏董事长的名头。
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在公司里连一句话的分量都没有,就算得罪了,也掀不起半点风浪,只要谢妄不追究,便万事大吉。
耳边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谢国曜身上。
他再也丢不起这个人,也顾不上场合,对着谢妄厉声命令,“你跟我上来!”
谢妄眼皮都没擡一下,依旧自顾自地品着杯中红酒。
动作优雅矜贵,把他的命令当成耳旁风,半分理会的意思都没有。
谢国曜被他这无视的态度气得脑子发懵,几乎要原地暴走。
直接抛出最后的杀手锏,阴恻恻地开口,“我要说的,是关于你那个小女朋友的事!”
“你最好没招惹过她。”
谢妄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一丝温度,淬着刺骨的寒意。
刚才还无波无澜的眼眸,瞬间掀起凌厉骇人的戾气,那道视线如同冰冷的刀锋,直直锁定谢国曜。
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毫不掩饰。
惹到了沈听挽,谢妄真的会杀了谢国曜。
沉默片刻,谢妄将酒杯重重放在一旁,迈开长腿,跟上了谢国曜的脚步,朝着二楼走去。
谢妄连眼神都没分给谢谢曜,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笔直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气场。
英俊的面庞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沉,墨色眼眸寒冽如冰,“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