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你当没发生过
洛依琳“呵”了一声,似乎是想明白了,也不怕他。
姐妹都晕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谢妄又不敢拿她怎么样。
她耸了耸肩,语气很轻,“那等你家乖乖醒了,自己问她呗。”
谢妄的戾气肉眼可见地往上翻涌,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在裂缝里滚烫地流动。
一旁看戏看了半天的周深谨终于站出来了。
他适时地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在救你”的诚恳:
“阿妄,冷静冷静。她是你乖乖的闺蜜,你惹不起的。”
话一出口,谢妄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周深谨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偏了偏嘴。
他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我说的是事实嘛……你看你又生气……呦急?
洛依琳懒得管这两个男人的眉眼官司。
她半蹲下去,不知哪来的大力气,直接将沈听挽公主抱了起来,稳稳当当。
她擡腿就往门外走,自家宝贝的手腕被人拽住了。
洛依琳脚步一顿,有些炸毛,“王八蛋,你到底要干嘛?”
谢妄的大手轻轻握住沈听挽的手腕,他低头垂眸,眸子倒映着洛依琳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
“她说要包养我的。”
“你没看到她醉了?”洛依琳咬牙切齿。
谢妄不放手。
洛依琳拽了一下,没拽动。
又拽了一下,还是没动。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火药味很浓,下一秒就能爆炸开。
洛依琳深吸一口气,“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包养的事我做不了主,你少在这儿哔哔。换一个,你说怎么才能让我走。”
谢妄蹙了蹙眉,压住戾气,“去开酒店。等乖乖醒了,明天我自己问她。”
他顿了一下,像想起了什么。
沈听挽会跑。
他默默补充道,“总统套房,四人间。就开这个。”
洛依琳看了他一眼。
一直僵持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沈听挽喝多了,不喝点醒酒汤,不洗个澡,明天起来得难受死。
她带着一个醉鬼闺蜜,懒得跟这个疯批男人掰扯。
“行。”她点头,“给老娘带路。”
谢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想要接过她怀里的沈听挽。
洛依琳一个侧身,躲开了。
她瞪着他,语气凶得像护崽的母老虎:
“你个王八蛋,我家宝贝不用你抱。我自己就行。少来蹭关系!”
谢妄:“…………”
他活了这么多年,除了沈听挽,还是第二次被人这样凶。
但他不敢拿她怎么样。
这个女人,她惹不起。
谢妄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暴躁和戾气压下去,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跟我来。”
洛依琳抱着沈听挽,跟着上去。
周深谨在后面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不,不对,三个人的身影。
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八百个柠檬。
他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得呗,我又是多余的。”
“不对啊。”周深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洛依琳是我弟妹啊?”
他眨了眨眼睛,“我要不要给老弟报信,你家金主姐姐来酒吧包养其他的贱男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
算了,他认命地跟上去,不报信了,弟弟你自求多福吧。
最后的最后。
四个人,开了一套总统套房。
洛依琳把沈听挽安顿在床上,反锁上门,和沈听挽躺在床上,安稳地睡死过去。
谢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桃花眼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动不动,像一尊望妻石。
周深谨窝在另一个沙发里,端着杯水,一边小口小口地喝,一边用余光偷看谢妄的表情。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阿妄,要不我们也去睡觉吧,一直在这守到天亮也不是事啊。”
谢妄没理他。
他紧紧地着那扇门。
等着他的乖乖醒过来。
等着她亲口下宣判,那句“包养”,还算不算数。
周深谨要绷不住了,谁家兄弟是这样追妻的。
他好困啊!
毁灭吧,这个世界。
.......
苍穹高远,清晨的丝丝凉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钻进房间里,晨雾还没散透,暖阳透过窗帘,争先恐后地扑进来。
闹钟第一次响的时候,沈听挽从被子里探出一截白腻的手腕,掐掉。
没过三分钟,第二个闹钟又像催命一样炸开了。
洛依琳掀开被子坐起来,人压过沈听挽,关掉闹钟。
她低头的时候,一双眼睛正好撞进另一双眼睛里。
沈听挽正睁着那双黑葡萄似的眸子,顶着一头炸开的鸡窝发,“一一,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啊?”
她的声音很软,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糯米团子,软糯糯的。
洛依琳差点原地去世。
靠。
太萌了。
她家宝贝就是上帝派来人间蛊惑人心的终极萌物。
谁能扛得住一张漂亮到让人想犯罪的脸,然后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用那种纯良到极致的眼神看着你?
谁能?
反正她没法抗住如此萌物。
她没有忍住,伸手狠狠揉了揉沈听挽的脑袋,重新躺回去。
洛依琳眨了眨眼,“宝贝,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听挽撑着手臂看她,学着她的样子眨了眨眼,完全视觉一只刚睡醒的布偶猫:
“一一,我应该记得什么啊?”
“你喝醉了。”洛依琳闭上了眼,叹气一声,“要不你好好想想?”
脑壳确实昏沉沉的,沈听挽擡手揉着眉心,认真地想了想,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得,还酒后失忆了。
她低头看见洛依琳那副“你完了”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脸颊,“一一,我不会……做了什么犯浑的事吧?”
洛依琳直起身子靠在床头,再次叹气一声,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昨晚的罪行。
沈听挽听完,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在打颤:
“你……你是说,我为了摸谢妄的腹肌,说要包养他?”
洛依琳点头,“嗯。你甚至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我沈听挽要包养安安。”
安安,谢妄母亲陆婉韵,给谢妄起得小名。
沈听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干出这么荒谬的事。”
她承认自己对腹肌没什么抵抗力,但说要包养谢妄?
她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这一杯倒的酒量,我以后再也不敢带你去酒吧了。”洛依琳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袋。
“哦……”沈听挽嘟了嘟嘴,乖乖点头,“一一,我也不敢再去了。”
第一次去酒吧,就干出这种嗅事,后悔莫及的蠢事。
洛依琳看着她的样子,默默地告诉她一个惊天大事实:
“宝贝,你昨晚说要包养谢妄,他当真了。现在人就在外面,等你醒来给个说法。”
“啊——”
沈听挽觉得自己可以当场去世了。
她真的干了这么囧事?
她看着洛依琳那副神情,认命地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爬起来去洗漱,准备上战场。
打开房门的瞬间,一夜没睡的周深谨几乎是反射性地站了起来,“阿妄,阿妄,沈小姐出来了。”
闭着眼的谢妄猛地睁开眼,看向房门口。
八目相对。
空气的氛围僵持了一下。
沈听挽的视线落在谢妄身上,白色t恤皱得不成样子,黑色西装裤紧紧裹着两条又长又直的腿。
洛依琳说,昨晚谢妄为了给她看腹肌,自己撩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撩起来,一遍又一遍,就是为了勾引她。
所以白色t恤才如此褶皱吗?
谢妄的桃花眼底下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黑,显然一整晚都没有合过眼。
谢妄一双桃花眼也紧擒着她,疲惫和执着交织在一起,沈听挽的眼睫颤了几下,挪开了目光。
她决定先发制人,“昨晚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