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第六封情书
男朋友。
钟守听到这个词瞳孔有一瞬的震颤,接过信封后讷讷道:“他很期待。”
贺岁挑眉认可:“我想也是。”
“走吧,”贺岁率先往里去,真就像在自己家一般,“吃饭去。”
钟守跟在他后面走,问道:“家里还在停电吗?”
“停着呢。”贺岁头都没回。
“找物业看过了吗?”
“没有,不用找。”
钟守疑惑:“为什么?”
“我自己拉的闸。”贺岁这才转过头道,“你得允许我追人时耍点小心机。”
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钟守不禁低头轻笑:“我特别开心,特别喜欢。”
这叫什么耍小心机啊?这叫肯为他花心思。
“行了。”贺岁开始有点不好意思,“闭上嘴巴,吃饭。”
餐桌上摆了好几道卖相极佳,香气扑鼻的热菜。钟守坐下后迟迟没有动筷,很不真实,这些都是贺岁亲手做的?好厉害。
“不饿吗?趁热吃。”贺岁自己也饿了,不管钟守动筷不动筷的,他先吃为敬。
喜出望外的同时,肯定不能辜负贺岁的心意。对于一桌饭菜,最好的回应就是光盘行动。
钟守和贺岁两人闷头干饭,倒不是在演,饭菜确实香,也正值饭点都空着肚子。
贺岁吃饱后放下筷子,见钟守也吃得挺喜欢,比平时都吃得多些,他这才开口道:“我那个。”
“下午用了下你的厨房。”
钟守咽下口中食物,点头道:“嗯,我知道。”
“哦。”贺岁眨眼,“你知道?”
“嗯。”钟守眼含谢意,“饭菜都很好吃。”
“嘶——”猜到钟守这是误会了,贺岁目露歉意,“那你知道我给你买了口新锅吗?”
钟守眼神转为困惑:“为什么要买新锅?”
贺岁破罐子破摔,笑着说:“因为你原先的锅被我烧穿了。”
钟守眉眼间染上几分茫然,那这一桌饭菜?
“别想了,我叫阿姨来做的。”贺岁说,“食材买都买了,也不能浪费。”
“留给我俩都是嚯嚯。”贺岁啧声,“做饭还是太难了。”
“嗯。”钟守十分赞同这一点,“太难了。”
贺岁虽然没做成,但是心意没什么分别,他想做,那就等于做过,钟守这顿饭吃得依旧满足。
“这两天尽量别加班,早点回家。”贺岁说,“能做到吗?”
“好。”钟守应下。
这句说得话像极了他俩回的是同一个家。或许不久的将来,他们真的会回同一个家。
“干嘛偷笑?”贺岁问,“想什么呢?”
钟守:“想现在就看着你再写两封情书。”想现在就成为你的男朋友。
“那你想着吧,不妨事。”反正贺岁不会听,他准备的告白仪式都没拿出手呢,着什么急。
“抱歉。”钟守敛起眼神,“不该心急。”
啧,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这副姿态到衬得贺岁像是玩弄着他不给名分似的,
贺岁气笑了,合着想给他安排个正式的告白还给人整挺委屈。
委屈也先受着吧,后面有的是时间补偿。告白仪式已经在准备了,节奏不能乱。
贺岁没在钟守家里待太久,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家里什么用品都是准备得双数份,好像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要多迎接一个人。
不用问也知道是钟守自己准备的,屋里待久了真有种在过日子的错觉。倒也不排斥这种感觉,就是时机尚未完全成熟。
而且一场正式的告白也不能光靠想象凭空生成,贺岁这两天也是要花不少心思和精力进去。
看天气,选场地,主题构思,贺岁比较头疼的是怎么能不落俗套,显得更别出心裁一点。
想给钟守留下一段美好且难忘的回忆,足以回应他长久的喜欢,所以贺岁会用心再用心。
空闲的时候特别空闲,忙起来的话所有的事情又会同时一股脑砸过来。
第二天贺岁才在京郊的一处花田定好场地,敲定主题布置,贺宁也快要落地京都了。
不过好在贺宁也不是需要他特意去接一趟的人,不过午饭肯定是要赶过去一起吃。
中午在提前预定好的餐厅,贺宁没想到他从国外飞京都居然还比贺岁到得早,臭小子。
贺岁也没让他等太久,一路疾驰赶过去,坐下后先咕咚咕咚灌了杯茶水下肚。
等贺岁到了,贺宁才让人开始陆续上菜,扫他一眼问:“干嘛去了?”
特意订了一家离京大近的餐厅,为的就是方便贺岁,但他这副样子,一看就不是从学校赶来的。
贺岁放下茶杯:“去了趟京郊。”
“京郊?”贺宁不免疑问,“去那儿干嘛?”上午去京郊的话,早上出的门,应该不是去玩。
贺岁缄口,不太方便说,怕吓着你。
“没什么,你还是别好奇了。”贺岁道。
贺宁也不追问,有点自己的事也正常,贺岁这个性格也干不出违法犯罪的事来,没必要刨根问底。
“你说想接触工作。”贺宁把话题绕回正事上,“是遇到了什么自己感兴趣的板块吗?”
“说说看,我好安排人带你。”
“也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贺岁对家里企业并不算了解,想起钟守正在做的项目,还有顾以桁在高家寿宴上和那个中年男人说的话。
贺岁不禁问道:“医疗器械板块最近很热门吗?”
“一直都非常热门。”贺宁肯定这点,“但是技术壁垒和风险也高,尤其是三类医疗。”
贺岁:“那南城在这方面是有什么优势吗?”
钟守、顾以桁的合作伙伴还有那个中年男人都是南城人士。
“南城?”贺宁摇头,“并没有,不论是技术还是政策,都不占好。”
“哦。”那应该是巧合吧。
“咱家没涉及这个领域。”贺宁说,“你要是对这个感兴趣,我就只能把你往别人家送了。”
“不用。”贺岁拒绝,给别人打工不如给自家打工,他就问问,也不了解这个。
贺岁:“你看着给我安排吧,在京都的,好上手的。”
“放心吧,都从基层做起,不难上手。”贺宁轻笑,“京都的话,我们主要做出口,航运做得不错。”
“像你刚才提的医疗器械,大头也是出口。”贺宁说,“你做航运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和这领域打打交道。”
贺宁:“要是可以,你就做航运吧,从基础的单元业务负责人做起,没问题?”
“听起来不错。”贺岁说,“但是我这周还有点事儿,下周再给我安排行吗,哥?”
贺宁挑眉,跟小时候一个样,有事哥就喊得格外亲切,他哼笑:“行。”
“你什么时候得空,跟我说就行,我给你安排进去,再让老人带你。”
太贴心,贺岁啧声称赞哥哥的伟大,贺宁只当逗乐,让他适可而止赶紧吃饭。
下午还去学校上了节专业课,在课间把计划中的热气球联系好,这一天贺岁简直过的不要太充实。
再忙情书也没忘,看时间差不多拨通电话给钟守。
贺岁:“还在忙吗?”
“准备回家了。”钟守答。
“别回,跟家里报备声。”贺岁玩笑道,“我要约你。”
钟守直接问:“去哪儿?”
挂断电话后贺岁就收到了来自钟守的报备消息。
【钟守】:今天晚点回家。
贺岁挑眉看着这条消息,怎么又纯又渣的感觉。下次不开这种玩笑了,有点背德感。
去哪儿都得先按时吃饭,更何况钟守的胃还是个出过问题的。
领着人往餐厅去的时候,贺岁故意道:“我哥今天到京都。”
不清楚为什么和他说这个,但钟守还是应声:“嗯。”
“他来了肯定是要和我一起吃顿饭的。”
钟守不声不吭,脚步却顿在原处不动。
贺岁笑了:“做什么不走了?”他前两天打电话时就发现异样了,听到贺岁对着电话喊哥之后就开始正襟危坐。
“你应该见过我哥吧?”贺岁问。
不论是最初买烟花的时候,还是后面近十年,贺宁在贺岁身边出现的频率那么高,不可能没见过。
钟守点头:“见过。”上次见还是不久前,贺岁从梦廊喝醉回去的时候。
“那我哥是长相很凶狠吗?”
“当然不。”贺宁和贺岁长相三四分的相似,甚至贺宁气质上更显温润。
“那你怎么好像有些怕他?”
“不是怕,”钟守解释,“是紧张。”
知道贺岁在贺宁心里很重要,而他的心态和身份又比较微妙。
“行了知道了。”贺岁失笑,大致明白他紧张什么,“中午和他吃过饭。”
“走吧,现在就我俩。”
闻言钟守才松了口气继续跟上。
吃过饭后,贺岁带钟守来到一家推理密室。今天的主线任务,得教钟守熟悉些流程。
贺岁:“玩过密室吗?”
钟守:“没有。”
“正好体验一下。”贺岁说,“第六封情书我藏里面了,你按线索找到它就算你通关。”
“好。”
本来谈不上多感兴趣,但要说情书在里面,钟守就认真起来了。
不过认真不认真好像差别也不是很大,贺岁布置的线索差不多是白给,只要按照流程走,他自然而然就找到了第六封情书。
简单到他不由怀疑这封情书的真实性,这会不会也是线索里的一环?
钟守向贺岁确认:“我通关了?”
“嗯。”贺岁点头肯定,“你通关了。”
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轻松,但既然贺岁点头了,那就没问题,钟守将手里的信封收起来。
“记住这种找线索的环节,”贺岁说,“说不定下次跨度就大了。”贺岁指的是地理跨度。
钟守理解的是难度跨度,第七封情书应该没有这么好找,问道:“明天也要来这吗?”
“不。”贺岁扬起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你早点回家。”
钟守:“好。”
他开始期待时间的流速加快,明天过后,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