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考虑考虑我
“谁俩?”贺岁反倒给听迷糊了。
“你和顾以桁啊——”话音刚落高明又被捂住嘴。
“你特么能不能别瞎说?什么脑子!”贺岁瞪他,警告他慎言!
“我哪里瞎说”高明扒拉开捂嘴的手,压低音量据理分析,“你是,他是,你俩是......!”
“......”贺岁一句脏话没骂出口,就差给他跪了。
“高明。”
“怎么?”
“你喜欢你女神。”
“......你小点声。”
“李昭喜欢他女伴。”
“管我们屁事?”
“你和李昭是一对。”贺岁面无表情得出结论。
“你特么放你的狗屁!”高明急头白脸反驳道。
贺岁挑眉看着他,一副‘你也知道?’的表情。
高明抿唇,可算是琢磨明白过来。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你是的?”
“大概高中那会儿。”
高明眨着滴溜圆的两眼,是他到京都之后的事,也难怪他没发现。
“你在高中有喜欢的人?”高明瞎猫碰上死耗子。
“......没有,”反正已经打算不喜欢了,贺岁拒不承认,“有女生喜欢我,我才发现对女生没感觉。”
“哦。”高明深信不疑,点头,“那应该是了。”
像是为了让大脑接受得更快些,高明酒一杯接一杯喝着,没停,也没喊贺岁喝,知道他不爱喝酒。
贺岁从桌上摸了包烟和火机,平时不抽,身上也就没带。
跟高明出柜也是突发奇想,贺岁觉得室内有些闷,看着烟突然想抽几口。
一边把烟往手里倒,一边朝阳台走,吹风透透气。
贺岁低头把倒出来的烟叼掉到嘴边,甫一擡头,对上一道视线。
隔壁阳台上有个人影正站着吹风,贺岁一出来眼神便望了过去,是钟守。
夜色暗,钟守神色看得不太分明,不过贺岁确定两人视线有对上。
拿着火机正打算点火的手一顿,暗骂一声cao操,烦躁地把已经叼在嘴里的烟取掉,招呼没打一个就原路返回。
没心情抽了,更没心情吹风,看到钟守就烦。
更别说能在梦廊里间看见这人,除了那位瞧不上六位数包包的贵人,贺岁想不到别的缘由。
见贺岁刚出去就折回来,高明也纳闷,
“怎么就回来了?”
“外面热。”贺岁随口胡扯,京都分明已经开始入秋。
“哦,”高明倒是没多想,开口问,“贺宁哥,还有你家里人,知道吗”
“目前只有你知情。”贺岁说着拿起酒杯往嘴里送。
嘶——高明倒吸一口冷气,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既感动又心慌。
见贺岁回来就开始喝酒,明显情绪不太对。
怕他酒量不行,高明按下酒杯,拦住贺岁,
“心里有事?给哥哥说说。”
“又没喝你的,”贺岁面无表情撇开高明的手,“你舍不得什么。”
“我这是舍不得酒么?”高明给气笑了。
“给我喊个陪酒,要最帅的。”
“什么东西?!”
高明发现贺岁今天说话特吓人。
“舍不得算了。”贺岁语气淡淡。
“?”高明咬牙切齿,“你给劳资等着看。”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随梦制服的干净少年推开包厢门,身形清瘦修长,精致到头发丝,浑身像被精心雕琢过。
看清来人,球桌那边安静了一瞬,李昭手拿着球杆僵在原处,不可思议地将脑袋转向梁文序,
“你真喊人了?”
“顾二没点头我敢吗?”
梁文序脸上的震惊不比李昭少。
二人对视一眼,没反应过来,那这位是——
只见高明手一举,把人招去了沙发,示意他坐到贺岁旁边。
球桌旁顾以桁脸色蓦地一黑,李昭见状开口解释:“以桁,这不是我们——”
“我知道。”顾以桁冷冷丢下一句,也往那边去。
少年在贺岁身旁坐下,精致的面庞上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却非常上道地拿起酒杯就打算往肚里灌。
贺岁把他酒杯拿走,皱眉问:“你成年了?”
游何方抿唇,点陪酒不让喝酒,有些不知所措地点头,“当然。”
得到答案贺岁眉头才舒展开,高明在一旁看乐了,这是在怜香惜玉?
少年难得遇上贺岁这种,面色挂上些潮红。
“怎么称呼?”贺岁又问,“有驾照吗?”
游何方问什么便答什么,“我叫何方,有驾照的。”
“行,不用喝酒,”贺岁把车钥匙丢给他,“待会儿送我回去。”
话音刚落,自己又继续喝上了。游何方没坚持,面带微笑一言不发坐在旁边。
“......”高明一阵无语,合着他花高价给贺岁在梦廊喊了个模样姣好的代驾。
一杯酒还没下肚,顾以桁出现在跟前,冷眼打量游何方,视线不太友好,像在赶人。
游何方被看的浑身发毛,僵着脸上的笑容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顾以桁顺势坐下,贺岁倒是先开了口:
“你吓到人家小何了。”
游何方又一抿唇,没张口解释自己其实姓游,尽量拉低存在感。
“不用他,我陪你喝。”顾以桁对上贺岁时带上笑意。
不由分说把游何方挤走后,顾以桁直接拿起桌上的新酒杯给自己倒上酒,自顾自和贺岁碰杯、陪喝。
贺岁挑眉,望着顾以桁的动作,先没开口。
直到看着顾以桁把带酒精的液体咽下去后,才缓缓笑着开口:“他替我开车。”
“......”顾以桁拿着手上的空酒杯,琢磨出话里的意思,笑了。
只好认命,又倒了杯酒,再次一碰贺岁没动的杯子。
顾以桁也不遮遮掩掩,直接把话摆明面上说:“贺岁,考虑考虑我。”
高明在一旁听得人都直接傻住,瞪圆了眼睛,甚至心里还有个声音在呐喊‘你俩果然是!’。
贺岁也觉得意外,但故作不明白道:“说什么胡话?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也很认真,”顾以桁也就刚才喝了几口酒,明白贺岁是在装糊涂,不给他一句带过的机会。
“贺岁,有恋爱打算的话,考虑考虑我。”
顾以桁说得既慎重,也尊重,把自己放在被选择的位置。
贺岁脸上的笑意开始勉强:“顾以桁。”
“我把你当朋友看,你别拿我当猴耍。”
顾以桁暗自叹口气,知道贺岁这是暂时还不接受,他也没有强迫的意思。
“这个表白不正式,你不用回应。”
“但请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你只管感受,不用有压力。”
“如果过程结果不如人意,你有权正式拒绝,我都接受。”
“烦请贺同学阅卷后再评分,别急着挂我。”
顾以桁言语间带笑,却字字斟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恳求意味。
高明在旁边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点被他的诚恳打动,张张嘴看向贺岁,但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贺岁脸上的笑意早就不见踪影,对顾以桁说不上讨厌,但也确实没那方面想法。
不过今天是他生日,周围一圈人包括他在内,都是来给他庆生来的,贺岁没打算在这种场合下顾以桁的面子。
“喝你两口酒,差点把人赔进去。”贺岁把杯中剩下的酒喝进肚,放下杯子,“我有些醉,先回去了。”
“你们玩儿好。”
给顾以桁高明他们丢下这句,贺岁就领着游何方出包厢了。
没给顾以桁一个明确的答复,没拒绝,也没答应。
顾以桁知道贺岁是在他的场子里给他留脸面,但只要没被明确拒绝,他也不会放弃。
酒刚入腹还没什么,起来走了几步动了动,贺岁开始有些酒意上头。
迅速加上游何方联系方式把公寓位置发给他,连带门牌号公寓密码一起,他担心到家后醉深了没有意识自己回去。
刚到车库入口贺岁步子就开始有些晃,游何方适时出手扶住他,贺岁也不逞强,借着他的力往前走。
快走到自己停车位时,贺岁又看见影响自己心情的碍眼存在。
贺岁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眯起眼确认了一遍。
就是钟守,正打算拉开一辆豪车的车门,见到贺岁也顿住手中动作,皱着眉头看向他们。
钟守拉着车门的车,和车库里其他的车一样,都是一辆抵贺岁今天开的入门级好几辆。
贺岁冷笑一声,看来还真被钟守追到了那位贵人。
带着些醉意的眼神里是没被遮藏的情绪,有些嘲讽。
钟守看着不远处相扶而立的两人,脸色算不上好看,尤其是看向游何方的眼神,不屑中沾着些带怒意的狠厉。
游何方不知道钟守是谁,但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颤。
贺岁不难猜钟守为什么用这种不屑的眼神看他们,无非是高尚到看不起他在梦廊点人的行为。
感受到扶着自己的人一抖,贺岁直接把伸手把人揽着护住,借着酒意直接放下了个人素质。
朝着钟守站着的方向伸出中指,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大声破骂:“别特么瞎看,大傻逼sb——!”
骂完看见钟守明显脸色铁青,贺岁心里只有一个‘爽’字。
像一只斗胜的公鸡,仰着脑袋揽着游何方带到自己车前,明明自己醉到脚步虚浮,还坚持把车门拉开将游何方先送进车里。
看着游何方系好安全带,又叮嘱道:“小何,慢点开。”
贺岁醉意愈发上头,他怕开快了坐着想吐。
游何方明显会错其中意,以为他是出于关心,红这脸点头,依旧没和醉着的贺岁强调自己其实姓游。
拉开后车门把自己丢进车里前,贺岁还给不远处的钟守强调了一边“友好”,确认钟守依旧脸色难看之后,才心满意足上车。
游何方按贺岁说的,一路上开的又慢又稳。
但透过后视镜看坐在后座上的人,还是闭着双眼,眉头紧皱,一副不舒服的模样。
一个没什么酒量的人,怎么会给自己喝这么难受?游何方看得出来,贺岁心里有事,或者说有人。
游何方收回视线,认真开车,这都不是他能操心的问题。
只是觉得这个人人品不错,还对他毫无防备,不由自主多想了些,而他能做的,就是把人安稳送回去,不辜负人家信任。
将车驶进公寓地下室停好后,游何方拉开后车门,看着后座上似乎已经睡着的人,无奈一笑。
难怪门牌号和密码都发过来,估计早就料到自己到家的状态,正准备把人扶起来——
身后有人将他有些用力地拽开,一双手抢在游何方之前将车里的人抱了出来揽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