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5】
柳书禾的大脑飞速运转,在想纪柏昱刚刚说了什么?她怀疑是申城太冷了,直接把她冻出幻觉了。
“啊?”她只是冒出一个字都会呼出白气。
可见天气真的寒冷,或许是纪柏昱的脑子冻坏了。
“你喝酒了?”她想了想,只有酒精才能让人这么不清楚,毕竟她也深受其害。
“柳书禾,我们结婚。”
这一次七个字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再有听错的可能。
柳书禾手上的烟花也燃放殆尽,没再有隔阂他们视线的物品。
“我俩?结婚吗?”
想不通为何话题跨度会如此之大?她说想暴富,纪柏昱就说自己是财神爷。
不愿给钱让她知难而退?
“大过年的,你寻我开心呢?就一次啊,我不跟你生气。”柳书禾表现得很严肃。
“没有,我是认真地跟你提出这个建议。”
柳书禾的一张小脸上做出了丰富无比的表情,首先是两根眉毛要拧在一起,再接着嘴角向,最后两只大眼都皱皱巴巴连在一块。
完全没有被求婚的喜悦。
纪柏昱心想,果不其然,婚姻果然是婚姻,怎么会让人感到高兴?
雪刚下时,纪柏昱便抵达此处,有些决定已经想好,可真当要做了反倒没有那么利落。
他是在车内看柳书禾下播后才联系她的。
柳书禾还没来得及卸妆,这样做大表情,脸上多出一道道非常明显的粉底液印记。
纪柏昱没有催促,中间大约沉默了四五分钟,柳书禾才重新开口:“为什么啊?你不是不婚主义者吗?”
她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回忆了去年自与纪柏昱打交道开始的记忆,那些片段一股脑的过了一遍,并没发现特殊的地方。
她没做出什么感天动地的事情,更别说让纪柏昱爱得死去活来了。
反倒是纪柏昱对她频频伸出援手。
同时想起他们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时纪柏昱跟她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那天很混乱,柳书禾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记得纪柏昱说的那几句话。
要是纪柏昱那时候直接去结婚,就没有之后的事情。
好在纪柏昱没有读心术,否则知道柳书禾此时在想什么恐怕会气笑。
“很多理由。”
“比如呢?”
比如从他的大家庭来看男女关系只有发展成婚姻关系才最为牢固,爷爷奶奶要结了婚,哪怕身体不允许都要生四个孩子,再比如他的大伯大姑为了结婚直接跟家里断绝关系,而他的父亲在外有私生子,可他父母的婚姻还在持续……
单拎出上面的每一个看好像都不正面,可恰恰证明了婚姻关系的牢固性。
再者是他和柳书禾,纪柏昱自认在情感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需求,可他在柳书禾身上找到了乐趣,在枯燥乏味的生活里找到乐趣并不是一件易事。
况且他从来不想和柳书禾保持正常的男女关系。
他对柳书禾是有欲望的。难不成和柳书禾恋爱吗?
纪柏昱并不想让自己变成第二个江越陉,在他眼里实在是太蠢了。
过年这几日,几家老宅的门槛都要被踩烂,少不了各类饭局,江越陉倒是在这类饭局上面借酒消愁,好似就让人看不出他的异样了。
可是纪柏昱知道江越陉后悔了,可能随时还会过来找柳书禾。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柳书禾。
柳书禾说他是好人。
纪柏昱一直嗤之以鼻,好人是什么?
说明自己在她眼中就是——准备好了吗?我要惹麻烦了,你快来帮我的头号人选。
他最开始管这烂摊子因为他的母亲和弟弟。
可后面呢?柳书禾从来都不是她的谁。
纪柏昱是个商人,还是个很有钱的商人,那么时间就是他最宝贵的财富,他那么多的时间都已没入,似乎总要听个回响吧?
在没见到她前纪柏昱还有犹豫,可在看到柳书禾后他想这个决定是对的。
在柳书禾笑嘻嘻的同她打招呼时,纪柏昱想起她是个蠢且情感充沛的人。
觉得人与人之间一定会有联系,而她也就理所当然地依赖人。
她来到申城之后又会认识新的男人?然后再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继续在深夜号啕大哭。
柳书禾的性格会大概率重蹈覆辙。
就算不是江越陉也会是其他人。
她的哭和笑又会毫不遮掩地对着另外
纪柏昱不愿想象那样的事情发生,只觉得自己血本无归。
听到纪柏昱的回答后柳书禾更加不能理解了,哪来的理由?她怎么一个都不知道。
“为什么啊?你爱我吗?”她从不耻将喜欢和爱情感外露。
柳书禾的感情观很明了,两个人相爱才会想要结婚,所以那时候她特别想跟江越陉结婚。当然,还有一种原因,就是两个人所结婚的利益要远大于一切的时候,同样江越陉的选择就是一种。
纪柏昱爱她吗?
柳书禾连喜欢都没听他和自己说过。
剩下就是利益。
跟她结婚能获得什么利益呢?最起码要找一个跟温小姐家里条件差不多的联姻对象,而不是找一个扑街小网红。
她账户的总资产可能都没他微信账户的零头多。
所以柳书禾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要不是知道纪柏昱太富裕了,不然这一定是一场针对她的杀猪盘活动。
难不成他们家有人想要她的肾?
早年看的古早小说又在暗暗发力了。对哦,之前她还在他家的医院淌过一段时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偷拉去做配源很正常。
“不爱。”
柳书禾的眉眼又耷拉了下去。
纪柏昱不懂她为何要纠结这种事情。
“你不是一直想报复江越陉吗?嫁给我不是报复他的最好机会?毕竟当时不就是想着要和我在一起?”
柳书禾瞪大了眼睛,被纪柏昱求婚时都没那么心慌,可现在她有点心虚,“你原来知道啊?”
她做的不明显,而且很快就中断了,没想到纪柏昱竟然一直都知道。
“嗯,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你不想试试吗?江越陉或许会喊你嫂子?”
柳书禾承认,纪柏昱的这句话让她非常的心动。
她前两天才在奢侈品店见到了江越陉的未婚妻,她知道温小姐没做错任何事情,一切都是江越陉的错,他凭什么啊?
自己跟纪柏昱结婚,好像真的能把江越陉气炸了。
“我可以报复他,那你的理由呢?”
“或许我也想报复他?”
小陉来小陉去。
生怕江越陉以后什么都没有。
本来确定是他的,那就应该看他的眼色,他的施舍,而不是被提醒。纪柏昱不觉得自己这样想有何问题。
况且他从来没把婚姻当作一回事,起初都没打算结婚,现在跟柳书禾在一起也无所谓,而从柳书禾过去对于“第三者”身份的计较,后来穿上她妈妈缝制的嫁衣脸上的动容也不是假的,能感知到她对婚姻关系是有向往的。
纪柏昱真心觉得用“婚姻”去跟柳书禾建立一段关系应该是对方所希望的。
这是他这段时间思考出的与柳书禾的关系的最佳方案。
“可是婚姻应该有爱的!怎么可以只有报复?”
“……”
这个回答很柳书禾。
那时候纪柏昱为自己和柳书禾结婚找了很多的理由,却唯独不提及爱。
他觉得每个理由都天衣无缝、合情合理。
可回头再看,处处漏洞百出。
纪柏昱难得承认他也有一段胜似傻逼的时候。
跟柳书禾待久了绝对会被传染。
“那你来爱我不就好了?”纪柏昱轻描淡写。
……
这场求婚从头到尾都很匪夷所思,柳书禾自然没有答应。
而终止这场荒诞的闹剧是似惊雷的一道烟花燃放声。
柳书禾很震惊,跟纪柏昱跟她求婚差不多震惊吧,毕竟这是在申城市内,有人敢放烟花。
或许是某个富家老板为迎接明天真正的财神爷,听声音好像就在不远的地方。
可能再过不久,就要听到警笛声。
就在纪柏昱被烟花吸引注意力时,柳书禾扭头跑了,匆匆喘着气到家还没来得及痛骂纪柏昱这个神经病时,树富婆的消息发了过来。
tree:[在吗?]
盒盒:[在的!宝!]
柳书禾立马换了一副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