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9】
今年的情况比较特殊,纪柏昱决定提前休假而已。
他们领完证的当天下午,二人一同回到了柳书禾在申城的家。
吃饭时还能当作无事发生,可纪柏昱跟她回来是什么意思?不会要跟她一起住吧?
申城房价贵,房租也高,柳书禾租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其中一间屋子被她改成直播的工作间,要是纪柏昱晚上留下来,就要跟她住在一间屋子里了?
纪柏昱没那么多心里戏,而是让柳书禾收拾行李。
“搬家吗?”
“不是。度假,去新西兰。”
“啊?”
“机票和护照已经办好,行李的话你多带点衣服,预计会带半个月,其余的一些用品你看着办,当地应该都能买到,明天下午两点半的飞机,凌晨六点到奥克兰,还有二十四个小时到机场。”
柳书禾再次觉得自己像是纪柏昱的下属,领导一声命令她就要马不停蹄地带上行李去出差了,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她在听到目的地时还是心动了。
柳书禾以前出过国,两次,离国内很近的两个小国家。
一次是和零零去了韩国biu脸,可惜她不适合biu,弄完之后她第二天就起小疹子了,疑似过敏,当时就不敢久留直接回国就诊,还有一次是江越陉带她出去的日本,不过那会儿他们一连几天都是在酒店度过的,景点没去成几个就回国。
对柳书禾来说,体验都不好。
她一直是想出去玩的,因为英语不好怕语言不通,又人生地不熟的,反倒还遇上一堆糟心事情,她从心底深处有点恐惧,所以就没施行过。
“诶,可是我还要直播。”她好不容易最近开始稳定的直播,要是出游可能又被打乱了。
“行程自由,新西兰比国内快四个小时,晚上你可以在酒店直播。”
“好!”柳书禾干脆地应下,三秒不到的时间便考虑好了这件事,她当然是想出去玩的。
柳书禾查了下当地的气温,正是夏天,她想起自己还有很多衣服都丢在杭城的望湖湾,目前在申城的都是秋冬季节的衣物。
她转而让纪柏昱载她去商场,或是将车借她。
大过年的,纪柏昱来都来了自然没有拒绝,两人又重新出门。
时间紧凑,可柳书禾的雀跃根本掩盖不了,她买了十多套新衣物,裙子居多以及一些日用品,逛完一圈天已经黑了。
顺势在外又吃了一顿饭,随后纪柏昱将她送回到楼下。
“我今晚回酒店拿行李,明天早上十点半来接你,吃完饭后直接去机场。”
“好。”
晚上柳书禾开着直播收拾行李,跟粉丝说自己要出去玩了,不过目的地先保密。
有人看到了她中指上的戒指,问她是真的假的。
柳书禾直播间的滤镜开得太大,什么物品在镜头下都会有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当然真的啦,哈哈哈哈。”柳书禾有种把真话讲成假话的本领,再加上她平常戴过不少浮夸的首饰,真真假假都有,而且越浮夸假货的概率也就更高,事实上没人多关注她手上的戒指。
行李收拾完后,她躺在床上依旧有些兴奋的睡不着觉,最后没忍住还是为今天的这枚戒指发了一条视频,加上她最喜欢的滤镜,自认有种高级感。
事实上她是心虚的,同纪柏昱的婚姻是不真切的、荒诞的,她害怕有人洞察到这层关系,所以文案她只发了四个字,同时没加任何tag引流。
#新年礼物#柳书禾绞尽脑汁就想到这四个字。
翌日,将近十六个小时的飞行,当地时间早上六点,终于抵达。
柳书禾早有准备,十个小时前她就吞下一片褪黑素睡了过去,这趟飞行不算煎熬。
刚出机场便上了专车,将她和纪柏昱送到了酒店。
是一家靠开的酒店,柳书禾下车时,一阵海风吹了过来,带着某种潮湿的、属于植物的腥气。
远处的天空塔在晨光里泛着银灰色的光,海港大桥上的车流还稀稀拉拉的,酒店的庭院的房子都种着柠檬树,这个季节结了果子,黄澄澄的,压弯了枝头。
一切都使人心情愉悦。
可惜纪柏昱只订了一间房。
他们在飞机上聊过,或者说是柳书禾主动聊的,先别告诉江越陉和他妈妈,她每次事到临头反倒开始怂了,她根本不敢想江越陉知道后的场景……
而纪柏昱答应了同时告诉她是认真对待这段婚姻的,若是可以他们回国后还可以举办婚礼。
?
这让柳书禾陷入了沉思,纪柏昱为什么会这么想?
但她是拒绝了。
婚礼于她而言过于沉重,而且她没有可邀请的人。
既然是真结婚而不是什么假结婚,好像一间房也变得理所当然。
但现在的柳书禾懒得去想那些,她化了个妆又换了身衣服。
天气太好了,仿佛不穿上她的花裙子是对这里天气的不尊重。
此地在北岛算作一个比较偏大的城市,日程轻松,所以就格外清闲,路上,她与纪柏昱闲聊。
“你以前来过这吗?”
“来过一次。跟你年龄差不多的时候,还在读书,比现在清闲,有空就到处看看。”纪柏昱从小被培养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反倒是在读大学的时候最喜欢摄影。在他来国外读书后正式进承稷前这段时间的确很喜欢自己一个人,时间是任由他支配的,而后每年他会在生日的那段时间休假,出来随便拍拍。
在柳书禾看来是citywalk的同时还带了一位好用的摄影师。
从酒店出来时,柳书禾就注意到他拿着相机,走走停停,柳书禾自然看到他拍的那些照片。
柳书禾一只手捧着脸望着他,眨眨眼。
“怎么?”纪柏昱明知故问。
“你没看到一个完美的模特站在你面前吗?”
“没有。”
纪柏昱往后退举起相机对准她的时候,柳书禾展颜一笑。
她切身感受到这一瞬间实在是太美好,所以想笑。
人生似乎是无数个这样的瞬间组成的。
柳书禾让纪柏昱有空把这些照片都传给她一份,等之后她要发到社交媒体上。
在那之后柳书禾成了必要入镜的模特。
临近中午,柳书禾注意到一家小店。
她当年上学的时候词汇量不过也就三千多个,如今忘得差不多,但tarot这个单词她肯定认识。
这好像是一家卖塔罗牌的店。
“我想进去逛逛。”
一个二十多平方米的小屋,里面的每一面墙上都放满了各类型的。
柳书禾走进来,无异于老鼠进了米缸,短时间内没吃饱肯定不想出去。
她一面墙一面墙的浏览过去,有一些她在购物平台找代购卖过,还有一些是国内的品牌。
除了这些,剩下的一大部分都是柳书禾不曾见过。
她自去年下半年那会儿直播,除了品牌方无偿赠送的样品,还有她自己喜欢买下的牌,加起来快要堆满一个柜子。
她现在依旧贪心,想将这几面墙的塔罗牌都买下来。
光是想想,柳书禾觉得经营一家这样的小店应该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她在挑塔罗牌的时候,纪柏昱坐在吧台边写写画画,他买了一张明信片还有一个信封,店主借了他一支笔。
纪柏昱在将一张明信片写满时,柳书禾还没结束她的挑选,同时在和店主交流,两个人显然语言不通,要靠手机翻译器进行交谈,可脸上都是一副遇到知己般的表情,
他想,若是自己独自一人,他是绝对不会走进这样的小店。
离开小店时,纪柏昱问了店主这附近哪有卖邮票的地方。
从早上出门,二人直到天黑才重新回到酒店。
纪柏昱是一个将工作和私生活划分的很开的人,所以他决定出来休假就一定不会再去处理公司上的事务。
但柳书禾这种自由职业又不太一样。
酒店是套房,柳书禾这在里面那间屋子直播,门没关,纪柏昱坐在沙发上刚好能看见她。
同样他用54224982的账号挂在她的直播间里,有人在问她酒店是什么样子的?可不可以看看?“啊?要看屋子里什么样吗?”
柳书禾的“心虚”太明显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变得磕巴。
“就是很普通的一个酒店呢,我搜一搜啊,等下次吧,今天刚到太乱了。”主要是纪柏昱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有他的行李物品一不小心露镜会比较麻烦。
“改天吧,对了,我今天逛到一家塔罗牌店……”柳书禾生硬地转移话题,“特别好看,国内当时找代购都没买到,我今天买了很多,等回国后抽奖。”
她说着拿出今天买的塔罗牌,拆开了一副,在直播间里展示了起来。
这是纪柏昱第一次在线下见到柳书禾洗牌。
动作流利舒畅。
柳书禾只打算播两个小时,下播以后她朝纪柏昱走来,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可以了,你能说话了。”
直播前,她叮嘱纪柏昱不要发出声音。
“你牌洗的很好。”
“那当然啦,我十六岁在厂里打工的时候,娱乐活动不多,放假了我们就在宿舍斗地主,”柳书禾补充,“不玩钱的。”
“……”
“你想抽抽牌吗?我还没有线下给人占卜过呢。”
“可以,你能算出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首先我们这不叫算,这是占卜。”柳书禾手里拿着牌,直接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纪柏昱,他们中间本就有一块空地,“不过我可以稍稍占卜一下你现在的想法,免费的!”
柳书禾洗牌推牌,“抽吧。”
纪柏昱前段时间看过几本塔罗牌入门的书籍,大致了解“占卜”的一些缘由。
心理学家荣格认为,世间存在“有意义的巧合”。当一个人洗牌、抽牌时,这一刻的心境与抽出的牌面有一种非因果律的关联,七十八张牌中涵盖了大部分人类各种经验历程重合的部分,而占卜师则向一个心理学家观察咨询者的语调、微表情和肢体语言说出最贴合咨询者现状的话语。
所以那天晚上他才会以tree的身份问了柳书禾这个问题。
无论如何,柳书禾都会在心里暗示自己。
纪柏昱垂眸,从中间抽取了一张牌。
“从左往右翻。”
纪柏昱依言。
“诶?”柳书禾一惊。
纪柏昱轻挑眉毛,他决定在此刻暂时相信有神秘力量的存在。
thedevil。
正位的恶魔牌是七十八张塔罗中最直接、最强烈象征“欲望”的牌。
“很准。”他道。
四目相视。
纪柏昱先靠近的。
柳书禾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在想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可身体却迎合了纪柏昱。
她是清醒的。
当柳书禾微微张开嘴时,纪柏昱的手指猛地收紧,扣住她后脑的手指陷进她的发丝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吻变得又深又重。
他咬住她的下唇,微微用力,在她吃痛轻哼的间隙长驱直入。舌尖扫过她的齿列,带着近乎掠夺的占有欲,逼得她无处可退。
纪柏昱的进步可能没法用言语形容。
柳书禾的后背被压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纪柏昱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腰,指节用力到泛白。
呼吸又急又烫,全数洒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烧起来。
柳书禾缺氧导致头脑发昏,手指无措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料,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喘息。
那声音落进纪柏昱耳朵里,让接下来的一切变得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