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67】
没有婚礼，柳书禾还是贴心地给她的朋友们准备了伴手礼，孙艺桐从泗省飞过来，下午四点落地申城，柳书禾开车去接她，帮她将行李放到酒店，之后一同前往饭店。
纪柏昱已经在餐厅的包厢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纪哥好。”由柳书禾提醒，这回名字倒没喊错。
之前在泗省就见过，纪柏昱对她有一些印象，起身点点头算作寒暄，“孙小姐，请坐。”
零零和小小约莫是二十分钟后到的。千岁任性绿茶和零零平日虽然在网上针锋相对，但真到了线下，反倒给对方一个大大熊抱。
而后很快又松开，然后零零吐槽，“不是说不来申城的吗？”
两个人别扭归别扭，但是柳书禾一直知道她们关系不错。
跟纪柏昱这种人打交道就得厚脸皮，好在柳书禾的这群朋友脸皮都不薄。
柳书禾提前就跟她的朋友们打过招呼，就是诋毁了一波纪柏昱，其余三人见面后不意外，打完照面之后嫌少交谈。
上菜前，纪柏昱主动提起帮她们四个人拍一张照片，而后得到了她们一致的好评。
零零她们见纪柏昱除了气场强些，她们搭话也会应，慢慢也就放开了。
本来跟一个见了一面的陌生男人就不会有太多共同话题，四个人难得十分齐全的凑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开始聊起来。
同在网红圈，人脸和网名能立马联系上，最适合不过聊八卦。
“看不出来啊，他不是说自己男的女的都不喜欢吗？凹的是厌世人设吗？”
“不仅如此，女方怀了他的孩子，然后偷偷生下来，男方在给钱，想快点把这件事按下来。”
“真的假的？”
“真的，听说那女的还是个双，然后她还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朋友需要去养……”
“……”
一顿饭叽叽喳喳的，什么都能聊起来，没人会将话落到地上。
纪柏昱没被打扰，她们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倒是默默吃着饭，实际上他很少能在人多的饭局上不用说话，也无人多关注他，偶尔擡眸，柳书禾就坐在他的旁边，眼睛亮晶晶的，五官生动灵活。
柳书禾察觉到他的目光时，扭头冲他灿烂一笑，而后又跟着聊了过去。
散席后，纪柏昱显然看出她们依旧兴致高涨，还有很多话要说，他在场，反倒让人放不开，便主动提出新公司的事务繁多，先走一步。
离开前，纪柏昱走到柳书禾身边，“结束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柳书禾点点头，“好。”
纪柏昱的司机还有车已经停在餐厅外入职后，新公司给他配了一辆车，还有一位司机。
柳书禾也不知道纪柏昱应聘的是什么岗位，一入职就给他安排齐全了。
纪柏昱之前那辆黑色悍马柳书禾如今有事会开。
今晚吃饭时无人喝酒，柳书禾直接开车载他们去第二场。
“你平常跟纪总待在一块都不觉得闷吗？不无趣吗？”千岁绿茶问道。上次只是匆匆见一面，这回面对面的一块吃饭，纪柏昱给人的感觉其实是不大一样的。
客气有礼貌，不会有多余令人不舒服的举动，但同样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也被拉满。
一顿饭下来他们已经从纪哥的称呼变成纪总，大抵觉得还是“纪总”要更符合对方的身份。
“没有啊。”柳书禾想了想，她平日里话很多，如今一个大活人就在身边，她当然会同对方说话，纪柏昱可以说句句有回应。
只是有时候她嘴巴格外毒，但柳书禾这种心大的人不会放心上。
这两天纪柏昱去上班了，白天柳书禾反倒有些不习惯，在想要不要养个宠物。可一想到之后的事情格外多，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重新开始水群和做手工。
“他就是这样，面冷心热，不熟，所以话比较少。”
实际上柳书禾还是不够了解纪柏昱。
纪柏昱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若是有一百个人，那么可能有九十九个人在他心中都是蠢货，所以只分他在意与不在意的人。
不在意的人没必要给对方多分一个眼神，更不会将心思花在对方身上，无论好的坏的。
纪柏昱不在后，她们自然要追问柳书禾到底是怎么和对方在一块的，竟然还结了婚。
她们今晚再见到纪柏昱的时候便觉得对方其实没必要骗柳书禾，再不济想让柳书禾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那位纪总喜欢盒盒。
毕竟弟弟当年也喜欢，哥哥会喜欢也再正常不过。
车上是密闭的空间，就连零零也忍不住好奇，她坐在副驾驶上问：“你是不是就喜欢这一款啊？兄弟俩乍一看长得挺像的，不过感觉好像不一样。”
柳书禾思考一番，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时，纪柏昱逆光而来，她当时也差点将人误认为是江越陉，可是在一块待着越久，她觉得两个人的区别还是很大，最起码她再没有过将两人认错的时候。
“可能是眼睛不太一样吧，他们性格不一样，谁说喜欢这款了？”
“你不喜欢纪总？”后面的小小问。
“啊？”她在听到这个问题一愣，柳书禾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情。
她从没思考过自己和纪柏昱的感情问题。
纪柏昱是她前男友的亲哥，若是有喜欢那也太奇怪了。
而且纪柏昱不见得对她也有意思。
如今也没有什么可隐瞒她的朋友们，柳书禾实话实说，袒露自己的想法。
果不其然遭到三个人的白眼。
“这么看盒盒才是我们中间玩的最花的那个。”
“是啊是啊，什么感情都没有就结婚，简直可怕得很。”
“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笑作一团。
请客买单的是柳书禾，但申城的主场还要属小小和零零，毕竟待了好几年，对周围吃喝玩乐的地方自然更熟悉一些。
都轮到第二场，晚上自然会喝酒。
当初窝在一间小小的宿舍里，她们也是动不动喝起来。
零零找的一家清吧，消费在申城也算高，而且还是会员制的，平常接待的多为网红还有一些小明星，主要防止偷拍。
她们人多，可以把店内大部分的酒多点上一遍。
柳书禾没有自制力的体现属于上次喝醉醒来以后发誓以后一定不喝了，可今天再看到粉粉绿绿的液体时还是忍不住想尝尝。
她边喝边聊着天，同样p着图，打算过一会儿发社媒上。这是有正当理由请假不直播，发布完后她便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因着她的缘故几人不可避免地聊起婚姻这个话题。
除了小小，其余二人都有男朋友，对结婚这件事没有任何向往，不如频繁换男友，话题的尺度越来越大，千岁任性绿茶是个混不吝的，附在柳书禾耳边问道：“纪柏昱跟江越陉的活谁更好……”
半张桌子上的酒精下肚，柳书禾有了尿意，她踉踉跄跄站起身，一旁的小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我扶你。”
她们这群人中属小小的身高最高，手长腿长，的确是超模身材。
柳书禾笑嘻嘻地挽住小小的胳膊。
卫生间不远，小小在外面等她。
解决完后柳书禾觉得自己清醒不少，走到洗手池边。
“盒盒。”
“嗯？”柳书禾擡起头，镜子里的小小正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怎么了？”
“突然感觉你好像是我们几个中运气最好的那个人。”
“好吗？我刮了那么多刮刮乐，赚到最大的面额也就二十块钱，运气一点都不好。”柳书禾根本不知道
她洗着手，水流带着一丝丝凉意，稍微清醒了一些。
“嗯。所有人都喜欢你。”
“啊？”柳书禾已经喝了不少，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依旧笑嘻嘻道：“可能我人美心善所以招人喜欢吧。”
小小扯出一个笑容：“嗯。”
柳书禾脑子清醒时可能都不大理解小小的欲言又止，更别说醉酒的时候了。
好在她在紧要关头能够想起陈医生的话，没有再继续喝了。
中途又来了几波搭讪的男的，被千岁任性绿茶毫不客气地打发走。
可能酒劲上来，柳书禾单手托着腮昏昏欲睡，就在这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下。
纪柏昱：[结束了吗？]
柳书禾看了眼时间，十点半，平常这个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点开纪柏昱的头像。
“banmutian。”柳书禾小声喃喃，好像纪柏昱之前的头像不是这样。
她拼了一下，好像是半亩田的拼音，之前是chengji……纪柏昱还真是老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
柳书禾：[还有半个小时结束。]
零零和小小明天早上有工作，今晚不会熬太晚。
纪柏昱是掐着点到的酒吧，仅需一眼，他便知道柳书禾喝得不少。
“嘿嘿，你来了啊。”她的语速有些缓，尾音会不自觉地拖长，带着软糯的鼻音。
双颊像被火烫过，从颧骨到下颌晕开一片不均匀的绯红，白里透红的部分只剩鼻梁两侧那一点。
纪柏昱面色不显，让司机先送她的那群朋友回去。
转眼马路上只剩下他和柳书禾。
酒意微醺，柳书禾迷离着双眼，不知为何想起今晚零零她们所说的话，踮起脚尖双手捧起纪柏昱的脸颊，“纪柏昱？”
“嗯。”
“我看看你像不像他。”
“像什么？”可是醉酒的柳书禾完全察觉不到纪柏昱语气里的危险。
“柳书禾。”
是个男人的声音，可是面前的纪柏昱并没有说话。
谁在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