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74】
“都见过。”
程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手机借我用下。”
“干什么?”
“我手机没电了,中午喝了点酒,叫司机过来。”
纪柏昱把手机给他。
“哦,对了,那会儿我和林苡潼还在聊你呢。”
“你和林苡潼又做了什么奇怪的赌局?”纪柏昱还算了解好友性格。
“我俩赌你爱不爱她?要是爱你给我五百块钱,要是不爱你给林苡潼转五百。转吧。”
“无聊。关我什么事?”纪柏昱夺回手机。
“成,你说的。”
柳书禾在车上偷偷摸摸将车窗降到一半,可惜那两人的声音不大,她快把脑袋探了出去只听到零星的关键词。
头顶落下一道力,轻飘飘的,不疼。
“诶?”
“在干什么?”纪柏昱收回手。
“有点闷,透透气。”柳书禾缩回脑袋。
哪怕上了车,纪柏昱还是有些烦躁。
从他知道五月份柳书禾和江越陉见过一面后,这种情绪便萦绕在他的周边。
这种烦躁类似于没和柳书禾结婚前,每次见到她时一样。
一种不确定、不受掌控的感觉。
纪柏昱没明白,有根线从来就不是握在他手里的,不是他用什么方式去拉去扯去收去放就能左右柳书禾的方向。
所谓失控,不过是她不受他的控制。
婚姻给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却没能给理所当然的安心。
柳书禾只是觉得从杭城回来纪柏昱变得有些冷淡,这种冷淡只彰显在日常生活中,但床上的热情依旧不减。
过了几日后,纪柏昱提到出差。
“大概出差二十天,最少半个月。”
柳书禾不意外,半亩田本来事情就多,纪柏昱之前就很忙,经常会出差两三天,只不过这次时间最长。
纪柏昱走后,柳书禾发现这个月的经期推迟了五天。
有过早衰的经历,柳书禾不免害怕,自从陈医生帮她调理后经期就没推迟过。
如今柳书禾一个月去陈医生那里针灸一趟,中药每半个月会寄过来,所以到针灸的日期后,柳书禾一到杏林春,立马跟陈医生说经期推迟的事情。
陈医生为她把脉。
“纪先生没和你一起来吗?”
“没有,他出差了。”
陈医生犹豫了会儿道:“从脉象上看是怀孕了,我建议你可以到医院去做个抽血检查,等月份大一些可以做b超……”
柳书禾离开中医馆头皮还在发麻,她记得自己每次和纪柏昱做时都有做措施,她哪怕忘了没在意,纪柏昱都会注意。
种种情况都表明纪柏昱不想要孩子,而且他们的情况也不适合有孩子。
柳书禾再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她是下午回申城的高铁。抵达申城时,天还没黑,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在地铁站随便买了张票,不知不觉走到了半亩田楼下,想起纪柏昱还在出差不在公司中,得十来天才回来,她来这里没有任何用。
不过柳书禾还是走进了写字楼,她应该好好想一想,然后再同纪柏昱商量。这次好在不是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一楼大堂有沙发,柳书禾走了过去坐下,工作日楼下大堂只有咖啡厅里的人比较多,她对面坐着一个不大的少年,手机正外放玩着游戏。
他边玩边亢奋的叫着。柳书禾本来就烦躁,这下实在忍不了,擡起头想要训斥对面的小孩几句,可是在看到那张脸时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知为何,她在这张少年的脸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脑子里暂时想不到其他事。
她不加掩饰,对面的少年终于发现,擡起头质问柳书禾。
“whyareyoustaringatme?(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好像是英语,柳书禾不太能听懂,“你说什么?”
他五官动起来后其实更像江越陉一些,反倒没那么像纪柏昱。
“getawayfrommeanddon'ttalktome.(离我远点,不要和我说话。)”
“howoldareyou?(你多大了?)”当初她和纪柏昱在新西兰旅游时就暗自发誓,回国后一定要好好学英语,不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背两天单词,她又将此事搁置,如今她不大能听懂对面他在说什么。
她的英文水平只会那几句话,柳书禾再次发誓这阵忙完一定报个英语班,好好学英语。
“十二岁。”
“原来你会说中文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是不是来找纪柏昱的?”柳书禾试探地问。
“你认识纪柏昱?”
“对,我是他秘书。”
“他就让秘书来打发我吗?还不接我妈妈的电话。”
“那你跟我说说你来找纪总干什么的?纪总现在出差,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我要找他要生活费!他把我和我妈妈的生活费断了。”
他中文说的有点磕巴,柳书禾能听懂。
妈妈?生活费?她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你不会是纪柏昱的私生子吧?”
他说自己十二岁,以纪柏昱的年纪是真能将对方生出来。
“我不是!你才是私生子!”少年的反应很大。
柳书禾没底,莫非之前纪柏昱还有过婚史,有了这么一个小孩,那纪柏昱可真是薛定谔的“不婚主义”。
她们有结婚证,柳书禾知道今年十二月就是纪柏昱的三十岁生日。男人年龄不小,极有可能会有婚史,主要这张脸是最有力的证据。
“你真的是纪柏昱的秘书吗?你到底是谁?”他的中文渐渐流畅起来,不再那么磕磕巴巴的,察觉到柳书禾的身份不对。
“我是你后妈我是谁。”
“你骗人,我只有一个妈妈。”
柳书禾冷笑一声,纪柏昱就算没有婚史同样也好不到哪去,原来是在外头有私生子,难怪跟她结婚呢。恐怕在豪门圈子里的婚恋市场不怎么好的,她心中煞有介事的分析。
“那你妈呢?都说是来要生活费的,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听她这么问道,小孩的脸上陡然生出几分戒备来,生怕她知道了些什么。
柳书禾才不愿管男人的破事。
“你以为我想当你妈吗?”她拎起包,转头就离开。
柳书禾不想跟一个小孩纠缠下去,没有意义,况且要是被半亩田的员工看到,难堪的会是她。
她在回去的路上好几次都想拨通纪柏昱的电话,事到临头她又犹豫了,打通电话的第一句该怎么说,我怀孕了?又或者你儿子来找你了?
好像哪一种都不太适合。
毕竟听那小孩的意思他都来了好几天蹲点纪柏昱,说不定纪柏昱早就知道这小孩来了,故意找这个时间去出差,然后不露面。
那小孩会不会是纪家的小辈?她想着另一个可能。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她都没听江越陉和纪柏昱说过。
就在她知道自己的怀孕的时候,发现纪柏昱在外面极可能有一个儿子。
事情变得跟上次一模一样。
柳书禾异常焦虑,感觉事情都堆积在一起,无从下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纪柏昱出差前好似就对她格外冷淡,或许对方已经腻了,打算要跟她离婚都说不定。
柳书禾连着请了三天假,不直播,也不去门店监工,找了一堆游戏和电视剧,每天睡醒了吃,吃完了就开始玩,困了再接着睡。
直到第三天,纪柏昱给她打了电话。
“喂。”柳书禾迷迷糊糊接起。
“你在做什么?”
“睡觉啊。”柳书禾打了一个哈欠。
“我给你订了早餐,结的记得吃。”
柳书禾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纪柏昱不是要跟她离婚,怎么还给她订早餐。
殊不知纪柏昱是担心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