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30】
柳书禾出来前特意多看了几眼,楼道里空无一人,偏巧,这时江越陉从电梯里出来。
人算不如天算。
二人迎面相撞,她慢吞吞地眨眨眼睛,“嗯?”
江越陉只不过是看到她从这里走出来,又不是看到纪柏昱,她是用嗓子眼憋出来的一道声音,好似就不会显得那么紧张。
“我走错了?还是你走错了?”江越陉许久没来,可左右还能分的清。
“我把隔壁租下来了,最近直播会带货,样品太多没有地方放。”柳书禾害怕被江越陉看出端倪,开始解释,语序颠三倒四。
“旁边没人住?”江越陉对隔壁印象不深。
“嗯,很早以前就没人住了,你不是不喜欢家里太乱吗?我东西不少,你要去看看吗?”柳书禾故作坦然,作势扭头开门。
江越陉同时上前一步。
柳书禾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想,纪柏昱这么聪明的人察觉到不对应该会自己找地方躲起来吧?
混乱中她想不到纪柏昱为什么要躲的原因,他们清清白白。
就算兄弟二人相见,纪柏昱可以直说是为了帮你扫除结婚的障碍,那时是他们兄弟二人的事,并无见不得人处。
但此刻柳书禾想不到那么多,只剩下慌乱。
江越陉对柳书禾的近况一概不知,只当她在互联网上随便玩玩,满屋子的廉价物品没什么好看的,又脏又乱。
“不用,你自己折腾。”
柳书禾应了一声,同时松了一口气。
“回家吧。”
“好。”
“今晚还直播吗?”
“播的,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柳书禾都开始物色在申城的房子了,他竟突然有时间找她。
“想你了,纪念日我记着呢,实在没有时间。”江越陉抱住了她,弓着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处。
“没事,我收到你的礼物了,很喜欢,谢谢。”
江越陉靠近柳书禾时,扑鼻而来的不再像以前那般浓重的香水味,她和以前的感觉也不太一样,这种变化很细微,让人感到陌生。
他不喜欢这样。
家中有暖气,柳书禾没直播时就穿着宽大的珊瑚绒睡衣,保暖舒适,她刚刚去纪柏昱那的时候也是这一身。
江越陉的手从衣摆底下探进去。
他的手逐渐往上游走,往常的敏感点这会儿柳书禾却觉得不自在。
“不行。”柳书禾用力推开他。
“怎么了?”
江越陉正是情动时,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他很少挂脸,这会儿的确不爽。
那么久没见,柳书禾却很抗拒他的接触。
“最近宫寒,月经不调,在喝中药,没法做。”柳书禾怕他不相信,走的远一些,打开了冰箱的冷藏层。
有一层放满了中药。
“怎么回事?”
柳书禾把陈医生的那一套尽数搬了出来。
陈医生让她尽量少有房事。
柳书禾这段时间晚上都是用小玩具解决,如今江越陉就在她的面前,她却没有想用的欲望。
“情况很严重吗?”江越陉脸上换回担忧。
“还行,因为妇科病嘛,总要先养一养的,其他等身体养好了之后再说。”
“你今年下半年身体怎么变得这么差了?”
柳书禾先是一愣,接着笑了笑,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了出来,“就是平常不太注意把身体弄成这样的。”
她压抑着愤怒,自嘲式的同纪柏昱说着这些。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做?”
“生气了?”柳书禾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反倒跟以前很像,会跟他使小性子,对江越陉来说很受用。
“是啊,亲爱的,我真的很无聊的,那我们元旦之后出去玩吧,那时候人少,找个南方的城市,三亚就行,住个十天半个月的,今年杭城好冷啊,还下雪了。”柳书禾用着撒娇的语气,实则冷静的像是一个旁观者,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一月份不行,二月行吗?”江越陉又重新抱住柳书禾,轻咬着她的耳朵。
“行啊,到时候见。”柳书禾笑着应话,但已经失望。
柳书禾早已想好,元旦假期结束以后就搬到申城,随后在他的订婚时发短信分手,到时候再将他骂一顿,江越陉那么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来找她。
毕竟合同上说,要让江越陉平和接受,之后不再有联系。
柳书禾的节奏就是怂怂的,没好意思同纪柏昱说,感觉一段恋爱能谈成这样她也挺可怜的。
江越陉重新吻上她,一路向下,最后覆盖在她的双唇之上。
他吻得很重又急,柳书禾的唇瓣传来微微的刺痛,像被火烧过。
这次没有推开他,江越陉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江越陉自认不会强迫人,柳书禾不愿意也没必要非要在今天,一吻结束二人倒也没再做其他的事情。
柳书禾抽空跑到镜子前,从镜子里看的话其实是有些肿的,而且过于红,感觉是被咬破皮了。
而在这一吻中,柳书禾感觉她好像真的对江越陉腻了。
江越陉起初应该有过夜的想法,但是没法做,待了一会儿便又离开,他来的匆匆,离开的也匆匆。
柳书禾想,这应该是跟江越陉的最后一次见面。
五点直播,现在时间又有些晚,柳书禾今晚又要在直播的时候化妆,嘴巴这样还得先拿底妆盖一盖。
江越陉走后没过几分钟门铃响起,柳书禾以为是他将东西落下了,直接开门,高大的身躯洒下一片阴影,她擡起头。
“怎么了?东西丢……”
柳书禾在看清来人后立马改口:“你怎么来了?”
门外来的人是纪柏昱。
江越陉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这会儿的他弟弟可能还在电梯里面。
“你说什么?”纪柏昱反问。
“没说什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他家的门当时紧闭,她和江越陉在外又没闹出大动静。纪柏昱大概率不知道江越陉来过,柳书禾一下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怕的,于是挺直了腰杆。
“家里饮水机坏了,想讨杯热水。”
没等柳书禾拒绝纪柏昱已经走了进来。
这不是纪柏昱第一次来,他在隔壁已经住了一段时间,其间找柳书禾借打印机的由头就进来参观了一回。
“这双拖鞋我能穿吗?”纪柏昱低头问道。
柳书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是刚刚江越陉穿的那双,里面可能还有余温。她的脑袋快要爆炸了,纪柏昱到底知不知道江越陉刚刚在?
柳书禾干咳两声,“哎呀,不用换鞋,别客气,直接进来就好了。”
“嗯,好。”
“哦,你喝冰的还是热的?”
“热水吧。”
“好,我去帮你倒。”
纪柏昱跟着她一块进了厨房。
厨房的空间是四四方方的一个长条,纪柏昱步步逼近,就显得空间更为闭塞了。
“你坐着,我倒给你就好了。”
纪柏昱还是没有动。
柳书禾转身,差点就将一杯水泼在纪柏昱身上,她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你的嘴巴怎么了?”
纪柏昱擡起手,指腹毫无征兆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柳书禾僵住,像是一道电击,瞬间遍布全身。
“江越陉刚刚来过吗?”
“的确来了一小会儿,怎么了?”
“他都干什么了?跟我说说。”纪柏昱的语气像是抓奸。
可实际上他没有立场,更像那个难登大雅之堂的小三才对。他在询问时始终没有将手拿开,而是顺着柳书禾的唇瓣不断往下。
“什么都没干啊,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柳书禾不适合撒谎,连“自己烤的饼干”都没法心安理得地同他讲,所以这会儿满脸“心虚”。
“你让他碰了吗?”
“没有。”
“那这是什么?”纪柏昱的指尖停留在柳书禾脖子上的吻痕。
柳书禾低下头,而后他的手微微张开钳住她的下巴。
她没法再躲避纪柏昱的视线。
这一刻,柳书禾终于确定纪柏昱是想睡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