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死对头是atm机 > 第31章告白了吗?得诱惑。
  第31章告白了吗?得诱惑。
  时乐尘没有想要搭理,企图听不见。而裴则屹达到目的后,便拿着衣服起身去浴室。
  门外的人似乎不是什么懂礼貌的人。
  门,被从外面推开,门口站着的人扫视一圈,视线略过浴室门口消失的的人影,最后,看向时乐尘。
  轻蔑,带着倨傲。
  “时乐尘。”
  玩游戏的两个人双双蹙眉看去。
  “干嘛?”
  时乐尘没有动,警惕地看着对方,那个疯狂冲裴则屹表白,癫狂到令他心惊肉跳的人。此刻,对方一身睡衣,头发似乎没擦,半湿不湿的,诡异地笑着。
  “我有点事找你。”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时乐尘出来细说。
  时乐尘没有任何要出去的意思,直言,“什么事?我和你不认识,你有什么要和我说?”
  “就是啊,这么晚了,同学是有什么急事吗?”
  周毅帮腔,还不忘内涵一番,“你说出来,没准我们也能帮你不是?”
  李然捣蒜似点头。
  孙宁蒽见三个人拧成一股绳,只觉得好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裴学长吗?”
  周毅瞪大双眼,“啥?”
  李然虽没有开口,也是看神经病的模样。
  时乐尘无语:“……”
  “你们不知道吗?”说着,门口的人拿出手机,解锁,看着屏幕十分平静,“我磕的那些cp:计算机双星——小太阳和他的酷哥。”
  他瞧着时乐尘,嗤笑,“高调表白?计算机双星?你是个同性恋?”
  周毅和李然听得眉头紧蹙,也挂脸。倒是话题中心时乐尘没有多大表情,他很是平静。
  周毅没忍住开口:“等等等——你嘴里的裴学长谁啊?还有,你怎么还带歧视同性恋呢?我没记错的话,你不也是?论坛里有一半都是你的风流史吧,最后!我室友跟谁表白跟你有关系吗?是不是同性恋要你管啊?”
  李然赞同,补了一句,“你也可以表白啊,你的权利。”
  在李然和周毅看来,这个半夜跑到他们宿舍的人简直莫名其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他谁啊,哪号人?
  “你们两个是?”
  “看不出来吗?室友。”
  周毅鄙夷。
  “哦。”
  孙宁蒽声音淡淡的,“原来只是室友啊。”
  话里话外包含嘲弄,一时间,空气凝滞。
  “你有事吗?”
  对于两人的维护,时乐尘心里一暖。他虽不愿惹事,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面团子,时乐尘面无表情,掷地有声道:“没事就不要站在门口,我们不需要门神。”
  “当然有啊。”
  孙宁蒽皮笑肉不笑,“我听说你缺钱。”
  时乐尘:“……”
  一个个的,他缺钱怎么了?
  “我可以给你钱,不过”
  “不过什么?”
  另外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时乐尘动了,他边走边说,气势全开,他就不明白了,缺钱是他自己的事,这件事跟别人有关系吗?裴则屹是那样,这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人也是,“首先,我和你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给我钱?玩包养啊?那不好意思,我直男,更何况,我也不是你嘴里那裴学长,我姓时。
  其次,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个人信息的,你找上门这个行为已经给我造成困扰了,如果有下一次,我真的不介意让导员介入。
  最后,你要是没事别堵着在这里,你的行为真的真的真的很无聊。”
  时乐尘走到门口,一只手摁在门上,神情不耐,“让让。”
  孙宁蒽没有动,“别着急拒绝我。”
  时乐尘见对方油盐不进,握紧了门,然后,直接关门。
  动作不快,给足对方反应的时间。
  孙宁蒽擡手,一只手摁住门,“当然,你如果不喜欢钱的话,我也有别的东西。”
  时乐尘双手用力,直接关上门,落锁。
  而这时,浴室里的人也出来了。
  他瞧着门口的人,对于时乐尘的社交圈子,裴则屹并没有多大的探究欲,因此,他并不在意刚刚是谁找来。
  只是在看到时乐尘堵住门时,略带疑惑,“你这是?”
  时乐尘没应,直接忽视裴则屹。
  哼!
  沾花惹草。
  时乐尘哒哒哒地走到自己桌边,拿了手机爬上了床。
  裴则屹习惯了,他什么都没说,擦着头发回到了自己桌边。
  而上了床的时乐尘,想起什么,冲李然和周毅道谢,两人摆摆手,全然不足挂齿的模样。时乐尘见此,窗帘一拉,躺下放起动画片。
  孙宁蒽的到来,没有掀起任何的浪花。时乐尘依旧上课,自习,偶尔偷个懒。他左盼又盼,到了周五。下午有两节课,时乐尘中午趁着吃饭的时间,早早收拾好东西。等到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时乐尘匆匆回了寝室,东西一拿,他带上口罩帽子,离开了寝室。
  走之前,他在群里发了消息,不用给他留门。
  而后,蓝牙耳机一带,将手机塞入口袋里,快步朝地铁走去。
  高铁一个小时,时乐尘下车转地铁,最后在七点左右,他站在了门口。
  家里没有人,这个时间段,他母亲正和外婆在外溜达。
  时乐尘没有钥匙,找了个休息椅,他坐了下来。
  上次是什么时候见的她呢?
  时乐尘记不太清楚,离开的那一天太过寻常,空气里依旧裹着争吵与指责的碎屑。母亲被外婆死死拦在身后,那把椅子最终砸在他身侧的沙发上,轰然一声,却终究没有落在他身上。
  沙发上的靠垫被震得歪在一边,布料上的褶皱像极了他当时紧绷的眉眼。他没回头,也没再辩解一句,只听见外婆的劝阻声、母亲压抑的哭腔,还有窗外毫无温度的风声,缠在一起,成了他对那个家最后的记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时乐尘平静地接纳着对方给予的一切,未曾升起任何埋怨。只是偶尔,会想起那双死寂的眼睛,进行一些无意义的假设。
  比如,他不曾出生。
  他像是寄生虫,伏在其上,一点点吸走了对方所有的生气。
  时乐尘深深吸了一口气,耳边恰好播放到——
  我意气风华
  像偷走你的年华
  旋律轻飘飘撞在心上,却重得让他指尖发颤。路灯安安静静地,光缓缓淌下来,落在他身上,地面便拓出一团沉默的黑影。
  “儿子!”
  一道清脆,满是激动的声音响起。
  时乐尘应声擡眸看去,一道人影跑得飞快,碎发在风里轻轻扬起,眉眼干净明亮,像把路灯的光都拢在了身上。她的身后跟着个人,白发苍苍,手里牵着条狗。
  是他的母亲,和外婆。
  时乐尘站了起来,女人冲过来,直接扑进了时乐尘的怀里。
  力气不小,时乐尘稳稳地接住对方。
  “时小宝又长高了呢。”
  时芹搂了搂时乐尘,然后,又伸手想要去拍对方的头。时乐尘立马弯腰低头,让时芹揉他的头发。
  “有没有两米?”
  时芹也不嫌时乐尘闷葫芦,她乐呵呵地询问,叽叽喳喳的,“都要高出妈妈两个头啦。”
  时乐尘任由时芹揉着他的头顶,他将口罩取下来塞进口袋,声音放轻,“没有,一米七九。”
  “哇!妈妈才一米六三,我的时小宝真厉害呢。”
  时芹揉了一会收回了手,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摁住时乐尘,绕着他转了一圈,“小宝,瘦了!”
  时乐尘鼻尖一酸,敛着眸子,“没、没有。”
  “是瘦了,你也觉得是吧,妈妈不在,小宝受苦了。”
  时芹说着说着,吧嗒吧嗒掉着眼泪,“怎么会这么瘦啊。”
  她捏着自己儿子的胳膊,只有骨头,没有任何肉,心疼无比。
  “妈。”
  时乐尘叹息,擡手为时芹擦去脸边的泪,“别哭,我在学校有好好吃饭的。”
  话音未落,安安静静地系统没忍住吐槽,【你哪有好好吃饭?】
  时乐尘哭笑不得,心里安慰了句系统,然后,揽着时芹,边撒娇边朝站在门口没有过来的老人走去,“妈,我们回家,回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
  时芹重重点头,压低声音,悄咪咪的,“妈给你藏了好多好吃的,有你最喜欢的粘牙糖,还有……”
  时乐尘听着,在快走到老人身边,时芹不说了,一副乖巧的模样。她妈管她管得严,扫荡过好几次她藏起来的东西,这事决计不能让她妈知道。
  想着,她去揪着时乐尘的衣角,扯了又扯,来了一场心照不宣的传话。
  时乐尘揽着时芹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时芹的,表示自己晓得。
  而后,他冲老人打招呼,“外婆。”
  老人不冷不热地应了声,“嗯。”
  时乐尘没有反应,倒是时芹蹙起了眉,嘟囔,“老妈,你外甥回来了!咱开心一点嘛。”
  说着,她冲老人眨巴眨巴眼,甜甜一笑。
  “汪!汪汪汪!”
  呆豆蹦哒又蹦哒,但没有人理它。憋久了,它叫了起来。
  老人看了眼时芹,丢下“欢迎”两个字,然后扯着呆豆转身回家。
  呆豆感受到拉扯感,摇晃着尾巴,跟着老人回家,不过它一步一回头,冲时芹和时乐尘叫着。
  时芹宽慰时乐尘,“你外婆她性子冷。”
  “没事,妈,我们回家。”
  时乐尘本就不在意除了母亲以外的任何人,至于外婆,于他而言从来都只是个陌生人。若不是因为母亲,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时乐尘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很开。
  毕竟,面对一个给自家孩子带来满身伤痕的人,谁又能做到和颜悦色,不冷眼、不怨怼呢。
  时乐尘不曾拥有过那份爱,所以并不在意。
  而时芹想不开,一点都理解不了。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和时乐尘一起回了家,到家后,钻进厨房里给时乐尘煮了一碗面,看着对方吃完,将人送进了房间里,她才关了大灯,鬼鬼祟祟钻进自己母亲的房间里。
  她母亲有留灯的习惯,因此,她开门的瞬间,床上的人就直直看向了门口。
  时芹嘿嘿一笑,然后,快步跑了过去,爬上了床。
  “妈,你动动,往里面去去呗。”
  老人一向拿时芹没法,她往边挪了挪。
  时芹钻进了被窝,笔直躺下,侧头看向自己母亲。
  “妈,你不开心。”
  老人意外,但其实也不意外,时芹六岁的时候,就知道抱着她的腿让她出轨的男人离婚,十岁的时候,也会搂着她的腰,说“我不需要父亲,但是如果你想要找个知冷热的人,我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她的女儿一向如此。
  聪慧,敏锐。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老人缓缓擡起手,那只被岁月刻满痕迹的手,轻轻抚过时芹的发顶,温柔得,一如往昔。
  “你七岁的时候,因为我出差把你放在外婆那里,和我生了一场好大的气,我回家那晚,你抱着的腿,一边哭一边让我继续出我的差,巴掌大的脸,满是泪痕,委屈巴巴的,说出的话小小的,跟苍蝇嗡嗡叫似的,当晚,你在凌晨时候爬到我的床上,搂着我的腰继续哭……”
  时芹思绪跟着娓娓道来的声飘远,其实,她记得不请了,只是依稀记得,她好像受了很多气,因为她外婆不喜欢她。
  “你告诉我,你外婆早上煮鸡蛋,你堂哥有,你舅舅有,你堂妹堂弟也有,就你没有,一次,两次……好多次后你没忍住找了你外婆,你外婆说你是累赘,说你是拖油瓶,你不服气,哭着反驳她,说自己不是,自己住在这里是给了钱的,不能厚此薄彼……”
  时芹记得这件事,或许是因为受得委屈太大了,关于这块记忆,她记得很清楚。
  于是,她搭话,小声嗫嚅,“本来就是,妈你给了外婆很多钱。”
  老人笑了,“是给了你外婆好多钱。”
  “所以,她为什么不让我吃鸡蛋?!”
  “她记恨你。”
  老人声音轻缓,她母亲已经去世二十七年了,“我小时候是家里的霸王,被你外婆宠出来的,嫁给你你爸,气狠了她,他看不顺眼你爸。”
  “哦。”
  时芹哼哼声,“原来是那老登了。”
  说着,她翻了个身,面向对方,“我理解妈妈,不过,妈,你能不能不要不给小宝鸡蛋啊。”
  老人笑了。
  “老妈,小宝很乖的。”
  时芹小声嗫嚅,“和我一样乖的。”
  话音未落,时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见此,老人弯眸,“好。”
  “妈,我和你睡好不好?”
  “睡吧。”
  老人轻轻拍了拍时芹的背。
  而另一间房内,时乐尘靠着床头柜,腿上放着一本书。
  那是时芹塞给他的。
  一本绘画鉴赏。
  时乐尘翻着,这是他第十六次看这本书,他甚至看到这一页能想起下一页的内容。不过,他依然很认真地看着。
  【宿主,我有个外快。】
  时乐尘擡眸:其实我不需要你给我攒老婆本的。
  【要的,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系统很坚定,【我可能需要离开三四天,这期间辅助系统会上线的,一有危险,我会立刻赶回来的。】
  时乐尘见劝说无果,问: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充当个无感情的金手指。】
  时乐尘合起手里的书,没有再劝阻,只是让对方注意安全。
  【我会很快回来的!】
  说罢,它便离开。
  下一秒,机械声音响起,一如之前。
  【616辅助系统45上线。】
  【辅助宿主:时乐尘。】
  【主要任务:保护宿主。】
  说罢,归于平静。
  时乐尘没有了看书的心思,他探身,将书放在了床头柜处,关了灯,躺下。
  房间里很静,时乐尘失眠了。
  他闭着眼,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远到那个小山村,近到这几天来发生的所有。
  漂亮的孩子遭人惦记,时乐尘被抱走过两次,大概是老天眷顾,那两次刚好他母亲还没有被刘德行厌恶,最后都被她母亲硬生生找了回来。
  所以,裴则屹这是看上了他这副皮囊?
  时乐尘又想起了那个村子里藏着的龌龊。年岁渐长后他才慢慢明白,被拐进这深山的,从来不止女人,还有男人。
  七岁那年,在村头那条偏僻的水沟里,有个浑身脏污的男人投了井。尸体是他们这群玩耍的孩子最先发现的。他在井边捡到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干净白皙,笑得腼腆,身边站着个矮他一头的女孩,也眉眼弯弯。
  鬼使神差,他把照片悄悄攥进了手心,没有交给任何人。只看着一个年纪更小的孩子慌慌张张跑去喊村长,随后一群大人涌来,七手八脚将冰冷的尸体捞起,擡往深山里,草草埋了。
  照片最后去哪里了?
  哦,被那老不死的死了,烧成了灰。
  没法他最后只能收集起来那灰,找了个下午,跑上了山,将灰埋到了坟墓前。
  时乐尘翻了个身,没忍住,又想到了裴则屹。
  他评估着裴则屹直与不直的概率,最后,没想出个一二,倒是更加坚定自己钱性恋的取向了。
  ……
  翌日一早,七点半,生物钟很准时叫醒了时乐尘。
  他揉了揉眼睛,太阳xue直跳,摸向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从床上爬了起来。
  时间还早,他洗漱后,离开了卧室。
  餐厅,保姆已经在准备早餐了,而老太太正在阳台给花浇水。
  时乐尘倒了杯热水,坐到了沙发上。
  在临近八点时,时芹也下了楼。
  看到时乐尘,她笑呵呵跑过去,坐在一边,“早!小宝。”
  “早安。”
  “小宝今天能陪我去逛商场吗?”
  时乐尘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阳台,老太太已经浇完水,脚边蹦哒着呆豆。
  时芹茫然,顺着时乐尘的视线看过去,恍然大悟,“你外婆和我们一起哦。”
  老太太看过来,点头,“嗯。”
  时乐尘见此,也放心下来。他母亲的病情,再也没有比他外婆更了解的了。
  放心下来后,便是焦灼。
  说来也可笑,他已经二十岁了,却第一次和他生母一起逛街。
  焦灼之下,便是欢喜。
  很迅速的,他们一起吃了顿早餐。
  餐后,在时乐尘和老太太的注视下,时芹磨磨蹭蹭地吃了药,然后,老太太习惯性拆开糖纸,将糖递给了时芹,而时乐尘则是收拾东西,询问着老太太,收拾完东西。
  在九点半左右,三个人出发。
  他们去的地方有点偏,即使是休息日,人也不多,不过里面的吃喝玩乐的却并不缺。时芹的心情很好,带着两人去了超市,先给自己老妈买了一身新衣服,然后,找了个地方安置好老妈,带着时乐尘去买买买。
  近一个多小时,时乐尘十几个个袋子。
  里面有近十个袋子都是给他买的,时乐尘看着时芹兴致勃勃的样子,并没有劝阻,反倒是劝着对方给自己多买一些。
  最后,在快一点的时候,时芹才停下。并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要按时吃饭。
  她考虑得很周到,找了处味道偏淡,却不缺少肉类食品的饭店,带着人进了店。
  她照顾着老太太,也没有忘记时乐尘,吃了一顿满意十足的饭,甚至用餐后,十分高兴地给店铺了个五星好评。
  下午,三个人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们玩了娃娃机,玩了射击游戏,甚至,还进了书店,坐在书店看了半个小时的书。
  时芹很开心,悄摸摸地拍照,照片里,她的儿子席地而坐,靠着坐垫,低头看着一本文学类的书,而她的母亲,坐在矮椅上,翻看着近期的杂志,一股满足感充斥着她的心脏,令她眼眶发热。
  她知道,她有病,所以,格外珍惜正常的时候。
  傍晚,三个人没有在外吃饭,而是回了家。
  到家,保姆刚好做好了饭。
  时乐尘将东西全都放到了客厅,然后,在时芹的催促下,去了餐厅。
  三菜一汤,很普通的一顿饭。
  时芹让保姆煮了两个鸡蛋,一人给了一个,都是她亲手剥的。
  饭桌上,气氛沉默却沉重,反倒静静流淌着平淡安稳的幸福。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暖黄灯光落在饭菜上的温软,都成了此刻最温柔的注脚。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只有彼此相伴的安心。这样普通的烟火气,时芹眼眶泛酸,低下了头。
  如果,如果她没有病,那该多好。
  泪珠直直坠落进碗里,时芹几乎要抑制不住,精神濒临爆发点,最后,筷子碰撞碗的声音响起。
  轻轻地。
  像是一个小石子投入平静地湖里似的。
  声响不大,但却激起阵阵涟漪。
  时芹压下所有想法,看去,碟子上放着个剥好的虾,擡眸看去,她的儿子已经在剥下一个了。
  时芹笑了,逼迫着自己不去乱想。然后,冲自己老妈炫耀。
  ……
  六点半,三个人吃完了饭。
  七点,时芹在两人监督下去吃完药。外出一天,饶是老太太精神头再好,也顶不住。看着时芹回了房间,它回了屋。而时乐尘没着急,而是坐在客厅等呆豆。
  因为回来的晚,呆豆是保姆溜的,在七点半左右,呆豆回来了。
  时乐尘将呆豆送进自己窝里,然后冲保姆吩咐了声,转身回了房。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周日下午两点,时乐尘背着一大包时芹塞的东西,离开了。
  走的时候,时芹没有去送,而是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她吃过了药,所以,即使再焦灼,再崩溃,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老太太没有送,站在阳台,看着时乐尘背影消失后,她转身,去餐厅找出了时芹专用的药箱,从里面扣出一颗药,转身去倒了杯牛奶。
  药丸丢进去,搅拌后,药物融入温热的牛奶里。
  而后,她转身,朝时芹的卧室走去。
  她站在门口敲了又敲,开口,“你儿子走之间给你温了一杯牛奶。”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老太太视线上下扫视后,没看到什么伤痕,将牛奶递给了时芹。
  时芹接过,仰头喝完。
  “休息吧,我就在阳台。”
  “谢谢老妈。”
  将杯子递过去,时芹道谢后,然后关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知道,里面有药。
  她也需要药。
  昏昏沉沉的,时芹睡了过去。
  而时乐尘,在门禁前,到了宿舍。
  将东西放下后,时乐尘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将手机打开,随意丢在一边,疲倦地趴在了桌面上。
  赶车累。
  高精力注意母亲也累。
  一时间,什么都不用想,时乐尘趴在桌面上,浅浅地休憩起来。
  裴则屹瞧着,从时乐尘推开门后,他瞧着,便再也没有移开视线了。
  他不晓得时乐尘这几天去了哪里,不过,他倒是想明白了个东西。
  在时乐尘不在的时候。
  他想明白了。
  想要谈恋爱,是不能雇的。
  得诱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