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死对头是atm机 > 第49章告白了吗?受伤
  第49章告白了吗?受伤
  躺在床上之前,时乐尘还在回味自己吃过的小吃。
  有机会的话,他一定再去一次。
  后来的几天,进入了复习周。时乐尘越来越忙,鲜少搭理裴则屹。
  当然,裴则屹也不轻松。
  复习的地方不是图书馆就是自习室,时乐尘一般会早早的出发,到九点左右,裴则屹会提着两杯咖啡找来。
  刚开始,时乐尘还会感叹这世界真小,和裴则屹真巧,后来次数多了,时乐尘便有了猜测,大抵是裴则屹故意的。
  但复习嘛,身边总会有人,地也就这么大,至于是谁,没差别。
  时乐尘是这样想的。
  一连几天,裴则屹跟在时乐尘身边,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存在弱得时候像是空气,大多时候,会突然得到时乐尘的一句——“哇,你还在啊?”
  这时候,裴则屹只能沉默地将咖啡往时乐尘那边推推。
  时乐尘也不拒绝,拿起就往嘴里塞,咖啡苦,但不涩,不是他平日里喝的那种,具体是什么,时乐尘尝不出来,但应该很贵。
  一般这个时候,他会说上一句,“谢了。”
  裴则屹更为沉默。
  时乐尘懒得去琢磨这没用的,诡异的相处一直持续到最后一科考完。
  裴则屹等在外面,时乐尘一出门就和他对视上,时乐尘没说话。
  裴则屹朝时乐尘走去,擡手,时乐尘见此,躲开,“不要动手,说话。”
  “饿了。”
  裴则屹淡定收回手,手插裤兜,“吃饭。”
  “吃什么?”
  时乐尘擡脚,裴则屹跟在左右,开口回复,“你想吃的。”
  “我想吃的?”
  时乐尘脑子一转,作为当事人的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想吃的?
  “嗯。”
  裴则屹事事有回应。
  “你跟着我去吃小吃吗?”
  时乐尘没有多少胃口,“我想吃臭豆腐,还有榴莲。”
  裴则屹皱皱眉。
  “你不喜欢我自己去。”
  时乐尘笑着,出于对某些事的敏锐,呸,也不是敏锐,都考完试了,裴则屹要做些什么顺理成章。时乐尘担忧,抵抗不过,他得事先防护一下。
  “你不喜欢小龙虾了?”
  “喜欢啊。”
  时乐尘捣蒜似的点头,“你要点吗?如果要的,点份蒜蓉吧。”
  裴则屹:……
  “你说咱北门的臭豆腐是不是不正宗,味道没有咱吃的那条小吃街的足。”
  提起这个,裴则屹就无语,一条小吃街吃下来,时乐尘身上都是乱七八糟的味道,尤其是臭豆腐的味道,简直要把时乐尘整个腌入味。
  裴则屹嫌恶地皱了皱眉。
  时乐尘偷瞄了眼,偷笑,“忘了,你不喜欢是不是?”
  裴则屹正要点头,余光中瞥见个穿宽松连帽衫的男生脚步疯癫地冲过来,藏在袖管里的短小刀寒光一闪,直劈向身旁毫无防备的时乐尘。
  他几乎没多想,猛地侧身挡在人前,胳膊硬生生撞上锋利刀刃。
  裴则屹反应迅速,将时乐尘扯到一边,另一只脚直接踹了过去。
  对方不察,整个人飞了出去。
  周边的学生反应很快,有几个男生书包砸到那人身上,迅速控制着发神经的人,另一些拿出手机迅速联系求救。
  时乐尘懵懵的,率先看向了裴则屹的胳膊,那个地方此刻正淌着鲜血,顺着胳膊蜿蜒而下。
  看起来,触目惊心。
  时乐尘浑身紧绷,方才的慌乱转瞬翻成滔天怒火,眼眶通红。慌忙拿出纸巾,替裴则屹擦拭。
  血越来越多,时乐尘攥紧还沾着血迹的纸巾,他把纸巾塞给裴则屹,“你自己擦。”
  说罢,擡脚就要冲过去找那个行凶的男生算账,浑身都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戾气。
  裴则屹见状立刻伸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死死拽住时乐尘的手腕,胳膊上的伤口被拉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鲜血涌得更凶。
  “别去!”他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痛,力道却牢牢扣着他不放,“他的刀不干净。”
  要不是来不及的,他不会用自己身体抵挡。
  时乐尘挣扎着扭头,目光狠狠剜着不远处被制服、还在胡乱挣扎的男生,胸腔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发白,满是怒意:“松手!!!”
  时乐尘几乎整个人被点燃般,裴则屹平静道:“你别冲动。”
  “不会。”
  时乐尘忍着火气,“我不会打人的。”
  裴则屹松开了手。
  时乐尘跑到了刀子边,蹲下,用纸巾将其捡起来。周围有热心的人递来塑料袋,时乐尘谢过,将刀放入塑料袋内。
  然后,他跑到裴则屹身边,“我们去医院。”
  “我没事的,别担心。”裴则屹开口,情绪稳定,像是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时乐尘被他的态度一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闭嘴。我听着你说话就气,你别说话。”
  嘴上说着,时乐尘还不忘去扶裴则屹,他轻轻放缓力道,半揽住裴则屹,“走,去医院!!!”
  裴则屹不再说话了。
  时乐尘带着人出了校门,他们直接拦车,然后去了附近的医院。
  大概十分钟左右,他们到了医院。
  一到医院,时乐尘就走得飞快,连带着裴则屹也走得很快。
  “你快一点,都知道刀不干净你还那么慢!”时乐尘快急死了,他不断催促着裴则屹快一些,完全不敢设想万一染上些脏病该怎么办。
  裴则屹配合着时乐尘。
  到了大厅,时乐尘直接拦住一个护士,一两句描述了裴则屹的病情。
  护士:“你先别急,你先带着人去三楼找周大夫,你把把你的凶器给我,我会送去检验科检验的,走加急不出半个小时就会有结果的,你们到三楼先跟周医生交代具体情况,检验结果会在系统里实时更新的。”
  “谢谢你。”
  时乐尘把东西给了护士。
  “快去吧。”
  护士拿着东西转身就走。
  而时乐尘已经带着裴则屹去了三楼,刚刚好,到三楼碰见了周医生,时乐尘快步向前,将全部经过,以及怀疑说了遍。
  周医生走到裴则屹身边,拿起他的胳膊自己看了看,开口,“跟我来。”
  然后带着两人去了办公室。
  纸巾早已经被渗透了,医生让裴则屹松手,拿起镊子清理起上面的脏污。
  血腥味愈来愈浓,时乐尘脑子紧绷着,站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
  倒是裴则屹看都不看,只是看着时乐尘。
  随着医生的清理,伤口清晰露出来,狭长一道。
  “他的伤口需要立刻安排清创、冲洗消毒,你先出去吧。”
  周医生开口。
  时乐尘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时乐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往后一退,靠在了墙壁上,失神……后知后觉,时乐尘才想起自己衣服、手上都是鲜血。
  找了找卫生间标志,时乐尘按照指示方向去了卫生间。
  时乐尘走到洗手台,拧开水龙头,清冷水流哗哗冲出,他摊开满是暗红血迹的手掌,水流顺着指缝冲刷,一点一点冲掉凝固的血渍,淡红色的水顺着水槽蜿蜒流走。
  因着方才死死按住伤口,掌心、指腹全沾着他的血,洗了好一会儿,手上才再也看不见一点红色。
  关了水,时乐尘擡头望着镜中自己泛红发胀的眼眶,一想到那道不断渗血的伤口,心里的火气和后怕又翻涌上来。
  愤怒散去,惊恐出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按压伤口时温热黏腻的触感,怎么都挥之不去。
  时乐尘缓缓地,蹲下了身。
  ……
  裴则屹出来的时候,时乐尘正等在外面,他看着时乐尘,明明对方是一脸平静,可他总觉得,时乐尘在哭。
  时乐尘没有动,裴则屹走了过去。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句,“没事的。我没事的。”
  时乐尘攥着手,声音发颤:“也不知道那把刀之前沾过什么,万一有病毒怎么办……裴则屹,你要是被毁了怎么办?”
  裴则屹心口一滞,伤口一阵阵抽痛,他轻声宽慰他,“别太慌,刀具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多数病毒很难存活,做检查只是稳妥起见。”
  说着,他伸手出覆在时乐尘不断握紧的手上,“没和你说过吧?我之前被送到军队过,就算今天不是你,我也会出手的。”
  时乐尘没说话,垂着头。
  “医生说伤口不深,打一针破伤风就好。”
  时乐尘擡头,侧头看着他,一脸你怎么不去打?
  “等到检测结果出来,我就能去打了。”裴则屹强硬地分开时乐尘紧握的双手。
  时乐尘没说话。
  一时间,唯余寂静弥漫。
  七分钟后,两份结果全都出来,医生打开门让两人进来。
  他的电脑屏幕上是两份检测报告,他摆手,让两人都坐下。
  时乐尘和裴则屹坐下后,医生开口,“血液指标全部正常,小刀上提取的残留样本检测显示,没有任何活性病毒与致病菌,只需处理外伤、注射破伤风,定期换药即可。”
  悬在心头的大石彻底落地,时乐尘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下来,眼里都是庆幸。
  时乐尘道谢,“谢谢医生。”
  医生摆手,表示不用,他说道:“我给你开药,你们去二楼护士站打针去。”
  时乐尘:“好的。”
  医生开药很快,他把单子给了时乐尘,“打完针后一楼缴费。”
  时乐尘扶着裴则屹起身,“好的。”
  再次道谢后,时乐尘和裴则屹离开去了二楼。在前台,护士同裴则屹确定完了过敏史,带着人去了小房间内。
  时乐尘等在外面。
  小屋内。
  冰凉的酒精擦过后背,针尖刺入皮肉的一瞬,裴则屹微不可察地紧绷起全身来。
  “放轻松,很快的。”
  护士手脚麻利,迅速给裴则屹注射好。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针里的药水被注射进裴则屹的身体里,她拔出针头,迅速摁住伤口。
  “待会你要去观察区静坐三十分钟,期间留意有没有心慌、发痒、起红疹、胸闷、头晕的过敏反应,一旦不舒服马上喊人。”
  将棉签扔掉,“衣服穿上,出去吧。”
  裴则屹道谢,起身衣服一穿走了出去。
  时乐尘见人出来,迅速迎上去,“怎么样?”
  裴则屹边走边说,“得在等个半个小时。”
  时乐尘继续搀扶,“哦哦,好的,那我们去等着。”
  裴则屹看着扶着自己的手,并没有说什么,虽然他伤到的只是胳膊,还能走路,但是……这是时乐尘乐意的。
  不是吗?
  裴则屹贴着时乐尘。
  时乐尘全然不觉。
  半个小时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时乐尘期间去了三次厕所,站起来走了六次,然后,卡着时间开口,“到了!半个小时到了。”
  裴则屹点头。
  “你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吧?”
  裴则屹摇头。
  “走,我们去找护士。”
  时乐尘弯腰要去扶裴则屹,完全把他当手脚不便的残疾人照料。
  裴则屹由着时乐尘,他有事忙总比他坐着胡思乱想来得划算。
  两人又回去了。
  护士照例询问完毕后,嘱托道:“后续三天伤口别碰水,按时回门诊换药,要是出现红肿、发热立刻过来复查。”
  “能自己换药吗?”
  裴则屹开口,“后续可能没时间来。”
  护士擡眸扫了一圈裴则屹,“什么能比的身体重要?不过,你要是会换也能在家换。”
  裴则屹瞥了眼时乐尘,点了头。
  时乐尘张了张嘴想问裴则屹作什么妖,但,这边的病人不少,纠缠这个纯浪费人家时间。
  于是闭了嘴。
  “没问题就去一楼拿药吧。”
  “没问题。”
  裴则屹主动把自己送进时乐尘的手里,“谢谢。”
  时乐尘嘴角搐抽,到底还是没把人推开,扶着人离开。
  一楼,时乐尘去拿了药,缴了费,然后,两人才走出了医院。
  这次不着急,时乐尘没有再直接拦车,而是在手机上打了一口价的车,便宜,省钱,就是等的时间久。
  约莫十分钟,有人接了单。
  “时乐尘。”
  时乐尘从手机里擡头,“干嘛?”
  裴则屹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胳膊,那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让时乐尘负责的。
  时乐尘看了出来,裴则屹因自己受伤,照顾、负责也无可厚非,但,“我们已经放假了。”
  “你忘记了,昨天”
  提到昨天,时乐尘太阳xue直跳,他都忘记了,裴则屹的住处还是他找的呢。
  时乐尘:“……”
  时乐尘:“…………”
  时乐尘:“………………”
  如果不是这几天一直和裴则屹在一块,他一定会怀疑这是一场针对他的局。
  “要麻烦你了。”
  裴则屹看向远处闪了两下灯光的车子,声音轻轻,“男朋友。”
  这三个字,太轻了,似乎要飘散在风中。
  时乐尘愣住。
  裴则屹擡脚朝那辆车子走去。
  时乐尘后知后觉看去,看到了车子,他确认了一下车牌号,就是自己的打的车。
  他快步走过去,走到裴则屹身边,停了一瞬,他小声说道,“下次叫爸爸。”
  叫男朋友没有用。
  叫爸爸他可以免费照顾一下裴则屹。
  裴则屹看着仓促走过去的背影,嘴角轻勾。
  爸爸是吗?
  他叫,时乐尘就能帮忙是吧?
  “我要洗澡。”
  裴则屹端坐在沙发上,自打租房成功拿到钥匙后,他便叫人来整理了房间,现如今,他可以直接入住,“时——爸——叭。”
  刚给裴则屹做了碗泡面,时乐尘还没有歇下,裴则屹的要求又来了。
  时乐尘瘫在沙发上,“我渴了。”
  使唤病人?
  裴则屹看着时乐尘二大爷的样子,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时乐尘一口闷,然后将杯子放下,开始控诉,“你不知道做饭有多难!”
  裴则屹点头,原本今晚不是吃泡面,时乐尘说要以形补形,所以买了一碗猪血。猪血难处理,时乐尘拿来炒豆芽,最后猪血被炒得七零八落,如果味道行的话,顶多算卖相差一点,但怎料,这猪血齁咸,还有怪味。
  后时乐尘又转战熬骨头汤,汤熬了一两个小时,下午饭拖成了晚饭,最后,一大锅腥汤。
  裴则屹十分体谅时乐尘,“做饭确实很难。”
  “是吧是吧。”时乐尘附和,“我这么累,你还让我帮你洗澡就不道德了吧。”
  裴则屹无奈,“单手应该洗不了澡。”
  时乐尘反驳,“咱少洗一次,没事。”
  裴则屹微笑,侧身靠近。
  时乐尘懵圈。
  裴则屹什么也不是说,就那么贴着他。
  时乐尘不耐烦推了推,“干什么?”
  “你闻。”
  “闻什么?”
  “有没有股味道?”
  “没有。”
  裴则屹戳破,“血腥味。”
  时乐尘仔细嗅了嗅,忙点头,“是啊是啊,确实有。”
  裴则屹坐直。
  时乐尘无奈:“非得洗吗?”
  裴则屹点头。
  时乐尘叹息,“那好吧。”
  裴则屹微笑。
  时乐尘起身,“别后悔。”
  他可没有伺候过人,他以前可是耀祖,回了家之后,想伺候也没有人,按照自己照顾自己的例子,时乐尘只能给裴则屹打预防针。
  裴则屹点头。
  “那走吧。”
  裴则屹迟疑了一瞬,他为什么会有一种要上断头台的感觉?
  时乐尘先一步去了浴室,裴则屹压下心里的不安,跟着去了浴室。
  ……
  起先,只有水声。
  后来,时不时响起些不和谐的声音。
  “眼睛,泡沫进眼睛了。”
  “时乐尘,你不要甩水。”
  “时乐尘,你不要盯着那两个……一直搓。”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