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乱七八糟之天问年会无论真情还
采购组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来,高仇四只手都挂着塑料袋,姚枝甚至还捧着一口铜锅。
庄海月拍了拍身上的雪:“网上不都说,下雪的日子最适合在暖暖的屋子里吃铜锅涮肉,所以我们就决定吃涮羊肉啦。”
庄辰岚道:“你怎么当着人家面说这个。”
迟予知道:“怎么了,这弱智根本听不懂,而且就算听懂又怎样。”
果然,索南加歪着头:“你们在说我吗?”
迟予知一乐:“看吧。”
索南加道:“迟哥,刚才海月姐说只要我把这些东西拎回来,你就同意给我吃一口。”
“吃你个头!我把你放锅里涮了!”
迟予知拎住庄海月后领:“ko子,你胆儿肥了,还敢假传旨意。”
庄海月连连摆手撇清责任:“不不不,我没有,我说的是‘索郎努力工作会得到迟哥认可的’,他自己理解错了!”
荒村梨花翻看着桌上的塑料袋,遗憾道:“我想吃披萨和炸鸡薯条。”
姚枝拿出铜锅里的纸盒:“老板,这个我帮你买了。”
“啊,果然还是小姚最懂我。”荒村梨花惊喜道。
“我现在宣布,小姚以后就是你们的组长了,你们可都得听他的啊。”
听闻,在场员工不由都给了姚枝一个眼刀,吓得他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我担当不起,我还是,跟大家平级最好。”
迟予知从嗓子里压出一声:“啊?”
姚枝又赶紧道:“下级!我是大家的下级就好。”
古月虫把东西搬到会议室的桌子上:“别说了,快开吃吧,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庄辰岚从面前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卷磁带似的红色圆盘,疑惑道:“这是什么?”
庄海月看了一眼:“噢,这是我买的彩带!”
她又从里面掏出几个没吹起的气球和中国结:“快过年了,街上店里全是卖这个的,我就买了点儿回来,我们来装饰一下岂不是更有年会的氛围?”
姜福子道:“你早说要氛围,我去月华宫拿几个彩灯来。”
高仇道:“彩灯就算了,你还不如去月华宫找几个漂亮的小人儿过来助助兴。”
庄海月连连点头:“我同意!”
迟予知捏着一串红红粉粉的灯笼挂饰,嫌弃道:“土死了,什么审美。”
“臭毛病又犯了。”高仇翻了个白眼,“嫌丑就自己去买,采购的钱还是小月自己掏腰包垫的呢。”
庄海月揽住庄辰岚肩膀:“让岚岚来,这人美术天赋一流,再土也能装出风格。”
“真的吗?”高仇立马变脸,“那你能来帮我搭配衣服吗?”
姜福子委屈道:“上次我给你搭的那几身不好吗?”
“你还有脸说。”高仇指着他道,“那露胸露腿露屁股的衣服也就你自己喜欢——不过有几件还好,就是太贵了。”
“那几件其实是小予知挑的,不愧是小予知,总能挑到最贵的。”
“什么?”迟予知和高仇异口同声:
“他也配给我挑衣服?”
“她也就配穿麻袋了。”
古月虫走过来,笑道:“哇,你们的感情真好——既然这样,小岚,你就负责把这些灯笼和彩带窗花什么的装饰一下吧。”
庄辰岚嘴角抽了抽:“还真要挂?”
“对呀,买都买了嘛。”
听闻,庄辰岚抓住脚底抹油的庄海月:“净给我找活——你留下给我打下手。”
高仇道:“那我也留下来帮你吧。”
大约二十分钟后,这些俗气劣质的装饰还真被布置的像模像样。
庄辰岚最后检查了一遍,道:“你们买的这些东西底子不好,极限也就到这儿了。”
古月虫环视一圈,赞叹道:“很好看哎。”
庄海月骄傲道:“我就说了吧,岚岚的审美可是很厉害的!”
荒村梨花拍拍庄辰岚的肩膀:“那现在就任命你为天问的宣传委员了!”
“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多干活。”
高仇拉住她的手:“小岚啊,帮我搭配衣服嘛,我是认真的。”
她话还没说完,迟予知突然朝这边喊道:“怎么还在聊?再不过来我先吃了!”
高仇忍耐般深吸一口气,转向那边阴恻恻道:“饿死鬼投胎啊你,再打断我说话就弄死你。”
迟予知不甘示弱:“来啊!看看谁先死!”
姚枝站在桌边,他也本想叫大家过来吃饭,见此不禁闭上了嘴。
古月虫便提高声音道:“各位,天气冷,菜凉的快,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说——来来来,想坐哪坐哪儿,大家随意一点。”
待众人坐定,古月虫又道:
“两位新人可能不知道,因为本人最喜欢新年,所以天问的年会一直风雨无阻——放心好了,我们才不讨论工作,只吃喝玩乐!那么,就由我来给二位介绍一下大家,虽然我看你们的感情已经很好了,但是再介绍一遍也无妨嘛,然后被介绍的人就来表演一个小才艺如何?”
索南加举起手:“好耶好耶!我最喜欢看表演节目了!”
庄辰岚看见姚枝已经开始坐立难安了。
古月虫给荒村梨花倒了一杯酒:“这位是天问的副局长,荒村梨花,是位修为深厚的桃花树妖,也是我的亲传徒弟——最近好像喜欢拍短视频呢,我看过哦,跳得很好呢。”
荒村梨花有一瞬稍微瞪大了眼睛,但随后又恢复了平日的笑容:“师父,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庄海月弱弱道:“副局,其实我都刷到你好几次了。”
姜福子也道:“我们店长她还是你的粉丝呢,每天都在评论区叫妈妈。”
“叫妈妈的多了,你店长是哪个?”
她缓缓站起来:“不过原来你们都看过了,那我就不表演这个了。我想想,该表演什么好呢?啊,想起来了。”
她擡起手,手中便凭空多出一把长筒手枪,手枪极为精致,手柄为木黑色,枪筒为银白色,枪身缠绕着鎏金藤枝,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还坠着浅粉色的立体桃花,庄辰岚刚看到便眼前一亮,只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荒村梨花擡起手枪,指向上空,“嘭”的一声,深绿的藤蔓从枪口中生出,不断蔓延,很快便将众人笼罩。
藤蔓上不断生长出粉色与白色的桃花,春天的芬芳扑鼻而来。
藤蔓形成的雕花罩里不时飘下带着露水的花瓣,仿佛一场花雨,有的掉在餐桌的食物里,便成了一味最好的佐料。
索南加站到凳子上,开心的抓着掉落的花瓣,众人都仰头观赏这片美景。
高仇似乎很是羡慕:“荒村小姐的法器和法术还是这样华丽呢。”
古月虫又给高仇倒了一杯酒:“这位是高痴怨小姐,这可是仇姑本尊,货真价实的神仙大人,我都没想到她真的会来这里,天问简直蓬荜生辉啊。”
庄辰岚听见坐在自己旁边的迟予知轻蔑的冷笑一声。
高仇站起来道:“叫我高仇就行,我可是很喜欢新来的两个小妹妹的——排在荒村小姐之后真是太倒霉了,我可没有那么华丽的才艺给大家看。”
说着,她往前一点,桌上中央凭空站起两个白色的纸片小人,虽然很小,但五官俱全。
高仇向前吹了口气,两个小人之间便连起一条黑线,然后转瞬消失。
但就在这时,两个小人仿佛红了眼的公鸡,开始互相撕打起来,明明只是薄薄一片的身体,却不断有鲜血和内脏飙出,有一个小人的眼球甚至被扯了下来。
迟予知骂道:“蠢货,血溅到菜里还怎么吃啊!”
高仇道:“你急什么急。”
纸片小人飙出的血液只存在一会儿,不久便如同蒸发般无影无踪,好像它的存在便只是取悦看客的视觉效果。
姜福子道:“这样好,看起来有趣还又干净,不如我们来赌一下哪个小人儿会输吧。”
索南加也看的津津有味,他道:“我猜没眼睛的那个会输!”
迟予知塞嘴里一个花生米:“我投全死了一票。”
两个小人越打越凶,宛如两个逗狠了的蝈蝈,肠子和心肝肺流了一桌,很快,其中一个小人便躺在桌上没了生气,而另外一个欢呼了没几下,便也一命呜呼了。
索南加喊道:“我赢了!是没眼睛的先死的。”
庄海月捂住嘴巴:“我们真的要在吃饭的时候看这个吗?我饭都要吐出来了。”
高仇手一挥,两个纸片小人便瞬间消失,她道:“给大家看场拳击比赛乐呵乐呵。”
索南加把手举得老高:“古月姐姐,下个能我来吗?”
“当然可以啦。”古月虫给他倒了一杯果汁,“这位是索南加,原身是只藏羊,深谙藏传佛教,大智若愚。你们看他是不是很可爱啊!”
索南加站起来:“我想唱歌,可以吗?”
话音刚落,庄辰岚看见众人都用各种方法把自己耳朵堵上了。
至于吗?索南加唱歌她不是没有听过,并没有那么难听到这种地步吧。
得到古月虫的允许后,索南加左手拿着银铃,右手摇着传经筒,开始唱起听不懂的藏族歌谣。
那声音本来十分普通,但被银铃与经筒传播开来,便仿佛音波攻击,震得庄辰岚太阳xue突突直跳,感觉那银铃和经筒的伴奏声也如催命符一般。
她也不由把耳朵堵上了。
待索南加放下银铃,闭上嘴巴,寥寥几人这才鼓掌:“索郎唱的太好了。”
虽然他们根本没听见他唱的是什么。
古月虫又走到姚枝身边,给他倒了一杯酒。
荒村梨花道:“小姚不能喝酒的,一喝就会醉。”她看了眼迟予知:“跟某人一样。”
迟予知拍桌:“别拿我跟他比,他配吗?”
古月虫换上一瓶果汁:“好说,那就喝果汁吧。”
见此,姚枝急忙站起来,弯腰拿着玻璃杯,不住点头道谢:“谢谢局长,谢谢局长。”
古月虫笑着介绍:“这位是姚枝医生,刚从医学院毕业就加入了天问,算得上我见过最年轻有为的人类。”
迟予知道:“那人类是快要完蛋了。”
荒村梨花在对面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姚枝脸都红了,一个劲的重复:“没有没有,谢谢局长。”
古月虫道:“那你有什么才艺表演吗?”
“才…才艺…”姚枝的眼镜滑倒鼻尖,刘海盖住了眼睛,不断重复,“我有什么才艺,我要表演才艺,我有什么才艺…”
庄辰岚感觉他快哭了。
姜福子笑道:“姚枝,你的才艺就是cosplay关公吗,那很成功了。”
迟予知道:“你们懂什么,姚子明明已经在表演了,他站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好笑的笑话了啊哈哈哈哈…”
姚枝本来就紧张的全身发抖,这会儿都快晕过去了,古月虫便连忙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小姚,你先坐下吧。”
姚枝缓缓坐下,却全然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只觉得自己又丢脸了。
见他坐下,旁边的姜福子自觉举起玻璃杯,迟予知嫌弃得撇了撇嘴:“还掐兰花指,真恶心。”
古月虫照例倒了一杯酒:“这位是姜福子,是只青蛇妖,百年一遇的修炼奇才,如今距离化龙只差临门一脚了。”
迟予知道:“介绍得说全啊,这还是个抢占神位的小偷,风月场所的兔儿爷,还有什么修炼奇才,踩了狗屎运罢了。”
姜福子毫无怒色:“小予知,我可要纠正你一点,我不是兔儿爷,我讨厌男人,只服务可爱的女性的。”
“有区别吗?你干脆改名叫姜鸭子算了。”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憋不住笑出来。
纵使厚脸皮如姜福子,也不免皮笑肉不笑道:“你以为你很幽默?”
古月虫打圆场道:“那么小姜有什么精彩的表演给我们大开眼界呢?”
姜福子轻抿了一下酒杯:“本人极有职业操守,才艺只在月华宫展示,如果在座的姑娘有哪位想知道,今晚就来月华宫吧,我可以单独给你们展示哦。”
庄海月翻了个白眼:“你除了会转转扇子弹弹琵琶还会干什么?”
姜福子用扇子挡住下半张脸,脸上浮起红晕,笑道:“只要能帮我到第一,我什么都可以做哦。”
“停停停。”荒村梨花捂住索南加的耳朵,“这里还有小孩儿呢。”
迟予知道:“还小孩儿呢,骨头炖汤都嫌老。”
“啊,还剩最后一个了。”古月虫走过来,笑道,“这位是迟予知,鬼哭菩萨转世,能…”
迟予知不悦地打断她:“不知道就不要瞎介绍,我可不是随便什么谁的转世。”
他翘起腿,往后靠在椅背上:“本王乃大清皇室,宣威将军之孙,姮青郡主之子,宣威府末代淳亲王,什么菩萨什么佛,我一个都不认识,跟我无关。”
高仇道:“刚才迟予知自己也说了,介绍就要介绍全乎,我十分赞同。”
她擡手道:“这位,几年王爷命,一生王爷情,只记得自己当王爷,忘了被抄家后又当说书匠又当土匪头儿被人又打又骂又杀了?”
姜福子开团秒跟,看热闹不嫌事大:“民初那会儿我也听过小予知说过书呢,在台上唾沫横飞讲半天,一说打赏,人家都走了,还是我看不下去,给了他三文钱呢。”
迟予知拿起一个盘子砸过去:“三文钱你他妈也好意思说!老子打赏戏子都金银起步。”
他又看向高仇:“虎落平阳也还是虎,你这个草包就算现在跟本王一桌也还是个草包。”
高仇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如果这个精神胜利法能让你舒服一点,请随意。”
索南加捂住双眼,只听哭声不见眼泪:“迟哥真的好可怜啊。”
迟予知不屑道:“用得着你们可怜我?本王一天穿的用的,你们一辈子连见都见不着。”
高仇眯起眼睛:“不过哪个皇族少爷会跟迟予知一样一口一个‘他妈的’‘老子’‘放屁’,跟暴发户一样——怪不得迟君行后来那么嫌弃你。”
这个名字一出,庄辰岚瞬间感觉餐桌气氛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就连姜福子也往后缩了缩减少存在感。
就在此时,古月虫拍拍手,笑道:“你们的关系还真好,不过聊天还是等一会儿吧。”
高仇道:“古月,你还真指望他给我们表演,他不逼着我们给他表演就谢天谢地了。”
“怎么不表演?”迟予知挑了挑眉,“给你们这群土包子看点没见过的。”
他打了个响指,屋内的窗帘便都掉了下来盖住窗户,众人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响起一阵飘飘悠悠的歌声,由远及近。
几个穿着华丽的女人从黑暗中漂出,她们有着极为秀美的脸庞,宛如精心雕琢的人偶,正伴着乐师的琵琶与笛箫,一边歌唱一边舞蹈,歌声与乐声阴郁诡谲,却让人格外上瘾,舞蹈轻柔,却总有一股死气,她们每一挥袖,众人便能感到一丝凉意。
会议室内不知何时亮起红色的软光,原来是同样身着华丽的侍女拎着精致的红色琉璃宫灯站在一旁。
房间的桌子上,地板上,窗帘上,都逐渐爬上血色的藤蔓,屋内恰到好处地挤着红色的曼陀罗,肉色的莲花……
一场极致的阴间美学正在这栋古董建筑上演,虽诡谲却不哀怨,虽繁复却不流俗,不似人间,不似地狱,找不到什么去定义,它的风格或许直抵最纯粹的某些东西。
纵使平日对迟予知再有怨言,众人还是被这场面所震撼了。
这时,歌女的脸皮却突然剥落,露出里面狰狞的血肉,朝姜福子和高仇的脸贴去。
两人刚才还在全身心投入欣赏,忽然来这么一下,都吓得一个激灵。
迟予知指着他们哈哈大笑,也就在这时,歌舞与花朵全都如烟般消散,屋内的窗帘再次拉开,阳光又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荒村梨花道:“予知啊,你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说,以后多给我们看看。”
迟予知道:“再好的东西,看多了也是会腻。”
庄辰岚看向古月虫,惊讶道:“局长,你怎么哭了?”
古月虫一愣,擡手抹了抹眼下,也奇怪道:“还真是,我怎么流眼泪了?”
庄海月道:“说实话我刚才也很想哭,她们唱得太好了。”
“失态失态。”古月虫道,“那最后自我介绍一下吧——鄙人古月虫,是个人类,爱好云游四方,所以你们一般在天问看不到我。”
“至于表演才艺…”古月虫捏着下巴,然后笑道,“就表演变性吧。”
说着,她的胸部逐渐变平,脖子上突出喉结,胯骨也逐渐变窄,但身高和声音却没有变化——其实她的声音和身高原本就十分中性。
“哇啊!”庄海月吃了一惊,庄辰岚毫不意外,性转能力对于这种二刺螈来说简直就是香饽饽。
古月虫道:“说实话,其实我都忘了自己最初是男是女了。”
他自己变完,又指向众人,道:“阴阳轮转,真我自成。”
瞬间,在座的男人也全都变成了女性。
姜福子拿出随身携带的镜子,止不住地欣赏自己,然后灵光一闪:“对了,我是不是可以拓展一下业务了。”
她摇曳着走到庄辰岚背后,从后面抱住她:“小辰岚,你是不是喜欢我这样呀。”
庄辰岚只感觉两坨肉压在自己后背,姜福子说话的热气扑在后颈,她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滚开。”
姜福子扭来扭去:“干什么嘛,小辰岚不是喜欢女生吗?如果你来月华宫,人家也可以这样接待你呀。”
庄辰岚黑着脸用手肘往后使劲一捅,姜福子呃了一声,连连后退,她抹了抹嘴角反上来的胃液,仿佛看清一切道:“我知道了,这跟性取向没关系,这人完全就是性冷淡。”
庄海月道:“什么嘛,她只是嫌弃你罢了,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岚——”
“你也滚。”
“好嘞。”
迟予知用餐勺当镜子:“由此可见无论是男是女,本王都是天潢贵胄之相。”
“啊——”庄海月尖叫,“他声音怎么没变?这也太诡异了!”
一个银发美少女口中吐出如此声音,姚枝不禁也道:“有点恶心。”
迟予知斜眼看他:“你再给我说一遍,别以为你变成女人我就不收拾你。”
姚枝连连鞠躬:“对不起,迟先生。”
古月虫推卸责任般吐了吐舌:“一下子变太多人,就没管声音。”
庄海月道:“那小青声音怎么变了?”
姜福子声音更细了:“因为我会假声呀。”
庄海月又指着索南加:“他怎么一点儿没变?”
迟予知翻了个白眼:“一个吉祥物有什么性别。”
高仇道:“就你那黑眼圈和死人白的脸,还天潢贵胄之相,清朝就是被你这衰样克死的。”
“那还真是谢谢夸奖了,一张脸决定朝代存亡,这就是本王的实力。”
姜福子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得意道:“我就说我是这里长的最漂亮的,所以变成女人也最好看。”
庄海月道:“那不一定,周以就比你好看多了。”
姜福子咬了咬牙:“你怎么又说他?我跟他不是一个风格好吗?”
高仇道:“你少给自己挽尊了。”
庄海月道:“高小姐也觉得周以很好看吗?”
“好看是事实,不过那孩子的眼神太忧郁了,我不喜欢。”
看到众人将话题转移到周以身上,姜福子不禁恨道:“...我早晚要刮花他的脸。”
迟予知道:“你们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荒村梨花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他:“这个,一个电影明星。”
迟予知眉头一皱:“怎么有点眼熟?”
古月虫也凑过来看了看照片:“我也觉得很眼熟,好像之前见过一样。”
荒村梨花无语道:“师父,你这开场白也该换换了吧。”
古月虫罕见的严肃起来:“我真的觉得很眼熟,就跟小岚和小月给我的感觉一样——要不把他也招来天问吧?”
荒村梨花扶额:“您忘了今早那些人是怎么说的了?我知道了,你们觉得熟悉是因为他跟辰岚长的有点像吧,他们是堂兄妹哦。”
迟予知直接道:“不像。”
他把手机丢过去:“一般般吧,跟我比差点儿。”
高仇撇了撇嘴:“这儿来了个更自恋的。”
“我说的是事实——ko子,姚子,你俩觉得呢?”
“啊啊啊?”庄海月和姚枝突然被他点名,都慌张起来。
姚枝道:“我我我,我看不清别人的脸,我该换眼镜了。”
迟予知啧了一声,看向庄海月:“你说。”
“呃,啊,这个,咳咳,我觉得啊,周以胜在脸,但是王爷胜在气质,但但但是总得来说还是王爷略胜一筹!”
“什么叫略胜一筹?我要绝对胜利!”
听他们说到周以,庄辰岚不禁有些走神——他在回头寺过得怎么样,要不年会开完去看看他吧?
这时,高仇突然喊道:“小岚,小岚!”
庄辰岚一惊,回过神来:“怎么了?”
高仇指了指她手腕上的血镯:“那个可以给我看看吗?”
血镯摘不下来,庄辰岚刚想把它变成斧头,迟予知便按住她的手腕:“不用给。”
他看向高仇:“欺负新人不懂随便要人法宝,你要脸吗?”
“呦,你还有脸说我,欺负新人的事儿你干的少了?”
高仇又笑眯眯看向庄辰岚:“我开个玩笑啦。”
“……”
庄辰岚把手腕从迟予知手下移开,然后便瞥见荒村梨花坏笑着看向这边。
迟予知显然也看到了,他道:“你有病吧,笑得好恶心。”
荒村梨花笑意更甚:“小王爷,你管天管地管的着别人怎么笑?”
庄海月举手道:“我需要表演节目吗?”
古月虫道:“按规定新人只需要看节目就可以,但是你要表演我们很欢迎。”
“那太好了,我不表演。”
“哈哈,既然这样,”古月虫举起手中的玻璃杯,“各位,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干杯!”
荒村梨花暗示地咳嗽两声:“都把杯子举起来。”
桌上,稀稀拉拉举起几个杯子。
古月虫道:“明天开始放年假。”
“干杯!”
九双手同时举起,九只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群各有想法的妖魔鬼怪,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此时都道出一声“新年快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琉璃杯反射出窗外的琉璃世界,白雪簌簌而下,落上红梅,窗内,铜锅的热气蒸蒸而上,最终消散于空气之中。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最近在做实验,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然后存稿又见底了,为了文章质量请假两天,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