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新年9第一卷完结
庄海月窝在房间的电竞椅里,两条腿搭在电脑桌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江林风正在收拾行李,随口问道:“直播完了?”
“嗯。”
“那我给你的那个呢?”
“我电子羊尾,半个月都不想动游戏了。”
“不行,你必须给我玩,那可是我们实验室自主研发的,我特地给你留了彩蛋,去看看。”
庄海月一副疲惫的表情:“再说再说。”
不大的房间内,一时谁都没有再说话。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屋内,院里种的黄杨哗哗作响。
“你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没看见我在收拾行李。”
庄海月从椅子里起身,转头看见江林风衣领里掉出的一只鱼形玉佩,惊讶道:“你还带着它呢?”
“哦,这个啊,”江林风把玉佩塞回衣领:“毕竟是老妈唯一给我的东西。”
庄海月道:“我早就摘下来了,你想要的话也拿去。”
“那是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我不要。不过我还以为这次回来能看到老妈呢。”
“这么想她你打个视频电话不就行了。”
“大家都很忙,每次我有空的时候她就没空,昨天我打了两个她都没接,为什么老妈就连新年都不会给我们打个电话来?这有点反常吧。”
“反常个什么,她不是一向如此,心情好了就来陪陪你,心情不好了就把你丢在一边。再说了,我们跟她有什么好说的?说不了两句就都开始发疯了。”
“看她发疯不也挺好玩吗?”
“噫——”
江林风道:“你不问问老爸最近怎么样吗?”
“怎样?又有什么新笑话?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江林风便停下手里的活儿,道:“他上次磕药磕多了,觉得自己是下凡的神仙,跑到唐人街的神像店里伸手要钱,被人家老板报警抓到了警局,还是我去领他回来的。”
庄海月噗嗤一声:“人到老年如狼似虎啊,他觉得自己是哪个神像?”
“我才懒得知道这个!还有啊,他还在赌场赌了自己一颗肾,输了逃跑的时候被人捉了回去,他也是命大,被那群人摘了颗肾还能活着回来,我现在真怕哪天他会把我赌上。”
庄海月睁大眼睛:“呜哇,牵扯到我自己就不算看笑话了——成恐怖片了!好麻烦,你自己解决吧。”
“本来也没指望你。”
“不过林风你居然能忍他这么久,也是牛逼。”
“nonono,”江林风摇摇手指,“俗话说,祸福相依,虽然他今年格外折腾,但代号5的研发却格外顺利,只要研发有突破进展,我就会格外宽容,然后大赦天下。”
“祸福相依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词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还真是变了。”
“变什么啊,我只是觉得你们口中的‘风水’或者‘玄学’,或许能用科学解释,只是人类现在的科学还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是想说科学与玄学殊途同归了?”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等有朝一日人类科学真的发展到这个阶段了,那我也就能知道自己做预知梦的原理了吧。”
“预知梦啊,”庄海月拄着脸颊,“好久没听你说过了,怎样,还灵吗?”
“你还不相信?”
“我当然相信了!从你小时候一直说爸妈会离婚这件事后我就百分百相信了。”
江林风道:“今年圣诞节前,我连着几次梦见我导师会在圣诞节那天从楼梯上摔下去,结果他真的摔了。”
“呜哇,”庄海月两眼放光,“还有吗还有吗?”
江林风沉默片刻,道:“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回南华村。”
庄海月表情一僵:“……真的?”
“当然是假的,”江林风仿佛恶作剧得逞,“逗你的。”
“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庄海月低下头,“我会伤心的。”
“呕,别装了好吗?”江林风翻了个白眼,“话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加入那个天问,你不是说讨厌上班吗?”
“因为有助于我解开术数失效的秘密啊,别说是班了,就算是刀山我也会上。”
“哦?那你解得怎么样了?”
“我才加入没一个月呢,心急吃不着热豆腐,静观其变。”
江林风有些不屑:“术数本来就不是一个准确的体系,失效不也很正常?”
“喂,你刚才还说它跟科学殊途同归呢——要是有一天你发现地球某个地方的光速不是3乘10的八次方了你会怎样?”
江林风皱了皱眉:“好吧,祝你成功。”
庄海月突然转过头:“你知不知道庄辰星自杀的事儿?”
“你已经告诉过我了。”
“我怀疑这里面另有隐情。”
江林风似乎已经习惯她的阴谋论了,机械般回答:“什么隐情?”
庄海月道:“村长说咱们村儿每一代年轻人都会有一个人好好的突然自杀,用你的概率论算一算这概率是多少?答案很小吧,所以这肯定不是巧合吧!”
“而且啊,前几个星期我跟岚岚挖了他的坟——”
“what?!”江林风一声惊呼。
“你别打岔,我还没说完,棺材里的不是庄辰星尸体,而是一滩黑色的粘液。”
江林风有点想吐:“那是尸水吧……”
“绝对不是!因为没有尸臭味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说到臭,”江林风微微擡起身,“我总觉得客房有一股臭味儿,你有没有闻到?”
“没有。”
庄海月躺回椅子:“你不想听就算了,饿了,出去吃拉面?”
江林风合上行李箱:“在家煮碗方便面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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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庄辰岚看着只有一个数字3的短信界面,只觉得思绪一片混乱。
这数字到底什么意思?究竟是不是倒计时?如果是的话,等倒计时结束又会发生什么?
而且最不解的是,为什么这短信只发给自己一个人?
现在看来,破解发件人已经刻不容缓了,庄辰岚当即决定回天问一趟。
不过天问规定非任务时期不能用缩地千里符,她只得订了一个最近的机票,现在开始出发,傍晚就能到达天问。
所幸她一直走的是极简流浪风,一个箱子就是全部家当,收拾五分钟就能拎包走人。
程天玑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身上还背着一个大的,挂着两个小的:
“辰岚姐,我要去赶飞机了,这几天多谢你收留,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庄辰岚背起她的黑色帆布包:“正好,我也要去机场。”
“这么突然?辰岚姐你去哪?”
“去上班。”
跟程天玑拼车来到机场,待机时候,庄辰岚突然问道:“你怎么把钉子和首饰都摘下来了?烟熏妆也不化了?”
“啊……”程天玑摸摸鼻子道,“因为以哥说朋克不适合我,还说我素颜更好看一点儿。”
他今天穿着灰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黑色的大衣,跟庄辰星的穿衣风格越来越像了,就连他把钉子摘下来后脸上留下的孔洞,都跟庄辰星的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庄辰岚皱了皱眉:“你没必要连穿衣服这种事都听他的,周以真是有点过分了。”
程天玑疯狂摆手:“以哥没有强迫我的!他只是建议!而且我之前就有思考过自己要不要换一种风格,正好以哥也这么说了,而且我还住着人家的房子呢。”
“你真决定要去住周以的房子了?”
程天玑点点头:“我觉得没人能拒绝吧?拒绝的人是戒过毒吗?”
“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我才不告诉他们呢,要是他们知道后阻拦我,把我绑到国外怎么办?”
他今天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拿出那张纸条傻笑,现在更是把它贴在心口:“以哥对粉丝真是太好了!我要粉他一辈子!”
这时,迟予知打来了电话:
“今天又给你发短信没?”
“嗯,是数字3。”
“真搁这儿倒计时呢?倒计时完给你放个难忘今宵?”
庄辰岚头疼地叹了口气。
“你没跟人结过梁子吧。”
“那可能有点多。”
“……”
“我买了机票,今晚就能到天问,到时候……”
她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接着便有几道闪电划破天空,乌云滚滚,眨眼间便遮住了太阳。
程天玑绝望道:“完了!”
果然,机场响起延时的语音播报:
“尊敬的各位旅客,我们抱歉地通知,由于突发极端天气的影响……”
庄辰岚愣愣地看着天。
迟予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喂,人呢?怎么说到一半不说了,你啥时候到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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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村里,庄海月正窝在电竞椅里打游戏。
香港谦曜集团内,周以正听着新经纪人喋喋不休的商业价值重构和舆情风险管控,实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实验室内,江林风独自在电脑前敲敲改改,电脑屏幕上的长条显示98%,然后是99%,等终于到了100%,整个实验室瞬间被红光笼罩。
江林风痴迷地盯着电脑屏幕,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清平机场,下午三点的天空黑云压顶,雷声轰轰,乘客不满的抱怨声充斥整个机场。
庄辰岚透过身侧巨大的玻璃看向天空,随着天崩地裂般的一道霹雳,大雨倾盆而下……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一卷历时三个多月终于完结啦,非常感谢能看到这里的朋友,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这篇全文一共五卷,大概100w字左右,目前有50w字的初稿,是故事的总体走向和大致剧情。如果用画画来比喻就是草稿,能见人,但非常潦草。
而在这个草稿上进行细化就是我每天的工作,但我时常有些力不从心,准确来说是一种能力配不上审美的无力和愤怒,所以每一章至少都会修两三遍,多得可能会修五六遍,直到我觉得起码合格后才会发出来。
细化过程中我加了很多人物,多了好几条新的故事线,比如新山合三人,梁家谦,还有林听,都是初稿里没有的人物,有关他们的剧情也是我临时加的,说实话我很不满意,觉得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但是连载期间我不可能再请很长的假去精心设计他们的故事,迫不得已只能先放出来,在完结之后我肯定会重新设计一遍,并且完善所有人以及世界观的设定。
自从去年开始创作这本小说以来,我满脑子就只剩下了构建这个世界,创造这个世界的人物,我每天都在自己问自己:这个情节是不是太俗套了,这个人物是不是太无聊了,人物的动机合理吗?剧情的推进僵硬吗?这里说教感是不是太重了?这段对话是不是太多余了等等等等。
我会因为一段剧情的设计辗转反侧几个晚上,也会因为一段故事的闭环欢喜雀跃,我觉得创作的目的其实就是表达自己,取悦自己,但即使如此,看见惨淡的数据我还是有些难过,我会怀疑自己讲好一个故事的能力,在想自己是否真的有些用力过猛。
但大家也不用担心我会跑路,即使到最后只剩我一个人,我也会认真对待每一章,用心写完整本书的。
然后就是,作者是工科生,课业繁重,身体状态和心理状态都不怎么好,之前紫砂未遂落下病根,发病会在床上躺一整天什么也干不了,可能因为最近换季,发病更频繁了,其实我想说的是,由于一卷新加的故事线,二卷的一些剧情可能会发生更改,为了读者宝宝们更好的阅读体验,在此容我请假一周整理二卷剧情,还望见谅。
最后再次感谢能够看到这里的朋友,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