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计划2百年修为点
庄辰岚跟古月虫爬上一座山后,只见一个道观矗立眼前。
“介绍一下,这是北丘道观,我之前不在天问的时候,就喜欢在此处修炼。”
“训练不是在哪都行吗?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因为最近人心躁动,念力混乱,各地磁场异常,而北丘道观禁止任何电子设备,这里的人还不知道那些东西,仍然过着之前的生活,算得上清修的风水宝地。”
“清修?时间紧迫,我们真的有空在这儿清修吗?”
古月虫笑而不语。
“你们哪来这么多力气,一点儿都不休息的……”迟予知终于走上最后一阶石梯,气喘吁吁道,“不是练她吗?凭什么我也要来?”
庄辰岚道:“因为看你长的像入土半年的,要拉你来吸吸阳气。”
迟予知似是累极了,直接坐到地下:“累死了,把你包里的水给我。”
“不给。”
“一瓶水而已,能要你几两肉。”
古月虫从轮椅后的储物袋里拿出一瓶水,扔给迟予知:“予知,不能放任身体一直差下去啊,你以前不是骑射剑术最好的公子吗。”
迟予知满不在乎:“总提以前就没意思了。”
古月虫也不生气,笑着叹了口气。
迟予知道:“我也想说,现在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整的像在这里春游似的,虽然我不介意,但庄辰岚肯定要急死了,你要教她什么就直接教吧,别整什么基础不基础,清修不清修的了。”
“没想到予知也会替别人着想了。”古月虫笑道,“不过你说的也是,那就今晚到山顶等我吧。”
她特地指了指迟予知:“记得你也要去。”
是夜,北丘山顶,一轮圆月挂在夜空,
庄辰岚和迟予知来到松下,在此站了半天却没有见到古月虫的人影,除了风声,就只有各种鸟类在矮松间鸣叫。
迟予知在山顶转了一圈:“人呢,又放我们鸽子?”
庄辰岚道:“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过,她知道我,但我不知道她。”
“说得好像自己很有名似的。”
“什么叫好像,我就是很有名,本王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想见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东直门。”
迟予知坐在矮松下:“可惜你运气不好生在这个时代,没在当年见过我。”
“予知刚刚还说总是提起过去没意思呢。”
古月虫的声音突然从树后响起,庄辰岚和迟予知皆是一惊——她什么时候到的?
更让庄辰岚吃惊的是,古月虫手上还拿着她在长生殿的狭间中带出来的皮革。
“您能看懂这上面写着什么吗?”
“你高估我了。”
迟予知道:“连你都看不懂,那世界上还有谁能看懂?”
古月虫微皱眉头:“而且不知为何,我每次看到它,都会感到异常不安——据说拿到它的狭间也很奇怪?”
“嗯,那个狭间很像光台地方传说中的八仙酒店。”
“八仙酒店啊。”古月虫意味深长地重复道,“这不是传说,那个军阀确实存在,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说起来,予知应该也跟她颇有渊源。”
迟予知不悦道:“不是要帮她修炼吗,怎么扯到我头上了?”
“不要害羞嘛,上课之前先让我们互相增进一下感情。”
她擡头看向夜空:“那位军阀就是金乌鸣啊,想来她也是个人物,当年她家里人不允许她参军,她便背井离乡,一个人远渡重洋,去了日本军校,回国后也很争气,成了某个大司令的副官,最后又自己成了司令。”
庄辰岚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位女军阀。”
“没错,金乌鸣是女人,所以她家里才不会允许她参军,但她长的很高,脸上有疤,对外也一直是一头短发,在那个年代里也是规避一些麻烦吧。”
对于金乌鸣,庄辰岚只在历史课上听过这个名字,对于她的生平则一概不知——她的历史一向不好。
古月虫道:“她很聪明,也很有手段,目标明确,为了实现目的,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杀起来也毫不留情,当时的人都怕她,叫她‘天海暴君’。”
迟予知道:“明明是有勇无谋,残忍嗜血的混蛋一个。”
庄辰岚道:“你们俩对她褒贬不一啊。”
古月虫道:“金乌鸣遵循斩草除根的原则,也许在某些事的处理上确实有些无情暴力,但在当时的环境下,这样做确实也,无可厚非。”
“您可真是够偏心她的。”迟予知冷笑一声,“局长,你在我面前一直提她,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吗?”
“抱歉,我忘了那一茬了,只是辰岚提到八仙酒店,我就顺口说了——以予知的性格,我还以为你早就释怀了呢。”
“呵,我的性格?我什么性格?”
听他们的对话,庄辰岚察觉这个金乌鸣跟迟予知似乎有不小的过节。
“是我失言了,”古月虫转移话题道,“说回这个皮革,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它的材质,它似乎与人类的皮肤有些相似。”
“人皮?!”
“并非,只是有些相似罢了,但我也不确定。总之这东西真是从里到内都充满了谜团呢——据说在那个盒子里的还有一把钥匙。”
庄辰岚点点头:“那是我家大门的钥匙,不会有错,我用它打开过门锁。”
“我知道了。”
迟予知道:“你拿着这东西研究这么多天什么都没弄清?”
“还是弄清过一个东西的。”古月虫拿出装皮革与钥匙的盒子,“这个盒子是金乌鸣的东西。”
“什么?!”庄辰岚和迟予知异口同声。
迟予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是这女人。”
“只不过这盒子是民国时期的常见样式,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迟予知嘲讽道:“这个也不确定那个也不确定。”
“确实如此,真是惭愧。”
庄辰岚道:“破解这个狭间,我就能看到所有可能的世界线了吗?”
“完全不,”古月虫笑得很慈祥,“只是随便聊聊。”
她突然对庄辰岚道:“伸出你的右手。”
庄辰岚愣了一下,依言伸出右手。
古月虫把她的手腕拉到眼前,开始观察那个血红色的镯子。
“这材质,有点眼熟。”
庄辰岚喜道:“前辈果然见多识广!”
“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
迟予知道:“前辈,麻烦你靠谱点,你到底能确定什么啊。”
“活太久了,见过太多,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偏偏记性也不好,唉,如果我的脑子也像辰岚那样就好了。”
她道:“你唤出那把斧头让我看看。”
庄辰岚在心中默念裂骨,一把与镯子同等颜色的血红色斧头便被她拿在手中。
几日不见,斧头的颜色由鲜红转为了深红,只是依旧明透。
“里面的血丝好像更多了。”
迟予知道:“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个东西就觉得不详得很,看着恶心。”
庄辰岚道:“你都唤鬼了就少评价别人了。”
古月虫把手掌放在斧头上,似乎能感到血液的温度与血管的跳动:“我肯定在哪见过,容我想想。”
她闭上眼睛,眉头紧皱,似是陷入深深的思考与回忆。
“不行,还是想不起来。”
说完,她猛地握住庄辰岚的右手。
她瞬间感到一股电流自古月虫抓住的地方瞬间传至全身,整个胳膊麻到发疼。
“局长!”庄辰岚喊了一声,想抽出手来,可古月虫却抓得更用力了。
巨大的电流下,庄辰岚感觉自己的血管筋脉都要被撑得爆裂了,她看到自己整个胳膊都充血鼓胀,青筋暴起,巨大的疼痛使她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不知是疼习惯了还是怎样,庄辰岚慢慢觉得疼痛逐渐消失,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更有力了,甚至连视力和听力都更上一层楼,她甚至能清晰看到远处一个树梢上的蛛网脉络。
剧痛过后,是一种耳目一新的清凉感。
迟予知惊道:“你直接把自己的修为给她?”
听闻,庄辰岚猛地擡起头,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古月虫看着比原先老了许多。
她道:“我只是把它们使用在该使用的地方。”
即使接收到了如此珍贵的礼物,庄辰岚内心仍没有太大波澜,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平静无比,宛如一汪没有涟漪的水潭,原来困扰她的很多事,此时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
古月虫道:“接下来,尝试一魂出窍。”
庄辰岚之前走无常的时候就是一魂出窍,但那不是她自己主动的,而且每次都在睡梦中。
“放松呼吸,尝试以第三视角看待自己。”
庄辰岚闭上眼睛,尝试找回走阴时的那种飘飘悠悠的状态。
她听到山谷里花苞绽开的声响,露水划过竹叶,青蛇捕食麻雀,野猫又咬住青蛇……她感到自己好像跟它们融为一体。
然后,她又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并没有睁眼!
她这才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古月虫鼓掌:“哇,你很有天赋啊。”
她道:“脱离了□□的桎梏,才能更好的看到世界的全貌,也才能更好的使用法器——其实这天下的法器和法术,本就不是给□□用的。”
迟予知道:“算了吧,没了这□□,我早就被他们啃干净了。”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你那个另说。”
“好了,庄辰岚,”古月虫道,“现在尝试在灵魂状态下召唤裂骨吧。”
庄辰岚催动手腕上的镯子,裂骨拿在手上时,北丘已红光满天,就连皎白的月亮都被映成血红色,裂骨带来的力量在山顶掠起一阵大风。
古月虫在风中大声道:“裂骨拥有劈开时空的力量,与你的能力最为匹配,现在试着劈开前往雷民国度的狭间吧!”
庄辰岚听到她说“自己的能力”,不禁感到有些纳闷,她之前在御和宫也这么说过,什么叫“自己的能力”?难道是指能到达任何地方吗,庄辰岚一直认为那是一种运气。
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像使用缩地千里一样,在脑海中想象瀛洲那些标志性建筑,等她感到裂骨在手中微微震动后,就用力向前劈去。
狭间的入口,迟予知曾经见过无数个,也关闭了无数个,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也需要他们去主动开启。
古月虫看向迟予知:“还愣着干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在这儿等着我呢,合着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吧。”
“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才是活着的乐趣所在啊。”
“哈哈,那倒也是。”
庄辰岚看着眼前熟悉的狭间入口,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是迟予知,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
“走吧,任务已经开始了,这老不死的,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古月虫朝他们喊道:“还用我再重复一遍吗?找到鎏星莲,然后把它带回来。”
“我知道了。”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古月虫朝他们挥了挥手,笑道:“一路顺风——”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