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烟雨彭城 > 第二十六章我承受不住你的垂爱
  第二十六章我承受不住你的垂爱
  在接下来的几天,林怡和大叔宛如情侣一般。
  林怡定制了一条绣有“林怡&大叔”字样的手巾,送给大叔留作擦汗。
  她要挟着大叔如果敢弄丢就死定了。
  如果大叔白班,他们会沟通好晚上想吃什么,林怡下班后会先去把食材准备好,然后在家静待大叔回家做饭。
  如果大叔晚班,那么大叔会提前做好晚餐,打包到店里晚上一起进餐。
  林怡看着李清照的诗词集,陪着他直到他下班。
  这几天的生活让林怡幸福得无法自拔,如此的平淡却又温馨。
  他们会和六哥六嫂一起夜宵,她也会陪着大叔一起送酒。
  他们碰见过在家只穿内衣开门取酒的女人,林怡羞红着脸瞥着大叔发笑。
  他们也碰到买酒的客人想要林怡的联系方式,林怡对着大叔一声“老公”把客人叫的尴尬不已。
  林怡时常会把自己的好心情发到她闺蜜群里分享,刘婷一如既往地打趣她嫩草吃老牛。
  而张婉儿则罕见地少有互动,打电话也只是应付两句,这让林怡不禁为她担心。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六,今天是林怡主持线下相亲交友的日子。
  原本她是想通过给大叔介绍对象来让自己对他死心的,但是现在,她却想着看大叔出丑的恶作剧。
  她心里早已认定这个憨傻的男人和自己情比金坚,忍不住想象他在自己面前和别的女人相亲时丑态百出的样子,想想都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男人本也无心参加这类活动,无奈林怡的撒娇带恐吓,也只好硬着头皮赴约。
  活动现场设在音乐厅户外,来了四五十个男女,老中青皆有,人多了,大叔倒是也不显得太过尴尬。
  小李老师也来到现场,美其名曰帮忙,其实这段时间,单位里多数人都知道他在追求林怡。
  尽管林怡对他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但这并不妨碍他每天一支玫瑰,以及时不时的殷勤。
  活动在林怡简单的开场白后开始,她又组织了一些互动游戏,让大家原本局促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到了自由交流时间,男人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抽着烟。
  他本来就是应付林怡的,所以来了也只是应付。
  他看见远处的林怡也在看着自己,并用“凶巴巴”的眼神警告他把烟掐掉。
  男人无动于衷地笑着,仿佛在说“你过来呀!”
  “大哥,能借个火吗?”
  一个东北口音的女人走到男人跟前,她掏出一根中支的华子,向男人开口道。
  男人掏出火机为女人点烟,并细细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约莫四十岁左右,身高约莫一米六十出头,卷着一头大波浪,身材微胖,但也是凹凸有致,皮肤白皙,保养得很好。
  她化的妆很浓,衬托着脸蛋并不难看,烈焰般的红唇吐着烟雾,显得韵味十足。
  她穿的衣服也很精致得体,男人虽然搞不清什么牌子,但感觉应该不会便宜。
  “大哥是光棍、离异还是丧偶?”女人率先开启了话题。
  “我?”男人想了想,“丧偶式离婚的光棍。”
  “哈哈”,女人捂着嘴笑着:“大哥挺风趣的,聊聊你的故事呗。”
  “哪有什么故事,全踏马是事故”,男人嘬了一口烟:“聊到最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聊也罢。”
  林怡看着大叔和女人聊得热火朝天,心中莫名焦躁,生出浓浓醋意。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小声嘟囔着,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你骂的男人,我可能是个例外。”小李老师来到林怡身边,递给她一杯刚点的奶茶,吸管都插好了。
  林怡瞥了一眼小李,没有搭理,但也没客气,接过奶茶便自顾自地喝着。
  小李老师挨着林怡坐到她身边,贴得很近。
  林怡也没有理会,她看着大叔和女人有说有笑地聊着,满脑子都在想一会儿该如何教训他。
  小李感觉自己坐得距离林怡如此的近,她也没什么反应,手便悄悄搭在林怡的肩膀上。
  “你不是来帮忙的吗?坐我这里干什么?”
  林怡对于小李忍无可忍,嫌弃地甩开了他不安分的手,一脸生气地质问着。
  “林主任,我是隔壁台的,帮忙不是我必须的义务,你现在暂时还管不到我。”
  小李对于林怡的反应并不生气,一脸笑嘻嘻地看着林怡。
  “林主任”是小李最近对林怡的称呼,林怡虽然很反感,但是她对小李也无可奈何。
  “不帮忙就躲远点,别在这里添乱。”林怡将自己的座位挪了挪,和他划清界限。
  小李依旧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林怡,笑嘻嘻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你知不知道你无赖的样子很讨厌!”
  对于小李狗皮膏药似的黏着自己,骂也骂不走,林怡也已经无奈至极。
  她怼了一句后,便朝着大叔的方向走去。
  “打扰一下二位,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是不是对彼此都很满意?”
  林怡一本正经地打着招呼。
  “哎呀,林林老师,我是你的忠实粉丝,第一次见到真人,真是太漂亮了!”
  女人见到林怡很开心地打着招呼,像个小迷妹一样欢呼雀跃着。
  “谢谢姐,我真是太荣幸了。”林怡寒暄着,“不知道姐对这位大叔感觉如何?”
  比起粉丝的赞美,她现在满脑子只关心着大叔到底搞什么鬼。
  “鹏哥人挺好的,风趣幽默,浓眉大眼,身材又高又壮的,就像俺们东北老爷们。”
  “哎呀,妹子过奖过奖,夸得我都害羞了。”大叔听着女人夸奖自己,抱着拳挥了挥笑着说道。
  “哈哈哈,鹏哥客气客气,人家说的都是真心的,哈哈哈。”女人捂着羞红的脸,也尽情地笑着。
  林怡看到二人肉麻的互动,强忍着已经窜出三丈高的无名之火,强颜着欢笑继续对女人说道:
  “你们满意就好!
  但是出于对咱们每个嘉宾认真负责的态度,美好的第一印象固然重要,但有些实质性的问题也需要了解清楚。
  比如,我们了解到大叔目前的经济情况不是太好,而且离婚还有两个小朋友,不知道您是否会介意?”
  “这个嘛…”女人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刚才我们也聊到这个话题了。
  我也有一个女儿,对于离婚的人来说,都很正常。
  我是做生意的,在徐州有三套房和两个门面。
  如果处得好,可以住我家,搭伙过日子嘛,谁有能力谁就多出点呗。
  但是,我觉得真要是走到结婚那一步,还是得做个婚前财产公证。
  毕竟,女人嘛,兜里有钱才是最大的安全感。”
  “搭伙过日子我赞同,毕竟也都过了激情燃烧的岁月。
  我没有花女人钱的习惯,我自己的事情也只会自己解决,这点大可以放心。”
  男人对此却表示赞同,他耸了耸肩,一脸谄笑地回应着女人。
  林怡看着大叔,此刻她被气得牙痒痒。
  这才刚认识十来分钟,都谈到搭伙过日子了!
  如果没有外人在,如果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她恨不得把大叔生吞活剥了,狠狠地折磨他。
  “那个林老师,要不您忙您的,我和鹏哥再了解了解。”
  女人的话打断了林怡的愤怒,她假惺惺地笑着跟二人打了招呼,便转身离开。
  临走还不忘给大叔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男人有些不寒而栗,也只假装没有看见。
  林怡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紧紧攥着两个拳头,愤怒占据了她的表情。
  如果说她刚才还只是想看大叔尴尬出糗的恶作剧,现在却后悔了,不安和焦虑涌上心头。
  她回到座位上,瞥了一眼旁边的小李,吓得小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也许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也许是想气气大叔,报复他。
  林怡将座位又拉回到小李身边,紧紧挨着他。
  小李看着怒气滔天的林怡又挨坐到他的身边,却感觉自己后背发凉。
  他反而不自觉地将座位向旁边拉了拉,和林怡保持距离。
  “怎么?你不是说我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吗!你不是想挨着我坐吗!你躲什么?”
  林怡皱着眉,凶巴巴地看着小李。
  她说着将小李又拉回到自己身边,紧紧挨着。
  小李此时也不敢再调戏林怡了,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紧紧挨着女神的身边,既感动,又不敢动。
  林怡根本不关心小李的感受,她目光死死盯着大叔,想用眼神将他五马分尸。
  看着大叔和女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却只能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
  直到那个女人单独先行离开,并没有和大叔完成牵手的仪式,这才让她紧绷的表情松弛下来。
  她和大叔远远地对视了一眼,看见大叔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准备离开,本想着不再理他,却不由自主地快步追了上去。
  “怎么?准备要跟你搭伙过日子的人没看上你?”
  林怡笑着打趣着大叔,她的心情现在就像过山车一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雨转多云。
  毕竟,刚才看着大叔和女人的亲密互动,让她很是吃醋。
  男人看着林怡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充满了失落和遗憾。
  林怡并没有关注到男人的表情,见他们没有牵手,自己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与庆幸。
  她见男人没有说话,便用很生气的语气补了一句:“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她转身准备离开,活动接近尾声,她还有一些工作收尾。
  “那个,晚上我就不去你家了。”
  男人声音很小,显得底气不足。
  “什么意思?”林怡皱眉问道。
  她隐约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那个,额…我和她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了。”
  男人说话开始结巴,眼睛看着四周,不敢直视林怡。
  “你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我现在还要工作,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林怡看着大叔认真的表情,心中再次焦虑不安。
  “我…我是认真的。”
  “你之前在车里跟我说,见到我一眼沦陷,两眼定终生,三眼携手到白头,难道你是骗我的?”
  林怡看着大叔,终究挡不住眼泪,哭了出来。
  “她也是离婚带孩子,我们情况相似,在一起彼此都没有压力。”
  男人看着林怡哭成泪人,心中不忍,声音也变得哽咽:
  “我承受不住你的垂爱,也耽误不起你的青春。
  那个,我先走了。”
  男人说完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现在也强忍着情绪,试图不让自己失控。
  林怡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大叔的背影,已经泪流满面。
  她之前一直很生气,却始终认为大叔是在逗她。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也没回头,她才缓过神来,原来这次大叔是真的离她而去。
  尽管她知道这个场合她需要保持冷静,尽管她知道她还有工作需要收尾,尽管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当着众人哭出声来。
  可是,她的悲伤肆意侵占了她的理智,疯狂抽空她的□□和灵魂,她最终还是无法控制自己,蹲下身子埋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