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取暖夜 > 番外02[番外]
  番外02
  担了这句夸赞,傅玶年自然不遗余力。
  将人抱坐在狭窄的浴缸边缘,宋洇无所依托,便只能将所有重量攀到他身上,手脚并用活脱脱像只八爪鱼。
  水温攀升,气温也攀升。
  两颗鲜活的心脏紧紧贴在一起热烈跳动,炽热如同尚未到来的盛夏。
  两次过后不到九点,二人洗漱换了情侣条纹的睡衣,正逢中场休息。宋洇坐在床边,扯了扯正在帮忙吹湿发人的灰色睡衣衣角,嗓音温软带哑,眼角潮红未退,
  “你不饿吗?”
  那两口枇杷不压腹,再加上费体力的双人运动,她现在饥肠辘辘,急需进补。
  傅玶年撚了搓发根确保干透,随后关掉吹风机,“说什么。”
  他刚刚没听清声音。
  宋洇起身,并着膝盖抵到他腿上,提高音量,“我说,我饿了。”
  “没吃饱?”
  西红柿肉酱意面被他倒进垃圾桶了啊,这人在说什么。
  不过一瞬,她飞速反应过来,脸色涨红地拍了下他的肩,嗔道:“你才没饱。”
  “我承认,”吹风机往自己头顶胡乱吹了几下,傅玶年拨了拨发梢,关掉就要来抱她,“那我们继续。”
  宋洇急忙往后退。
  傅玶年忽地低眸笑出声来。
  “想吃什么?”他点了下宋洇鼻尖,不再逗弄,“我先下去。”
  已经很晚,随便吃点果腹就行,她答:“冰箱有什么拿什么就行。”
  傅玶年没说话,算是默认她的想法,转身,留给宋洇宽阔背影。
  两人各自补充了三明治和牛奶,休息半小时,宋洇又被抱上了楼,门一关,后背转瞬被压进门板,面前是盯猎物一样的浓黑眼神。
  她自知今天无法善了,于是主动勾了他的脖子缠上去。
  从夜深人静,到旭日初升,气氛火热缠绵,喘息不停。
  -
  过生日那天,宋洇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她好像,从没听傅玶年提起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是夜,趁着某人在冲澡,宋洇翻出了收在床头柜里的结婚证,12月28日,正准备放回去,被傅玶年抓了个正着。
  他上半身光裸,腰间围了条黑色浴巾,腹肌和人鱼线格外分明,走到他面前时带来一阵湿润香气。
  “在看什么?”
  宋洇立刻想将红本塞回去,随即才意识到自己无需心虚,于是握在掌心解释,“看你哪天生日。”
  傅玶年默了一阵,拿过证书翻开,先看了眼宋洇照片,而后目光下移,瞧见了自己的证件号,意兴阑珊地扫了眼又还给她,“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他未深言,宋洇将东西放回原位,按着傅玶年肩膀在床沿坐下,自己站到他面前,替他擦拭湿发。
  傅玶年闭着眼,享受她的服务。
  宋洇边擦边想,愈发觉得自家老公很是可怜,幼时没有培养起来的庆祝习惯,等到成年如何弥补也无法完全寻找到当时期待的快乐感觉,但不管怎样,两人在一起是为了更好,她不能视而不见。
  毛巾挂在他头顶,她擡起他下巴问:“要不,你以后和我一起过?”
  傅玶年身体前倾,下巴凑到她睡衣上,手掐纤腰,“已经在过了。”
  他说的是过日子,她说的是过生日,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宋洇严肃而认真,“过生日啦,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重新选一个好日子。”
  傅玶年思绪飞回到很久以前。
  幼时傅玶年非常期待过生日。
  即将十岁那年,傅家张罗着要大办,请了不少商场宾客,连一向崇尚冠棍棒教育的傅昌延心情也好了不少,给他放了三天假。
  只是生日后的期末考,他发挥失常,从年级第一掉到第六,傅昌延很是生气,认为他心收不回来,不配再过生日,于是后来便没人再敢提这件事。
  久而久之,就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眼下被人提起来,又如此重视,即便他已经三十一岁的人了,心里还是忍不住甜蜜。
  见他不语,宋洇又说:“不过我觉得再怎么选也不会有比12月28日更好的日子了。”
  傅玶年擡眼,“为什么?”
  宋洇笑,低头亲了下毛巾,“因为那天出生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好的坏的记忆和感知都会被修改,这是傅玶年三十二岁生日当天得出的重要结论。而让他拥有这个想法的人,是他漂亮年轻的妻子。
  宋洇帮他办了一场小型生日宴,就在金湖家里,邀请了几个两人都相熟的好友一起庆祝,还特意开车将叶馨兰从外地接了过来。
  大家围在一起做蛋糕、烤饼干,当着他的面布置客厅气球、鲜花和彩色丝带,却不肯让他动手。
  厨房也热火朝天,齐管家破天荒忙活了一大桌子菜,菜色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集结了各个省最美味的宣传招牌,宋洇花心思选了整整半个月,共十六道,冠以美名这都是寿星应得的。
  每道菜他都尝了一口,十分美味,亦仿佛接受到了全国各地的祝福。而后生日歌响起,许愿、吹蜡烛、切蛋糕,由他将福气亲自传递到每个人手上。
  氛围其乐融融,完全颠覆了近二十年的冷清孤寂。
  他从未期待过的人生,寒夜好似又亮起了一盏名为爱的灯,暖意盈盈。
  -
  婚后第二年,傅玶年完成了当初签订的对赌协议的业绩目标,傅昌延手握股份不再出山。
  第三年,宋洇斩获了全国设计大奖的冠军,一手成立的浮季工作室热度爆火,得到了不少人喜爱,产品一度供不应求。
  同年四月,浮季正式与傅氏集团旗下工厂签订合同,委托生产大头。
  宋洇忙得天昏地暗,忙里偷闲又新聘了两名正式员工,一人并左庭交由静桃管理,另一人设计专业学妹,由她亲自带。
  如此才在半月后得以稍稍喘息。
  管家有事请假,没有外人,她不用太在意面子,开车到家的宋洇直接任由脱下的高跟鞋歪倒在玄关,趿拉着拖鞋又解开两颗衬衫纽扣,直挺挺躺到了客厅沙发,闭眼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浑身细胞缓过劲,她扶着沙发座准备起身,一睁眼,看见了立在旁边的傅玶年。
  白衬衫,黑西裤,领口微敞,脖颈修长,墨黑瞳仁直勾勾盯着她看。
  他常常如此看自己,宋洇见怪不怪地擡手,朱唇微张,撒娇道:“老公抱抱。”
  傅玶年绕过去,弯腰,任由身下人树袋熊一样手脚攀上他,而后环着她的腰带着一起坐下。
  垂眸,清新薄荷绿衬衫,深棕缎面鱼尾半身裙,腰身掐得极细,气质轻熟性感。
  这些年他一步步见证了她的成长,从能力到业绩,从心到身,方方面面,无一不令他骄傲。
  闻到他身上舒缓白檀木香和淡淡厨房烟火气,宋洇主动索吻。
  一吻毕,某处一如既往硌人,她又熟练地调整了个舒服姿势和他说话。
  “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傅玶年垂睫,这些年眉眼愈发平和,上位者气场在她面前几乎完全收敛,“清蒸海鲈,番茄炒蛋,鸽子汤,你最近很累,多喝两碗。”
  宋洇趴在他肩膀点头,指尖撩着他耳边头发,“鸽子汤?你回来很早吗?”
  “嗯,下午开完会没事,就溜班了。”
  宋洇轻笑一声,“你还知道溜班呢。”
  “当然,”傅玶年一本正经,“人生不能只有工作,还要有生活。”
  宋洇十分认可这么说法,不然也不会有忙里偷闲这个词语诞生,只是下一秒,她凑到他耳后,严肃地眯了眯眼。
  她以为是反光看错了,此刻凑近确认,乌泱泱黑发中竟然真的藏了一根不起眼的白头发。
  即便一直知晓他比自己大十岁,但宋洇一直不曾有实感,此刻瞧见,心脏忽地闷了几分。
  她抚着那根刺眼华发轻声,“老公,你知道自己长白头发了吗?”
  傅玶年轻楞,擡手本能地摸到正确位置,“又长了吗?”
  之前长过一根,被他拔掉了,没成想才两周,一个不注意又出现了。
  比她年长如此多岁月,他既庆幸又失落,庆幸他有能力兜住一切坏事,失落将来不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纵然是几十年后的事,但每当想到这种可能,傅玶年总是会生出种无法对抗时间和自然法则的无力感。
  两人此刻心有灵犀,同时用力抱紧了对方。
  曾经不觉得时间是敌人,因为活得越久,年纪越大,宋洇能自主的机会就越多。
  眼下她竟然也有种怅然。
  宋洇声音闷在傅玶年肩头,“傅玶年,你喜欢孩子吗?喜欢的话要不要我们生一个。”
  两人甚少讨论这个话题,平时再怎么着急也会记得避孕措施,眼下由她主动提起,傅玶年也不回避,手轻拍妻子的背,
  “你还年轻,可以在等几年。”
  不是说不生,不是说不喜欢,而是她还年轻,可以再走几年自由的路,不必为儿女困住脚步。
  宋洇当然明白这份心意,抱紧了他柔声,“那我们随缘,不刻意强求。”
  之所以这样提,是因为两人都是自律的性格,不抽烟偶尔应酬喝点酒,也没有不良嗜好,如果有缘分,小生命什么时候来夫妻俩都能接得住。
  傅玶年将人拉到面前,垂眸柔缓地亲了下宋洇眼皮,沉声:“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