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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张云生拦在鲛人面前,景向雪像是个置身事外一般,淡淡地来了一句:“你醒得还挺快。”
顾念山压低眉:“师叔是舍不得他?”
被护在张云生身后的鲛人眼睛顿时亮了,但张云生却道:“我只是不忍心美人受委屈。”
景向雪像是回想起什么不太好的经历,脸色难看了些,嘴上只是道:“这么多年了,倒是老毛病一点都没变。”
他说着这话,站到了顾念山身边,虽然什么都没多说,但是立场却很明显。张云生见到他走近,笑了:“这么多年了,你的老毛病也一直没变。还是那么容易心软。”
这话说着便很有意思了,景向雪冷笑了声,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
张云生虽然想要阻止顾念山,但他先前因为中了银尾鲛人的幻境,虽然是勉强突破醒转,但实力尚且受到限制。
顾念山示意景向雪去将张云生拽走,二人俨然一副拆散苦命鸳鸯的无情人做派,看着张云生那不情不愿的模样,景向雪差点都要以为张云生是真对这银尾鲛人动心了。
但是别人他不清楚,这张云生的老毛病他倒是清楚得很。张云生可能比修无情道的顾念山还要无情。
兴许是景向雪眼中微微的嘲讽刺痛了张云生,张云生一把甩开了景向雪的手:“我倒是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你们清楚吗?”
动嘴皮子这件事,景向雪尚且没输过:“我一直都清醒着,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倒是你,你现在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吗
顾念山向来是能动手就不愿意动嘴的,手中灵剑剑芒闪耀,剑身至剑尖上跳动着细如游蛇的雷电,看着便是相当危险。
银尾鲛人此时却像是不畏惧顾念山手中那柄灵剑了一般,向前凑了凑:“虽然不知道二位身份,但我想二位应当也不愿意拆散我们吧。”
“他刚刚都喊这家伙师叔了,你真不知道他身份?”景向雪毫不留情拆穿,“更别说,你看张云生他自己是否愿意承认与你之间存在这些私情?”
银尾鲛人听到这话,看着很是受伤地垂了垂头,亮如白练的银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他又擡眼期盼地看向了张云生,像是在期待张云生能够在这个时候说出些肯定的话语来。
但是张云生对视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后,却还是转头避开了他的目光,逃一样地不敢再看银尾鲛人一眼。只不过,他嘴上仍然道:“放过他吧,原本师兄也不会同意我们二人的事情。”
这听着倒像是厉起波的作风,厉起波说是个名门掌门,但依景向雪来看,厉起波就是个商人作风。任何事情都讲究个一本万利,绝对不做亏本生意。
不过景向雪阴了他一把。
要是他十年内再找不到需要的仙草,厉起波这次可就亏大了。到时候东西没了,骗回宗门的丹修也打水漂了。
景向雪这么想着翘起了嘴角。
银尾鲛人见顾念山不为所动,便又道:“我寻找他这么久……错过了这次机会,我又上何处去找他?难道你便没体验过求而不得吗?”
眼见着那银尾鲛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声泪俱下地试图劝说顾念山放过他与张云生。景向雪便好心解释道:“他修的无情道……”
景向雪正要说求顾念山还不如求他帮忙放倒顾念山,那边顾念山居然真的就将手中的剑放了下来。
景向雪:“?”
是有人趁他不注意给顾念山夺舍,还是他呆在幻境里,这真的是顾念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