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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向雪都没意识到顾念山已经醒了，只是恼怒地骂了两句后推了推顾念山的手臂，开始憋一些坏水。
而顾念山沉默着，像是还沉浸在回忆之中。
就此时，他颈侧一片冰凉，是景向雪把手探向了他的颈侧。景向雪的手不知道为何，常年都是冰凉的，哪怕按理来说他收复了两株举世闻名的异火，体温不应当这么低。
顾念山擡手抓住了景向雪的手，但另一只手臂却仍然紧紧地箍着景向雪的腰，半点没有要松开手的自觉。
也许是做坏事被抓个正着，也可能是因为顾念山迟迟不松开手臂，又有可能是两者都兼有，景向雪用另一只手重重拍了两下顾念山的手臂：“你醒了就别在这里发疯了，快点松开我！”
但是顾念山并未松开手，反而将景向雪另一只手也抓住，再次把他紧紧抱在怀中。
先前景向雪只是恼羞成怒，现在的他就是有心惊胆战了。
在他看来，顾念山可能是被那鲛人迷住了心魂，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紧紧地抱住他。说不准那鲛人已经在操控其他人过来，准备把他也一起同化了。
如此一想，景向雪便没有在留手了，他手肘向下压着顾念山的腰腹，顾念山闷哼一声，手臂稍稍松开。在双手解放的那一瞬间，景向雪指间出现了一段半隐半现的弦。
他也不是想痛下杀手，只是想先让顾念山失去行动能力。哪知道顾念山先他一步制住了他，还言之凿凿：“你是幻境，还是真人？”
景向雪没想到这才睡醒的人，居然还质疑上了他的存在，于是他嗤笑声：“你自己才醒，哪里来的底气问我是幻境还是真人？”
顾念山沉默了，但是手还是没松开，像是在确定些什么一般，反而越收越紧了，直到景向雪忍无可忍：“还不松手？”
顾念山问：“你之前是否给过我什么东西，而我却忘掉了？”
景向雪满脸不耐，他压根不知道顾念山是怎么想到要问他这些的。难不成顾念山的道心没有他想的那么坚固，便是幻境就能够动摇顾念山的道心。
先前他从未试过对顾念山使用幻境，如今看来，这倒可能是让他错过了些什么。
景向雪不耐道：“不记得了，松手。别忘了我们要做些什么。”
如今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连其他人如今是死是活都尚且不知道。顾念山默了默，松开了手臂，然后道：“那便出去看看。”
顾念山那满心的疑问都到了嘴边，最后还是被他按了回去。他知道，景向雪所说是对的，这些问题，还是留给日后再问。
景向雪没有将目光分给顾念山，而是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景向雪背对着顾念山，眉眼间却也不是平常的淡然，他眼中闪过些疑虑。
走廊中的黑影不知道去了何处，景向雪便想先前其他人的房间看看。值得庆幸的是，大多数凌云仙门弟子都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床上昏迷着。
看着应当是也陷入了鲛人的幻境，但至少眼下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若是他们能够找到正确的方向，将这灵舟驱离这片海域，或许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等他们推开最后一扇门，他们才终于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张云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