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景向雪是听到了顾念山的关门上,当顾念山走远了才没压抑住那一声。
右肩深可见骨的伤口,加上胸腹间的内伤,还有经脉间正蠢蠢欲动之物,景向雪觉得这次自己是亏大发了。
早知道,他便等着顾念山和张云生去救那人算了,景向雪自顾自地想着。
外伤虽然深,但对景向雪来说倒是好治,而内伤虽然难调理,但景向雪就是不缺各种珍稀的灵丹。
唯一难处理的,却还是被唤醒的火毒。
景向雪苦笑一声,擡手在伤口上撒些药,又吞了两颗灵丹平复了身上阵阵的锐痛。但经脉间如同被火焰炙烤的痛苦却不是如此简单就能够缓解的了,这苦缠着他快近百年了。
他垂下眼帘,从储物戒中取了套新的衣服,穿在身上后,才随后将身后的发丝松垮地束住。这样的景向雪看着慵懒松散,但只眼中的沉思却又展现出他并非是完全失去了警惕心。
这火毒复发便不好再运转灵力,若是一个不甚,可能还会激起体内的火毒完全苏醒。到那个时候,才算是有真正的苦头吃了。
外面很快便安静下来了,应当是张云生处理掉了那只妖蛇。灵舟缓缓向前进着,景向雪只是按捺不住阵阵席卷上来的疲惫感,擡手布下了数道禁制又留了神识在外警惕,才沉沉睡去了。
景向雪又做梦了,他梦到自己回了那处仿佛完全见不到天日的深谷中。面前躺着个已经是个血人般的家伙,景向雪狠心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把梦寐以求的那棵仙草塞进了那个人的嘴中。
景向雪最后是被自己气醒的,连做个梦都不顺。
他抚了抚额角,体内的火毒此时已经暂时平息了下去,伤口已经完全制住血,完全恢复还要些时间,只是他出了一身汗,身上有些黏。
景向雪扫视了一下房间,这房间并不大,将地上衣服捡起来时,他犹豫了。若是只有他的衣服,一把火烧掉便是,偏偏顾念山的衣服也还在。
虽然景向雪也想一并烧了干净,但想了想,还是用洁净术将衣服上沾着的血液洗掉,将衣服收了起来。只是他想到了些不愉快的过往,动作间带着些烦闷。
收拾完,又洗了个澡,将桶和衣服都随手收到了个储物袋中,景向雪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不少。
只是不知道他这一睡睡了多久,景向雪环视了一圈昏暗的房间后,决定出去看看。只是他才打开房门,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这灵舟上能躲在门外还不让他发现的,也就只有两个人了。
景向雪缓缓压下眉眼,面上已经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了,他张了张唇,还未吐出半个字,那只手便捂得更紧了。
这是一只剑修的手,手掌宽阔,指尖和虎口是薄薄的茧子。手掌很大,这么一捂便把景向雪半张脸都遮住了,哪怕猜到手的主人是谁,却还是让景向雪从心底生出了些恐慌来。
他耳边忽然传来顾念山低低的声音:“小心点,不太对劲。”
掌心是温热柔润的唇肉,还有着些濡湿感,原本应当立刻撤下自己手的顾念山不知道为何犹豫了片刻,直到景向雪伸手去扒开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