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被鬼王和剑士同时盯上怎么办 > 第58章?正文完结?“乖乖臣服
  第58章正文完结“乖乖臣服
  话音落下的刹那,被缎带束缚的玖兰绫夏凭空从禁锢中消失。
  下一秒,她出现在堕姬身后,她歪过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浑身紧绷的鬼。
  “你没有认出我来吗?小梅。”
  耳边的声音、气息,多么熟悉。
  堕姬鼻尖发酸,眼底不受控制泛起湿润,想要落泪的冲动莫名涌上心头。
  她无法理解自己反常的状态,声音微微发颤:“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玖兰绫夏,我们以前在吉原见过。”
  尘封在大脑深处一百多年的记忆,突然像是被唤醒,那些缺失的过往纷纷涌入脑海。
  “绫夏大人……”
  被她遗忘许久的美好片段,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从玖兰绫夏那里离开后,小梅的情绪还处于混乱的状态。
  她收敛气息,沿着错综复杂的回廊折返。
  她在无限城内的住处是和游郭差不多的奢华和室,一路潜行回到房间,刚拉开障子门,一道低沉的声音就在房间内响起。
  “你刚刚去哪了?”
  妓夫太郎背靠墙壁站在角落,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的视线直直落在自家妹妹身上,眼睛里是看穿一切的了然。
  她像炸毛的猫一样被吓了一跳,然后磕磕巴巴地说:“没、没去哪……我只是随便在附近逛了逛而已。”
  听完她拙劣的借口,妓夫太郎微微挑眉。从她闪躲的眼神,到略显僵硬的肢体动作,妹妹所有小心思都被他一眼看穿。
  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小梅压下躁动的心绪,犹豫片刻后放轻音量,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绫夏大人还活着的事情?”
  “绫夏大人?”妓夫太郎眸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警示,“你最好理清自己的立场,别忘了,你我如今的主人是谁。”
  听到这句告诫,堕姬连忙收敛杂念:“我当然没有忘记。”
  她只是单纯沿用了昔日对玖兰绫夏的称呼,仅此而已。
  妓夫太郎静静看了她几秒,确认她没有背弃无惨大人的想法,神色才稍稍缓和。
  “你刚才去找她了?”
  “关于她的事情全部想起来了?”
  小梅“嗯”了一声,垂着眼,手指绞动着身前的缎带,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在樱江苑受到庇护的那段时间,是她年少时期灰暗日子里为数不多的光亮。
  而那些全都和玖兰绫夏有关。
  “之前我以为她死了,就没对你提起她的事情。现在,她虽然活着,但是身处在无限城的漩涡中心,与无惨大人对立。”
  妓夫太郎语气严肃:“你私自前去见她,一旦被无惨大人察觉,后果你应该清楚。”
  小梅抿紧嘴唇,本能抵触哥哥的告诫,却也明白哥哥说的都是实话。
  她从变成鬼开始,性命就捏在了无惨大人的手上。
  “我只是……”小梅低声嗫嚅,“我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
  妓夫太郎眉心微蹙,他比任何人都疼爱小梅,却不能纵容她凭着情绪行事。
  他放缓些许语气:“以后不准再私自去找玖兰绫夏,我们老老实实待命,其余的事情一概不要掺和。”
  小梅最终闷闷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一连几天,小梅老实地没再乱跑。只是心情有些郁结,便弹琴来消解。
  另一边,在玖兰绫夏的催促下,童磨终于修复好了那把琵琶。最近这段时间,他整日抱着琵琶,练习如何掌握传送门的落点。
  一阵琵琶音落下,玖兰绫夏借着传送通道,直接抵达了小梅兄妹的居所。
  屋内的小梅正独自靠着窗边发呆,察觉到身侧空间异动,她转头望去,刚好看到玖兰绫夏出现。
  怔愣过后,她惊喜出声:“绫夏大人……”
  这个庭院环境清幽,地面铺着白沙,院中有一颗大树。小梅取来一把和琴,挨着树干坐下,指尖拨动琴弦弹奏起来。
  妓夫太郎回来的时候,看到树下的两道身影,脚步骤然停住。
  自家妹妹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低眉敛目地为对面的人抚琴。
  妓夫太郎额头青筋一跳,对玖兰绫夏的语气不善:“……你怎么会在这里?”
  玖兰绫夏倚靠在树干上,姿态悠闲地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童磨最近在熟悉掌控无限城,那一手琵琶声简直是魔音贯耳。我实在不堪其扰,索性过来找小梅妹妹洗洗耳朵。”
  “我不是问你这个。”
  妓夫太郎重重吐出一口气,无奈感席卷全身。
  眼前这个血族似乎没有正在和无惨大人对峙的自觉,行事随心所欲,来去自如。
  “你不该随意靠近我们。”
  琴声停了,小梅放下拨动琴弦的手指,牙齿轻咬着下唇,心里满是左右为难的愁苦。
  “我只是单纯来和小梅叙叙旧而已,如果无惨对此心存不满,可以让他直接来找我。实在不行,我亲自去和他解释也无妨。”
  妓夫太郎太阳xue发胀,以无惨大人的性格,被主动找上门事情只会被激化吧?
  无限城内遍布无数的鬼,所有细节都逃不过无惨的耳目。这场会面,没多久就传到了鬼王的耳朵里。
  又多了一只鬼在和玖兰绫夏暗通款曲,还是新晋的上弦六。
  读取了堕姬的思维后,无惨觉得她离背叛也不远了。
  虽然不在乎区区一个堕姬,但“被背叛”这件事情还是会让他觉得很不爽。
  不过还没等他对堕姬做出处置,无限城一侧被打开了通往外界的传送门。
  成功将传送通道连通至无限城外部,童磨按照玖兰绫夏的要求,把时透兄弟传送到了地底。
  一阵自由落体后,时透兄弟同步朝玖兰绫夏冲去。
  一左一右,牢牢将她圈住。
  “绫夏大人!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那个鬼舞辻无惨有没有伤害你?”
  紧绷多日的情绪在此刻终于得以宣泄,玖兰绫夏被两个少年夹在中间,安抚似的拍拍他们:“我没事,不用担心。”
  安抚好情绪激动的两名少年,她听时透兄弟汇报这一个月以来外界发生的事情。
  自从她被无惨强行带入无限城后,时透无一郎第一时间前往鬼杀队总部,面见主公产屋敷耀哉寻求帮助。
  考虑到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是掌控所有鬼的鬼王,产屋敷耀哉当即提议与血族正式结盟。
  双方互通情报,共享关于鬼和血族的相关情报。
  无一郎开启了斑纹,还有他正在消化融合继国缘一细胞的事情,也没瞒着产屋敷耀哉。
  后来无一郎取得了产屋敷家珍藏多年的手劄,上面记载着初代呼吸法剑士的修行心得。经过多日研习,时透兄弟熟练掌握了继国缘一的剑术。
  “绫夏大人,就让我们来斩杀鬼舞辻无惨!”
  凛冽的攻势扑面而来,站在无惨身侧的黑死牟眸光微动,主动上前拦下两名少年。
  起初无惨没有把这两个年轻剑士放在眼里,在他们使出和继国缘一类似的剑术后,他脸上的散漫才褪去。
  继国缘一的剑术,堪称无惨此生最大的心理阴影。曾经他差点死在这剑术之下,所以他绝对不会认错。
  几百年了,就算是在继国缘一之后也有剑士出现了斑纹,但还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两个家伙为什么……
  “是你吧?!”
  无惨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周身戾气瞬间暴涨,紧盯着玖兰绫夏:“是你把这两个人类变成了血族,还让他们学会了那套剑术?”
  玖兰绫夏用“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跟他炫耀:“我让他们吸收融合了继国缘一的血,所以他们如今掌控了缘一的剑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无惨的呼吸一滞:“你竟然能得到继国缘一的血?!”
  他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掩盖不住。
  那个生前几近无敌的怪物,连他都无力抗衡。眼前的血族少女,难道实力凌驾于继国缘一之上?!
  五个脑子里同时被各式各样的猜测填满,无惨看向她的眼神都和之前不同。
  不知道他脑补了多少,玖兰绫夏擡手抵着下巴,稍作思索后解答他的疑惑:“大概是因为我知晓缘一的弱点吧,所以他心甘情愿地把血赠予了我。”
  原来不是通过强硬的手段夺取血液……但那个完美得和怪物一样的剑士,竟然也会有弱点?
  无惨狐疑地问:“他的弱点是什么?”
  比起继国严胜,他对继国缘一的了解非常有限。虽然他人已经离世几百年了,但无惨也很好奇,他会有什么弱点。
  玖兰绫夏的视线移到继国严胜的身上,唇角勾起浅笑,缄口不语。
  无惨:“?”
  什么意思?!
  *
  时透兄弟与黑死牟的战斗陷入了胶着。
  刀身碰撞在空旷的楼阁间,梁柱在强劲的气流冲击下震颤,灰尘簌簌地落下来。时透兄弟的刀势衔接得滴水不漏,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捕捉着他们的动作,每一击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双方一时间难分高下。
  这时,空间突然发出不同寻常的动静。原本只容两人通过的传送门扩大,一道凌厉的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
  不死川实弥手握日轮刀,羽织下摆被风卷起,周身的杀气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他冲进传送门的瞬间,目光就已经锁定了鬼舞辻无惨所在的位置。
  紧随其后的是宇髓天元,再往后是炼狱杏寿郎,他带着满身充沛的气势冲入战场。
  富冈义勇沉默地跟在后面,他面无表情,周身萦绕着涌动的暗流。
  身形高大的岩柱,取下了脖颈上的念珠,眉眼间带着悲悯的神色,落地时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成群的鎹鸦跟着众人飞进无限城。
  它们扑扇着翅膀在半空盘旋,依次发出播报——
  “发现!鬼王鬼舞辻无惨。”
  “发现!上弦之一。”
  “发现!血族玖兰绫夏。”
  “发现!上弦之二。”
  ……
  这扇传送门是童磨特意留下的,他把时透兄弟接进无限城后,保留了这个入口。
  传送门的另一端,正好在鬼杀队总部所在的后山,那里是本次柱合训练的场地。
  时透兄弟进入无限城后没过多久,巡逻的队士就发现了异常,他们立刻把消息上报给了产屋敷耀哉。主公当机立断,下令所有柱立刻集结,全体通过传送门进入无限城。任务是支援时透兄弟,诛杀鬼王。
  大量人类剑士的气息涌进来,无惨的脸色阴沉,周身气压骤然下降。
  他命令散布在无限城各处的所有上弦,立刻分头迎击鬼杀队的柱。
  童磨叛离后,递补为上弦之二的猗窝座迎面撞上了富冈义勇。
  位列上弦之三的半天狗,对上了炼狱杏寿郎和他的继子甘露寺蜜璃的组合。
  上弦之四玉壶对上的是伊黑小芭内,他召唤的鱼怪与蛇之呼吸缠斗在一起,腥臭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妓夫太郎和堕姬两兄妹刚好迎上蝴蝶姐妹……
  这边的不死川实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目标直取鬼舞辻无惨。悲鸣屿行冥与宇髓天元紧随其后,三人合力牵制住鬼王。
  玖兰绫夏退到离战局稍远的位置,看着周围的混战。
  视线略过不死川实弥的时候,她“咦”了一声:“觉醒了斑纹,变厉害了呢,实弥君。”
  风之呼吸的威力比之前见到的强了很多,气流刮到地面留下深刻的痕迹。
  听到玖兰绫夏的声音,实弥的眉头一皱,抽空瞪向不远处的玖兰绫夏。
  “你这家伙,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说风凉话!”
  他的语气暴躁,斑纹覆盖下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血色。
  最开始参加柱合训练的时候,实弥还没听到玖兰绫夏被抓走的消息。后来情报传进他耳朵里,他一刀把训练用的铁桩劈成了两半。
  他第一反应是震惊,完全不敢相信。
  整个鬼杀队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血族的实力。他前后两次和对方交手,每一次都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早就把这个血族和鬼王划在了同一个层级,所以就算她一时大意被带走了,应该也不可能轻易被伤到或者被吃掉。
  心绪起伏间,没想到他误打误撞出现了斑纹……
  玖兰绫夏听了他的回话,无辜地摊手:“我明明是在夸奖你,怎么能算风凉话呢。比起上次和我交手的时候,你的进步确实很明显。”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实弥反而更气了。
  “谁要你的夸奖啊!”他咬着牙回了一句,刀身上传来震麻感一路蔓延到手肘,“有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功夫,你不如动手帮忙,早点解决这家伙!”
  玖兰绫夏挑了挑眉:“现在还没到我出手的时候呢。”
  被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得牙痒,实弥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你这家伙——”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无惨的一只触手从他侧面抽过来,打断了他后半句话。他只能把嘴里的话咽回去,回身应对鬼王的攻势。
  但他那一瞬的表情变化,玖兰绫夏看得清清楚楚。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似乎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不死川这家伙脾气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样,一点就炸。
  宇髓天元趁机朝玖兰绫夏的方向瞥了一眼:“不死川,你和血族小姐很熟?”
  实弥:“不熟。”
  宇髓天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悲鸣屿行冥念了一声佛号,铁链甩出去锁住无惨的一条手臂。
  “天元,不死川,专心应敌,不要分心。”
  玖兰绫夏的目光从风柱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战场。
  那边与猗窝座对战的富冈义勇,已经渐渐落入下风。
  猗窝座的拳速太快了,他被逼退后还没来得及调整,猗窝座的下一拳已经到了眼前。拳风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带出一道血痕。
  “打得很辛苦呢,义勇君。”
  富冈义勇抿紧了唇:“……”
  灼热感从脸颊蔓延开来,暗红的斑纹浮现在他的皮肤上。他体内的水之呼吸流速猛地加快,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视野也变得比刚才更清晰。
  体内流动的力量比平时充沛了好几倍,他的气势肉眼可见地攀升。
  猗窝座眼里燃起更浓的战意,他舔了舔嘴唇,拳头再次蓄力。
  和这边悠闲观战的玖兰绫夏不同,鬼舞辻无惨正以一敌三,应对得不算轻松。
  开启斑纹的柱实力大增,更何况那三人不求速胜,从一开始就打定了消耗战的主意。无惨唯一的致命弱点是阳光,只要拖到天亮,再打开无限城的出口让阳光倾泻进来就能杀死他。
  眼下的局势已经脱离了无惨的掌控,如果继续死盯着玖兰绫夏不放,只会逼着血族和鬼杀队的同盟更加牢固。
  理智告诉他应该像三百多年前那样暂时蛰伏起来,等再过些年,这批开启斑纹的柱离世再出来也不迟。
  反正开启斑纹的人类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可念头转到这里,他的目光又死死黏在了玖兰绫夏身上。
  如果现在放手,等他再出来的时候还能找到这个血族吗?
  一百多年前她从童磨身边消失,如果这次也一走了之,说不定会和青色彼岸花一样寻遍整个日本都找不到踪迹。
  近在眼前的完美样本,触手可及的克服阳光的希望,无惨不甘心就这么放手。
  凭什么他追求了千年的愿望,总要被这些碍眼的家伙打断!
  周身的气息暴涨,无惨的骨鞭逼退身前三人。他眼底翻涌着暴戾与偏执,声音阴冷:“我只是想要活下去!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拼了命地妨碍我?!”
  “活下去?”不死川实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得像匹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的饿狼,“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自己数得清吗混蛋!”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世间众生皆有求生的权利,可你为了一己私欲践踏了无数人的性命,这份罪孽就由鬼杀队来清算。”
  宇髓天元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与其活得躲躲藏藏不见天日,你还不如痛痛快快被我们杀了呢!也算给你这千年的人生留个还算华丽的结局。”
  三人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无惨的痛处。
  他眼底的杀意迸发,尖利的触手从背后延伸出来朝三人横扫而去。
  这一击的速度很快,不死川实弥被触手扫过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中喷出鲜血,他手里的日轮刀差点握不住。
  无惨冷眼看着受伤的剑士,嗤笑一声。
  想跟他打消耗战?
  无法自愈伤势的区区人类,才是最容易被消耗殆尽的一方。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撑不住?
  就在战局渐渐倾斜的时候,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炼狱杏寿郎冲在前面,他的队服上沾着血迹,身后跟着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
  “鬼舞辻无惨!上弦之三和上弦之四已经被我们斩杀,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无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真是没完没了!
  一批接一批的人类剑士,就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
  不死川实弥按着几乎要断开的左臂退到边缘,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他快要感觉不到这条胳膊了。
  视线扫过不远处的玖兰绫夏,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迈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在玖兰绫夏面前站定,实弥一脸别扭地开口:“喂,帮我治一下伤。”
  玖兰绫夏手指搭在下巴上,语气不解:“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实弥:“我们可是特意赶过来营救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玖兰绫夏打断了:“可是我没有遇到需要别人营救的危机啊,你们主要还是为了诛杀鬼王才来的吧。”
  她说的是事实,实弥被堵得沉默了几秒,换了个说法:“那就当是交易,你治好我的伤,过后我用血来付账。”
  玖兰绫夏的目光落在他血流不止的左臂上:“用可再生的血液换不可再生的伤势痊愈,谁都知道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答应你的交易呢?我又不缺你那点血。”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实弥咬了咬牙。
  当初在富冈宅被她摁着吸血的时候,他就领教过玖兰绫夏温和外表下的恶劣性格了。
  他深吸一口气:“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帮我治疗?”
  玖兰绫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我只是想要一个态度而已,不过分吧?”
  要说出“拜托你救救我”这种话,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不算什么难事。可对于桀骜不驯的风柱不死川实弥来说,低头求自己讨厌的人应该比让他直面鬼王还要难受吧?
  毕竟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可是对玖兰绫夏说出过“宁愿死也不要你救”这种硬气话呢。
  但是现在,他心心念念想要复仇的鬼王就在眼前。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湿漉漉的温热感顺着指尖往下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坚定。
  “拜托你帮我治疗。”
  实弥低下头,全身紧绷,等着对方的回应。
  预想中,就算进一步被刁难也是有可能的,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玖兰绫夏看着他低眉敛目的样子,眼底掠过笑意。
  “好,我答应你。”
  她的干脆利落让实弥有点讶异。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奇怪的是,他现在的心情并没有觉得屈辱,反而很平静。
  或许是从当初玖兰绫夏出手为主公治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心底默认了她不是敌人。更何况这次,本来就是他有求于人。
  实弥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下去。他让自己放松下来,打算沉着应对接下来的“治愈之吻”。
  面前的血族却仰起头,对他说:“吻我。”
  实弥一惊:“!”
  他睁大眼睛,盯着玖兰绫夏的脸,慢慢涨红了耳朵:“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
  明明她治疗主公大人的时候只亲吻他的头发就可以了,怎么到他这里,就要他主动?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
  实弥别开脸:“还是你来吧。”
  “那就别治了。”玖兰绫夏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实弥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上还沾着血,一碰到玖兰绫夏的衣袖就洇开了一团血迹。
  “我、我可以!”
  实弥咬着牙说。
  玖兰绫夏挑了挑眉,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被她这样看着,实弥整个人的温度从脖子一路往上窜。
  “你别看着我。”
  “你的要求真多啊。”
  玖兰绫夏说着,闭上了眼睛。
  她的长睫在眼下投一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心跳快得不像话,实弥屏住呼吸,低下头,朝着她的嘴唇凑过去。
  靠近的那一瞬间,他是闭着眼睛的。
  嘴唇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感觉触感不对,实弥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碰到的是她的掌心。
  这个吻被玖兰绫夏擡手挡住了。
  实弥猛地直起身:“喂,你一会儿让我亲,一会儿又挡住,到底想怎么样?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声音里恼羞成怒的意味很浓。
  被她一来二去的行为搅得脑子里乱七八糟,实弥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了。
  玖兰绫夏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边又一名柱被无惨的触手扫飞出去,按照这个受伤速度,有多少治愈之吻都不够用的。
  玖兰绫夏收敛了笑意,擡手唤了一声:“童磨。”
  拎着琵琶坐在楼阁顶端的身影应声而动,童磨踩着横梁跃下,飘落在她身边。
  “绫夏大人有什么吩咐?”
  “我要和无惨单独谈谈。”
  童磨低头:“遵命。”
  扇子在琵琶上拨了几下,琴弦发出鸣响。合围无惨的柱们脚下升起木墙,将他们分别隔开。
  宇髓天元的锁链刀缠住一根横梁,借力翻越时脚下的木板不断移动,根本踩不稳。悲鸣屿行冥用巨斧劈开了一面墙,更多的墙壁从两侧合拢过来,把他重新困住。
  无惨脚下的地面快速下沉,头顶的木板层层合拢,光线越来越暗。
  他冷笑的声音从下坠的缝隙里传上来:“叛徒,你也敢算计我?”
  拎着琵琶的童磨慢悠悠地说:“这都是绫夏大人的意思。”
  地面下沉了大约几十秒,终于停住了。
  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石室,玖兰绫夏在里面等着他。
  四周是岩壁,壁龛里的火光让无惨的表情时明时暗:“把我引到这种地方做什么?”
  玖兰绫夏:“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无惨眯起眼:“什么机会?”
  “我们双方的血都有同化其他生物的力量,如果我们同时吸收了对方的血,你觉得最后会是谁能同化谁呢?”
  “我是活了上千年的鬼之始祖,你认为我会被你同化?”
  “说起来,我满打满算才一百零一岁。”玖兰绫夏实话实说,“目前为止转化的眷属连十个都不到,论年龄、论经验,我确实远不如你。所以,鬼王大人要和我赌一把吗?”
  无惨紧盯着她。
  他猜想血族同化别人的方式和他应该差不多,让自己的血进入对方体内。
  他不在乎能不能把玖兰绫夏同化成鬼,他真正想要的是她的血,得到她不惧阳光的能力。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他冷笑一声,“我陪你赌,要是你输了,就乖乖臣服于我。”
  玖兰绫夏点头,语气平静:“要是你输了,也一样。”
  她擡起自己的左手,把袖子往上推,露出腕骨。然后朝无惨擡了擡下巴:“请伸手。”
  两人相对而立,手指扣在对方的脉搏上。
  感受到她皮肤下的血液流动,无惨眼底闪过莫名的情绪。
  按照约定,两人应该同时咬下去,他的牙尖已经抵上了玖兰绫夏的手腕。
  他故意慢了一点,等玖兰绫夏确认吸入了他的血,无惨才咬破她的手腕。
  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血族的血液滑入喉咙的瞬间,无惨浑身的细胞似乎都在欢呼雀跃。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奇异的能量顺着血管蔓延,所过之处像被清泉冲刷过。
  他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舒畅。
  狂喜只持续了几秒。
  无惨脸色骤变,他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血进入对方体内后,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一丝同化的迹象都没有。
  而他的体内,血族的力量正在穿透骨骼、渗透脏腑,像藤蔓一样扎根在他的血脉里……他的身体正在被改造成另一个物种。
  转化完成,无惨保留了大部分力量,还如愿以偿克服了阳光的弱点,变得更强了。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弱点。
  为什么说是几乎呢?
  因为按照血族的等级制度,把他转化的玖兰绫夏能掌握他的性命。
  但玖兰绫夏不能被称之为“弱点”。
  身体里本能地升起臣服欲,无惨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咬着牙,想用意志力撑着站起来,可血脉里的等级压制像大山一样压下来,他想反抗也提不起力气。
  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他的指甲抠进地面的石缝里。活了上千年的鬼王,从来没有对谁俯首称臣过。
  无限城各处所有的鬼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无惨的意志。
  那些低阶鬼身体不受控地发抖,一个接一个地匍匐在地。
  还在和富冈义勇缠斗的猗窝座,攥紧的双拳指节咯咯作响,他弯下膝盖,和那些鬼朝同一个方向跪了下去。
  黑死牟收刀入鞘,单膝下跪。六只眼睛垂向地面,看不出任何表情。
  妓夫太郎也拉着妹妹丝滑地拜下。
  场面诡异,鬼杀队的柱和时透兄弟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富冈义勇皱着眉,低声说:“发生了什么?无惨的气息……变了?”
  不死川实弥看向地底的方向,隐约猜到了什么,心脏狂跳。
  地底深处。
  撑着地面的手指蜷了蜷,无惨试图找回一点对身体的掌控权。他呼吸沉重,血脉深处的压制力让他连擡起头的动作都变得很艰难。
  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无惨,他发红的眼睛映在玖兰绫夏金色的瞳孔里。
  “我不是普通的纯血种。”
  “我的诞生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百年,但我天生继承了纯血始祖的力量。”
  “先是咬了你,再由你吸入我的血,这个过程和血族转化眷属的流程完全吻合。”
  无惨忍不住问:“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是,从一开始我就有十足的把握把你转化。”
  玖兰绫夏朝他伸出手:“欢迎加入血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眷属了,无惨。”
  盯着她伸过来的那只手,无惨磨了磨牙。
  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别人掌控是什么滋味,偏偏又无可奈何。
  最终还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
  鬼王被同化成了血族,其他的鬼也只能听从他的意志。
  按照玖兰绫夏的要求,无惨需要维护种族和平的立场,不能再随意伤害人类。
  不过鬼杀队的剑士们有不少都和鬼有深仇大恨,只怕他们没那么容易放下。
  对此,无惨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现在克服了阳光的弱点,那些剑士根本奈何不了他。
  作为无惨的“主人”,玖兰绫夏决定出面和鬼杀队进行谈判。
  提前打好招呼之后,童磨就把她和无惨传送到了鬼杀队主公指定的地点。
  这是一处坐落在近郊的日式庭院,四面视野开阔,院墙种着繁茂的紫藤花,周围有柱和鬼杀队的高阶剑士值守。
  血族这边只有玖兰绫夏和无惨一同前来,没有带其他血族或鬼,这是她给鬼杀队的诚意。
  从传送门里走出来,正午的烈日从头顶洒下。血族终究也是夜行生物,不喜欢长时间暴晒,所以玖兰绫夏撑开了手里的洋伞。
  无惨眯起眼睛,擡起左手掌心朝上,像是要接住落下来的阳光。
  他今天穿着一身体面的西装四件套,头上戴着礼帽。和身旁的玖兰绫夏站在一起,风格意外地契合。
  周围无数道视线投过来,鬼杀队众人看到无惨神态自若地走在阳光下,眼神算不上友好。
  无惨扫过四周神情紧绷的剑士,嘴角勾起愉悦的笑。
  他很享受这种眼神。
  从前他只能藏在黑暗里见不得光,现在他就站在最烈的日光底下。这些人恨他入骨,却伤不到他分毫。
  鼻尖萦绕的紫藤花气味,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刺鼻难闻。
  不可否认,在这一刻,无惨觉得变成血族真是件不错的事。
  但他侧眸看了一眼玖兰绫夏,心底的愉悦被沉郁压了下去。
  这次来和鬼杀队谈判,他完全拿不准对方的底线。他也不知道玖兰绫夏会不会一时兴起,替他答应些他根本不愿接受的条件。
  而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反抗玖兰绫夏的命令。
  “站住。”
  冷厉的男声从前方传来,不死川实弥大步从紫藤花架下走出来,视线直直钉在玖兰绫夏身上,开口就是质问:“你为什么要帮他?”
  “我不认为我在帮他,我是在帮你们双方解决问题才对。”
  “荒谬!要不是你突然带走了无惨,我们已经杀了他!”
  玖兰绫夏轻轻叹了口气:“好天真啊。”
  “你说什么?!”
  “你觉得你们真的杀得了他?退一步说,就算你们都觉醒了斑纹,合力占了上风。那他寡不敌众的时候,难道不会逃跑吗?”
  “我们不会让他逃跑!”实弥想都没想就反驳。
  “他要是把自己分解成几千个细胞碎片,朝着四面八方飞散,你能挡得住吗?”
  这件事情还是她通过读取无惨的记忆知道的,三百多年前他遇到了继国缘一,结果不敌,就是用这个方式逃走。
  实弥顿住,理智告诉他,她说的可能是真的。如果鬼王真的用这种方式逃窜,凭他们几个人,根本不可能拦截得面面俱到。
  无惨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她说得没错。当年就连继国缘一都没能杀死我。你们这些人——”
  他扫过在场的几位柱,眼神里的傲慢毫不遮掩:“更是差得远。”
  只要他自己不失误,单凭人类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战胜他。
  实弥“唰”地拔出日轮刀,炼狱杏寿郎及时伸手按住他:“不死川,冷静。”
  悲鸣屿行冥:“先听主公大人怎么说,我们不要擅自做决定。”
  内间的纸门拉开,产屋敷耀哉走了出来。随着“鬼王”的消失,最近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实弥还是不接受和谈,宇髓天元揽住他的肩膀:“别在主公面前失态,多不华丽啊。”
  他和炼狱一起半拖半拽地把风柱先请走了。
  剩下的柱加上鬼杀队的当主,有超过半数以上的人支持和谈。
  原因也正如玖兰绫夏所说,他们很难杀死无惨,并且继续和无惨对抗下去的话,人类要付出的代价巨大。
  但鬼杀队千年来深受其害,他们接受和谈也有条件。
  听闻无惨会随玖兰绫夏一同返回“海外”血族领地,鬼杀队要求除了他打算带走的部属,留在日本境内的其余恶鬼,必须全数抹杀。
  没等无惨开口,玖兰绫夏就直接应了下来。
  无惨皱了皱眉,其实没什么异议。他本来就只打算带走剩下的四位上弦,青色彼岸花已经不需要再找,那些低阶的杂鬼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留着只会惹麻烦,清理掉反倒干净。
  另外还有一部分脱离了无惨掌控的鬼,被区分成了两种情况。一种是没有理智只会乱杀人的鬼,这部分无惨也要负责清除。另一种是像灶门祢豆子这样不伤害人的鬼,无惨需要配合蝶屋的研究人员,制作出把鬼转回人类的药剂。
  全程玖兰绫夏都没问过无惨的意见,直接就替他做了决定。
  只是她也不是无条件答应鬼杀队的所有要求,至少在产屋敷说要抽血研究的时候,玖兰绫夏就拒绝了他。
  无惨身上流着的是玖兰家的血,她不会同意交给人类随意研究。不过,他麾下其他普通恶鬼的血液,倒是没有这些限制。
  这算是退了一步。
  产屋敷耀哉思索片刻,点头应了下来。
  关于配合研究的人选,无惨淡淡地开了口:“这件事交给猗窝座就好。”
  且不说他已经下了禁令,更何况猗窝座这家伙变成鬼两百多年间从不伤害女人,就算一直待在蝶屋配合研究也不会有任何风险。
  会谈结束时,日头已经偏西。
  实弥在走廊上等着,他看见无惨就像是见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嫌恶地移开视线。
  他紧盯着玖兰绫夏:“……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玖兰绫夏:“当然,我从不食言。”
  风卷着紫藤花瓣飘过来,落在廊下。不死川实弥抿着唇,给他们让出了路。
  *
  六个月后的深秋。
  蝶屋研制的还原药剂,终于在半个月前宣告成功。第一批服药的鬼变回了普通人,重新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计划中要肃清的恶鬼,也早就清理完毕。
  这段时间里,玖兰绫夏一直在调试时空坐标,终于找到了原世界。
  “绫夏小姐,这一去,大概不会再回来了吧?”
  “说不定还会回来哦。”
  “哦?”产屋敷耀哉愣了一下,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时不能确定她是随口玩笑,还是真的有再回来的打算。
  他猜不透这位纯血种的想法。
  “绫夏姐姐,保重。”
  辉利哉递给她一个红叶纹样的守袋,里面装着平安御守,祈愿路途平安。
  玖兰绫夏:“你也保重。”
  “绫夏大人,我们都准备好了哦。”
  手摇金扇的童磨见她看过来,笑意盈盈地朝她抛了个媚眼。
  无一郎眼神发亮,脸上带着对新世界的期待。有一郎站在他旁边,朝玖兰绫夏微微点了点头。
  鬼舞辻无惨一身黑色风衣,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黑死牟抱着刀静立在他旁边,猗窝座双手抱胸站在另一侧。妓夫太郎和堕姬站在最后面,小声说着话……
  玖兰绫夏擡手在空中一划,金色的空间裂隙展开,里面是模糊的光影。她进去后,童磨、无惨等人也紧随其后,一个个走进了空间入口。
  裂隙闭合,风卷着枫叶打了个旋,一切恢复平静。
  作者有话说:
  正文部分结束啦~接下来开始更新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