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害羞时透兄弟:
被松开的有一郎坐起身,刚好看到了弟弟憋得通红的脸。
这时玖兰绫夏忽然睁开了眼,一双金色的瞳孔对上了无一郎惊慌失措的眼睛。
玖兰绫夏:“?”
这是什么眼神?
她搭在无一郎胳膊上的手直接贴上了他的额头。
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那无一郎的脸这么红……应该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吧?
看了下外面的日头,玖兰绫夏神色如常地打招呼:“午安。”
无一郎磕磕绊绊地回应:“午、午安……”
“午安,绫夏大人。”
有一郎镇定地从床榻上爬下来,穿好鞋袜,然后朝玖兰绫夏很有礼貌地躬身:“我去做饭。”
无一郎看着哥哥表面镇定、实则落荒而逃的背影,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自己是该跟着跑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玖兰绫夏看着他那个进退两难的样子,笑了一下:“你不去吗?”
无一郎小声说:“那、那我去帮哥哥……”
他爬起来的时候,还被凌乱的被褥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玖兰绫夏坐在榻榻米上,看着两个少年一前一后逃出门。
心下感叹,年轻人脸皮真薄啊。
……
时透兄弟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
已经把血族的身份告知他们,玖兰绫夏就也不用再假装进食了。
只是她发现今天饭桌上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兄弟俩跪坐在矮桌对面,面前各放着一只空碗。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低下头郑重地朝她行了一礼。
“绫夏大人。”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武士、神官或者比自己强的人,都会用敬称。
所以他们对她称呼上的改变,玖兰绫夏也不意外。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们想干什么,两人已经从身后各抽出一把匕首,朝自己的手臂划去。
“等等,你们干什么?”
她赶紧出声叫停,时透兄弟保持着举刀的姿势,说:“我们想要侍奉绫夏大人。”
玖兰绫夏顺着他们的脑回路想了一下,不确定地问:“……你们是想用自己的血来供奉我吗?”
有一郎恭敬地回答:“是的。虽然绫夏大人不说,但我们也知道,人类的血才是血族的食物。”
他记得昨晚绫夏大人抱着他的时候,双眼变成了红色。
那是被他的血勾起的红色。
“绫夏大人,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兄弟俩一模一样的脸上,都是同样的坚定神色。
“纯种血族的确有收眷属的传统,吸收眷属的血也是常有的事。但是,我现在不需要你们这样做。”
玖兰绫夏拿走他们手里的匕首,随手丢在桌上:“我不是挟恩图报的人,你们不需要因为我救了你们,就勉强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无一郎急忙说:“不是勉强,我们是真的想成为绫夏大人的眷属。”
有一郎也在旁边点头。
但她还是摇头:“你们还没达到我选择眷属的标准。”
无一郎下意识问“为什么”的时候,有一郎沉声开口:“因为我们太弱了吧。遇到危险都只能靠绫夏大人保护,这样的我们还没有资格侍奉绫夏大人。”
反应过来的无一郎,情绪立刻低落下去。
是啊,自己那么没用,根本就帮不上绫夏大人的忙吧。
“我们会变强的!”有一郎抿了抿唇,声音更加坚定,“如果我们太弱,那就努力变强。总有一天,会达到绫夏大人的标准。”
无一郎看着哥哥那张认真的脸,眼眶有点发热。
他抹了一把眼睛,用力点头:“对,我们会变强的!天音大人说过,我和哥哥是剑士的后代。而且是使用初始呼吸的超厉害剑士!所以……”
“所以我和哥哥可以去找天音大人帮忙,成为厉害的剑士。以后再遇到恶鬼的时候,就能保护绫夏大人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用执着的表情看着她。
玖兰绫夏很满意自己的引导起了效果,她伸出双手按在兄弟两人的肩膀上,鼓励地说:“变强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们自己。希望以后就算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遇到危险也能保护好自己。”
成为眷属的事情,便暂时搁置。
次日,玖兰绫夏带着兄弟俩去镇上的木工店。挑了合适的木料,让木匠削成木剑的形状。又买了粗麻绳、特制木桩。
回到家,玖兰绫夏指挥他们把木桩打进院子里,又去河边搬了几块大石头,用麻绳绑好。一番准备后,院子就变成了简易训练场。
“你们就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每天挥剑一千下。”
玖兰绫夏用木剑给他们示范了几个动作,兄弟两人开始用木剑练习。
只有把基础练好以后,拿真刀才不会伤到自己。
玖兰绫夏坐在树荫下,一边纳凉一边指点。
“腰要稳。”
“手臂用力。”
……
兄弟两人学得很认真,挥完一千下,手臂已经酸痛得擡不起来。
玖兰绫夏从风柱的记忆里找出风之呼吸的修炼方法,从基础的体能训练到招式的发力技巧,一点一点教给他们。
时透兄弟没有问她为什么懂这些,只是乖乖按照她的建议去做。
给他们演示风之呼吸变招的时候,玖兰绫夏总觉得对比不死川实弥用出来的效果,她这个只能算复刻了一个形似而已。
不过对于教导初学者来说也够用了。
两天后,时隔了几个月的产屋敷天音再度来访。
玖兰绫夏恰好进山觅食去了,时透兄弟照常在院子里挥剑。
一身素雅和服的产屋敷天音在敞开的院门前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变了样的地方,有些惊讶。
木桩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地上放着绑好的石头,墙边靠着几把木剑。整个院子看起来,像个小型练武场。
“你们这是在练习剑术?”
无一郎看向哥哥。
有一郎点头:“是。”
产屋敷天音欣慰地说:“上次来的时候有一郎君还有所顾虑,现在你们已经决定要成为剑士了吗?”
有一郎:“嗯,我想通了。这个世道不太平,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和重要的家人。”
“既然如此,你们要不要加入鬼杀队?”
这是产屋敷天音第三次向时透兄弟提出正式邀请了:“你们血脉里有剑士的天赋,如果接受培育师的教导,一定能成为很强大的剑士。”
只是出乎意料地,兄弟两人还是拒绝了她。
比起加入鬼杀队获得更专业的指点,他们似乎更希望自己探索。
产屋敷天音不理解他们的想法,只当他们还是少年心性,不爱拘束。
她也没有强求,和以前一样,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再问候了几句他们最近的生活,得知他们近来一切都好,她就打算告辞了。
临走前,产屋敷天音的视线落在旁边的新房子上:“这边……还住着什么人吗?”
有一郎:“没有,这是我们自己扩建的。”
她离开后,无一郎凑过来问:“哥哥,为什么隐瞒绫夏大人的事情?”
“天音夫人是神官一族的人,身份特殊。绫夏大人是血族,万一她觉得是异端,对她起了忌惮之心……”
无一郎懂了。
哥哥做得对,为了避免给绫夏大人引来麻烦,所以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
两个月后。
院子里的木桩换了一批新的,负重用的石头也加了好几块。负重跑的时候,兄弟两人的腿上已经有了鼓起的肌肉。
呼吸法的训练进展也比想象中快。
玖兰绫夏坐在旁边看两人对练,脚步移动,剑风交错,他们的攻击都有了几分气势。
挥完最后一剑,时透兄弟收起木剑,来到她面前跪坐下来。
无一郎:“绫夏大人,我和哥哥现在的剑术你觉得怎么样?”
玖兰绫夏:“遇到一般的恶鬼,应该不用担心了。”
“那绫夏大人能认可我们成为眷属了吗?”
玖兰绫夏顺手倒了两杯茶水,放在他们的面前:“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很认可你们的潜力。接下来你们也还有提升的空间,还会变得更强。”
她的话让兄弟两人备受鼓舞,只是她继续说道:“不过,要成为我的眷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上次没有告诉你们。”
“血族拥有永恒的生命,人类只有经过转化,变成血族,才能成为我的眷属,永远陪伴在我身边。”
“这意味着,你们要放弃人类的身份,遵循血族的生存法则,还有玖兰家的规矩。这不是小事,你们不用着急做决定,想好了再跟我说。”
晚饭后,玖兰绫夏把日轮刀拿出来,放在他们面前。
“明天开始,我要休眠一段时间。”
无一郎疑惑:“休眠?”
“我有个能力的恢复速度太慢,需要通过休眠来加速。”
有一郎不自觉皱起了眉头:“要多久呢?”
“一年,两年,都有可能。休眠的时候我不需要进食,但要保持环境安静、避光、通风。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玖兰绫夏指了指桌上的日轮刀:“如果在我休眠的时候有恶鬼来袭,你们可以用这把刀砍杀它们。”
时透兄弟像接到重要任务一样,认真承诺:“绫夏大人放心,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
第二天,休眠中的绫夏大人果然没有醒来。
兄弟两人打开卧室门,看到她平躺在床榻上,一直到晚上,也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此后的日子里,时透兄弟白天起来会把她的卧室窗门紧闭,遮光的帘子都拉好。等到夜幕落下,山风变凉,他们再打开门窗通风。
房间他们每天都会打扫一遍,被褥也会定期拆洗、晾晒、拍打松软再铺好。
绫夏大人在沉睡前,除了留下一把日轮刀,还给他们留了一笔现钱,足够他们好几年都不用花时间在维持生计上。
绫夏大人说希望他们专注研习剑术,不要再为柴米油盐奔波劳累。
他们很听话,天一亮就专心练剑,素振、步法、斩击……只有拼命变强,他们才对得起绫夏大人的期望。
只是那把日轮刀一直也没有出鞘的机会。
自那夜恶鬼袭撃之后,景信山这一带连一点鬼的气息都没再出现过。
入了秋。
夜晚的山风越来越凉。
有一郎每晚临睡前都会来到绫夏大人的房间,确认一遍她是否安然无恙。
她睡得很安静,胸口的起伏很浅,几乎让人察觉不到气息。
这晚,有一郎伸手帮她掖好被角,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她搭在被子上的手。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像山涧深处的泉水,冷得让人心尖一紧。
有一郎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绫夏大人的体温本就比平常人低,睡得久了,更是凉得像玉石一样。
只是……这样一直睡下去,真的不会有事吗?
有一郎忍不住担忧起来。
不过经过一天天的观察,他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异常。
绫夏大人入眠后没多久,无一郎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他常常趁哥哥不注意,悄悄溜进她的房间。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拉住她的手,小声跟她说话。
他说今天练了多久的剑法……他训练时走神哥哥又凶他了……
他说今天夜里的星星很亮,想为绫夏大人重新搭建一座房子,在房顶上开一扇玻璃做的窗户,让星星的光可以照进来……
他说最近山上的栗子熟了……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无一郎在她耳边絮叨,一开始有一郎发现的时候,还会呵斥他,让他不要打扰绫夏大人。
时间久了之后,有一郎发现绫夏大人对这些动静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就也随他去了。
只是有一郎会严格把控弟弟在绫夏大人房间里待着的时长,特别是晚上。
他绝对不允许弟弟做出“擅自在绫夏大人房间里过夜”这样有失体统的事情。
……
本体陷入沉睡之后,玖兰绫夏的意识就切换到了乌鸦身上。
在时透兄弟家里的这段时间,她留在鬼杀队的乌鸦基本是半挂机的状态。每天藏在进出总部的山道附近,偶尔听听路过的人在说什么。
没什么大事,就继续挂机。
本尊的意识接管乌鸦的身体后,她在整座山转了一圈。
鬼杀队总部旁边不远处有一处宅邸,住着产屋敷一家人,长期有隐队员值守。
森林深处,面向一条大河的平地上,有一片墓园,埋葬的都是鬼杀队牺牲的剑士。
最近,她在产屋敷宅邸注意到一个小孩。
产屋敷家一共有五个孩子,而且还是五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其他四个都是白发,随了产屋敷天音,只有这个被玖兰绫夏注意到的小孩是黑发。
这是她见过的最努力的小孩。
早上五点天刚蒙蒙亮,这小孩就起床了。打开窗户,坐在窗口前的矮桌旁边念书。念完书,就开始默写。
而且这小孩的天赋很高,记东西非常快,一本书翻一遍就能默出个大概。
天才。
而且是那种既聪明又努力的天才。
学习告一段落,小孩就到院子里晨练,智力和体力发展一个都不落下。
这还只是正式上课前完成的事情,产屋敷家的孩子,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两个小时的课程,由老师统一给五个小孩讲课。
完成课程后,其他四个孩子出去玩了,只有这个黑发小孩回到自己的书房,继续用功。
这天午后,玖兰绫夏睡醒,刚好又看到小孩坐在窗台前看书。
她从屋檐飞下来,落在窗框上。
小孩很认真,没注意到她。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擡起头,循声看过来,眼露疑惑:“?”
玖兰绫夏见他呆住了,就从窗上飞下来,绕着他转了一圈:“我问你话呢。”
小孩合上书本,端端正正地坐好,介绍自己:“我叫辉利哉。”
玖兰绫夏:“辉利哉?怎么听起来像是男孩子的名字?”
辉利哉嘴角露出一个浅笑:“事实上,我是男孩子。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穿女装。”
产屋敷家的孩子天生体弱,男性尤甚。所以,在十三岁元服礼之前,他都会穿女装,被当成女孩子养育。
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玖兰绫夏惊讶地又绕了他两圈。
产屋敷辉利哉的身形纤细,面色带着一点病态的浅白。眉眼清浅柔和,额前的刘海修得整齐,遮盖了一点眉心,紫黑色的眼眸显得愈发沉静。
他穿着紫色的女童和服,腰间系着白色半幅带,袖口长长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指节。
他不仅外表看上去像是女童,说话的声音也清脆好听。如果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玖兰绫夏是完全没察觉他性别不对的。
“你是鎹鸦吧?”辉利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被当成鎹鸦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玖兰绫夏回答:“我叫绫子,你可以叫我绫子姐姐。”
“姐姐?”辉利哉眨了眨眼,“鎹鸦三岁成年,最长寿命只有十几年。听你的声音是少女模样,按照刚成年来算,也就三岁出头吧。”
他仰头看着立在窗框上的鸦,嘴角微微弯起:“我快要六岁了,所以按年龄算,应该你叫我辉利哉哥哥才对。”
听完他一本正经的分析,玖兰绫夏好笑地说:“你还是个人类幼崽,我才不会叫你哥哥呢。”
前段时间父亲说,准备把鎹鸦的饲养和管理交到他手上。辉利哉想到自己还没怎么和鎹鸦打过交道,正好借着这只叫绫子的乌鸦了解一下。
父亲说过,鎹鸦虽然是小动物,但要把它们当成平等对话的重要同伴。那些一比一分配给正式队员的鎹鸦和队员之间,也不是从属关系。
他以后也会有自己的鎹鸦伙伴,所以必须学会和它们好好相处。
辉利哉起身,从外间端来他今天的点心和茶,放在矮桌上:“绫子要不要吃点点心?”
突然被投喂的玖兰绫夏:“?”
点心是一盘山药糕,每一块都切成整齐的小方,雪白的糕体上印着梅花纹。
山药养胃,很适合体弱的孩子吃。
玖兰绫夏歪头盯着辉利哉,这小孩该不会是想用吃的把她引诱过去,然后趁机抓她吧?
察觉到她的犹豫,辉利哉以为她是不习惯和不熟的人靠近。他想了想,主动往后退了两步,和窗台拉开距离。
该怎么说呢?
根据玖兰绫夏这几天的观察,产屋敷辉利哉确实不像那种会随意诱捕小动物的熊孩子。
于是她从窗框上飞下来,落在窗台,然后一步一步走到点心旁边。低下头,用喙叨了一块进嘴里。
点心是软糯的口感,内馅微甜,味道不错。
她又叨了一块。
辉利哉看着她吃起了点心,微笑着问:“好吃吗?”
玖兰绫夏冲他点头。
旁边配的茶是日式传统煎茶,汤清色亮,但味道偏涩,她不喜欢。
“有红茶吗?”她问。
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要求,辉利哉有点惊讶,但还是点头:“有的,请稍等。”
他转身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宅邸的储物间。在存放西洋物品的柜子里,他找到了几个铁罐。
罐子上印着洋文,辉利哉拿起来闻了闻,有一股和煎茶不同的香味。
他在柜子里还看到一套西洋茶具,白瓷上描着金色的花纹,薄得透光,和家里那些厚重的日式茶具完全不一样。
他把整套都端了出来,回到房间,在矮桌上摆开。
还是第一次碰西洋茶具,辉利哉有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
玖兰绫夏:“你没泡过红茶?”
小孩摇头。
“那我教你。”玖兰绫夏一步一步指挥,“先用热水把茶壶和茶杯烫一遍,茶叶放两勺,倒热水,等三分钟。”
辉利哉提起水壶,照做。
他的学习力和执行力都是满分,而且举止有度,动作优雅,比普通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要成熟得多。
玖兰绫夏看得连连点头。
热水冲进去,茶叶在水里翻滚,淡淡的香气飘出来。
时间一到,辉利哉端起茶壶,把金红色的茶汤倒进茶杯。
玖兰绫夏低头抿了一口茶汤:“不错。”
辉利哉也端起自己那杯,小口尝了一下。
红茶有股花果的香气,口感甜润,没有涩味。
的确比煎茶好喝。
玖兰绫夏瞥见茶具里那个空着的奶盅,随口问了一句:“你家里有牛奶吗?”
辉利哉点点头:“有。”
他晨起和睡前都会喝一杯温热的牛乳。
但是新鲜的牛乳有股去不掉的草腥味,温过之后就更明显了。倒在杯子里放一会儿,脂肪就会凝在上面,一口下去又浓又腻,实在算不上好喝。
但是为了养身体,他会忍着喝完。
“再拿一点白糖。”玖兰绫夏又说,“如果有泡咖啡那种方糖,更好。”
辉利哉乖乖起身去找。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软木塞封口的玻璃瓶,还有一罐方糖。
玻璃瓶里装着满满的牛乳,表面浮着一层淡黄色的奶皮,稠得能挂壁。
他以为绫子想喝,就倒了一些在白瓷杯里,推到她面前。
她用翅膀把杯子推回去:“按我说的做,红茶和牛奶一比一的比例倒在一起。方糖放两块,搅拌到化开。”
辉利哉依言照做,茶和奶混在一起,颜色渐渐变成浅褐。方糖在杯底打着转,一点点融化,散发出奇特的香气。
牛乳里的草腥味好像被茶味盖住了,温润的奶香味飘出来。
玖兰绫夏尝了一口:“唔,就是这个味道。辉利哉,你试试。”
辉利哉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不涩,不腻,没有腥味。
茶的香气,奶的浓厚,还有糖的甜味,混在一起从喉咙滑下去。
他又喝了一口。
玖兰绫夏收起双爪,坐在桌上。看着辉利哉捧着杯子,专注地品尝,像第一次吃到猫条的小猫咪一样,眼里是新奇又有点惊叹的神情。
“喜欢?”
辉利哉点头:“嗯,很好喝。”
没想到经过简单的调配,牛乳就能变成这样好喝的饮品。
“这叫奶茶,可以冷饮也可以热饮,还可以往里面加别的东西。红豆馅,栗子泥,芋头块……都行,加进去就变成一道好吃的甜点。”
辉利哉感叹:“绫子懂得真多。”
不知不觉一人一鸦的距离已经拉近,辉利哉蹲坐在垫子上,略微低头那双紫黑的瞳孔就正对上鎹鸦黄色的眼睛。
他见过的大多数鎹鸦都是黑色的眼珠,绫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仔细看来,她的瞳孔比普通的黄色更亮,更接近于……金色?
好神奇。
只见那双鸦眼微微扬起,喙里发出故作得意的声音:“那你还不叫我一声绫子姐姐?”
辉利哉:“……”
他端着奶茶,低下头,不吭声了。
作者有话说:
一杯奶茶就想让产屋敷少主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