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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金丝雀(15)
  现在戚然有点心疼他了。
  主神这是连实习生都往死里压榨啊。
  “主神要你们干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让我们监督叛徒,宿主你是不知道,最近有好多任务者叛逃了。】
  戚然想了想,“不会加入新神的队伍了吧。”
  【确实是这个原因。】
  “那你还挺辛苦。”
  系统委屈极了。
  【是啊是啊,我都快累死了哈,有个任务者携带大量资料跑了,我和几个系统追了好几个位面,差点被困在里面。】
  【还别说,那个新神也是厉害,我们都这么严防死守了,他是怎么对接的任务者。】
  【好累,宿主你先忙着吧,我去休息会。】
  “去吧。”戚然断开了和系统的连接,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思考着问题。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神明夺权,可比凡人抢皇位复杂多了。
  这涉及到时空之树。
  一种对接无数位面的主体。
  那位新神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令主神忌惮。
  戚然又呼叫了一次系统,不见回应,去了任务大厅。
  他不敢大大咧咧走过去,躲在角落里观察起来。
  没有什么任务者,大厅里现在全是监察员和守卫。
  戚然弯着腰,从一堆台子下爬过去,混进了档案调查室。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万川没死。
  戚然终于是用到了从星际学院里学到的知识,破解了档案上的代码,找到了8990的资料。
  【系统8990,名万川。原因:背叛主神。处理:格式化,投入回流中。】
  戚然复制了代码所在的位面资料,以及万川的具体地址,才把档案归位。
  一开始,戚然只是猜测。
  但现在是事实。
  新神没有杀万川,万川叛变了,可惜没有逃走,被主神抓住,回流去了第三维度。
  对于惩罚叛徒的手段,不是杀掉那么简单,把他们回流去低维度,让他们一辈子轮回受苦,才是最痛苦的。
  大多数神明都喜欢这样折磨背叛者。
  回到位面时,戚然头有些晕。
  看来维度很是不稳定,也归咎于那位的到来吧。
  他点开面板,看着自己拷贝下来的地址,心里思考着去这个位面捞人的概率大不大。
  前提是,他要如何在这个位面结束时,假借去下一个世界的空隙里,忽悠自己的系统去这个位面。
  戚然思考着,门外传来敲门声,他起身去开门,甚至还没有看清门外的是谁,门开了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听暗号。
  “少爷!”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苏陌太开心了,他终于找到了戚然。
  煦光紧随其后进来,关上门。
  视线黑暗下来,苏陌扶着戚然起来。
  他太激动了。
  戚然问,“苏陌,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多亏了煦光。”。
  三人去客厅坐下。
  “你对面有家人的机器人,我入侵了它的画面,无意间看到了一点你的模糊画面,后来观察了几天,确定是你就过来了。”煦光回答,语气疏离又刻意。
  就像闹别扭的孩子,分明担心的要死,却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苏陌还沉浸在少爷没死活着的喜悦里。
  “苏陌,你们不怕那位知道吗?”戚然问。
  “他不知道。”煦光替他说,“至少在我们带你走之前,不会知道的。”
  戚然看了他们一眼,摇头拒绝道:“我不能跟你们走,现在的生活于你们而言不是很好吗,你们不该继续和我扯上关系。”
  “少爷,我们会保护好你的。”苏陌下解释道:“煦光和我,早就准备好了离开斯塔克城市的路线。”
  “可是,去了外面,就能活下去吗?”戚然问他们。
  斯塔克城外,遍地都是危险的变异植物。
  不通过底下高速去其他城市的话,走地表是何其危险的事。
  他们太年轻,总把危险看得很容易。
  但戚然不行,他不是小孩子。
  苏陌和煦光,肩负着这个位面的使命,斯塔克城市需要他们,他们也必须成为斯塔克城市的管理者。
  但很显然,这两个别扭不愿意被困在斯塔克城市内,更不愿意对付艾博。
  即便戚然已经把最重要的权限和钥匙给了他们两个。
  苏陌想的简单,出去了,总有办法应对的。
  煦光想的是,多控制几个机器人,可以应对危险。
  戚然听完他们的解释,还是摇摇头,“你们走吧,我已经不是少爷了,只是个被通缉的人,而且,和戚敛锋他们生活在一起,也很不错。”
  煦光和苏陌脸上的笑容淡去。
  接着是受伤的表情。
  苏陌接受不了戚然的拒绝。
  “为什么......”苏陌绷不住,哭了出来。
  戚然别过脸去,态度坚持,“我不喜欢你,苏陌。你想听真话吗?”
  “是!我要听真话!”
  “好,我好告诉你,我不喜欢被人玩烂掉的东西。”
  “够了!”煦光打断了戚然的话,猛地起身,拉住苏陌起身,“你太混蛋了!”
  他似乎现在才明白,贵族果然都是一个样子。
  苏陌还在呆愣中,脑海中回荡着戚然的话。
  他被煦光拉着出门,丢了魂的站在地下车站前,煦光在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想听。
  也不想说话。
  苏陌回了家,那个他视作家的顶楼花园书房,那个有着和戚然无数美好回忆的沙发,床,一切的东西。
  他们曾在上面无话不谈。
  也曾在水晶吊灯下共舞。
  戚然还说过,从不介意他的过去。
  现在却成了那句最恶毒的贬低。
  说的不就是他吗。
  诞生在地底最肮脏的风俗店巷子里,母亲是个街头小姐,他也是个打小会看人眼色的东西。
  苏陌没有发疯,没有嘶吼,他平静地躺在戚然的床上,摸着被子,眼泪无声落下,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