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地底金丝雀（06）
“能说明什么？”煦光不认可苏陌的看法，“贵族都很狡猾的，他们表面上看着仁慈，背地里却没有那么好说话。”
“先看看吧，待久了总归是能看出来的。”
“你变了。”煦光盯着苏陌，语气笃定。
一开始没有什么，但从见到那位开始，煦光便发现苏陌有些问题。
苏陌不解地看着他，“没有，我一直是为先生考虑的。”
“可是你话里话外都在维护那个家伙。”煦光冷下脸来，“他确实很好看不是吗，你和他都是一眼足以让人挪不开的类型。”
“煦光！”苏陌有些生气了。
见苏陌生气，煦光只好闭嘴，换个话题。
“你看，这是那位少爷吧，这里看起来像是他的花园。”煦光捧着控制面板，同步了一个机器人的视角。
苏陌下意识起身，走到煦光身后，半靠着沙发，视线落在控制器上。
画面里，少年换了一身衣裳，没有在宴会厅时那般严肃，简单的针织衫衬托得少年肤色雪白，好像落在花海里的精灵。
透过落地窗能看见斯塔克城市的建筑，位置开阔，可能是房顶。
煦光一时看得失了神，回过头去看向苏陌，对方和他一样。
他有些心虚，调节画面挪开，又看到了满墙的书籍。
那一瞬间的恍惚又很快被恨意取代。
“你看吧，这就是贵族。”
普通人要靠生命才能得到的知识，在贵族的花园里却有整面墙。
这怎么能不让他感觉到讽刺？
煦光跟着艾博先生的时间比苏陌长很多，很小的时候开始，艾博先生便会从各个城市带来一些书籍给他。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每个城市对知识管控严格，就连他所掌握的这些东西，也是艾博先生在一场又一场战争中抢回来的战利品。
那一整面墙的书籍，苏陌自然也看到了，不过比起那一整面墙，他的视线更多是角落里少年的背影上。
“煦光，能监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可以。”煦光将音量调到最大，监控器里传来了清晰而又熟悉的声音。
“家主，你真的要收下那个人？”
这是管家的声音。
苏陌和煦光刚才见过对方。
画面里，少年喝着茶。
少年闻言，脸上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变化，继续翻了翻手中的书。
“叔，没什么问题的。”
“要不把他送到监督部门去，给戚敛锋看看。”戚舍提议。
他的大儿子负责监督部门，但凡是接近家主的人，都需要好好审查一番。
这样的审查方式，从背景到资料，是一套很严格和完善的检查。
戚然摇摇头，拒绝了，“他又不是犯人，没必要送去那里审查，监督部门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不合适。”
监控外，苏陌听到少年的这番话，心里暖暖的。
不久前他就在想，自己会在这里经历什么。
也许像其他执行任务的人说的那样，每一个贵族都是道貌岸然的，对待金丝雀，就像一个花瓶、一束花、一个廉价的物件，但唯独不是人。
但他并不惧怕。
他要报答先生的恩情，愿意为先生留在这里收集情报。
只是，戚然的话，到底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波澜。
就连煦光也是如此。
刚才或许还是他的猜想，但通过监控清晰地听到这隐秘的对话，心里怎么会没有想法。
监控时长不能过长，一旦被发现端倪，很可能惹来更大的麻烦。
煦光切断了控制器，将平板丢在一旁。
苏陌倒杯茶给他，自己也拿着一杯，坐在一旁默默地喝了一口。
“煦光，也许他真的不一样。”
“看看吧。”
这一次煦光的话变了许多，至少语气里没有了敌意。
天色渐晚时，艾博先生从外面回来。
他今天一天逛了一圈，持有戚家给的卡，在城里的任何消费，都由戚家买单。
这无疑是对客人最好的尊重。
见到艾博先生回来，煦光和苏陌起身。
“先生，刚才来了个侍从，给我们送了礼服，还说宴会可参加也可不参加，并不强势，只是私底下其他企业们举办的宴会。”煦光解释道。
艾博看了看桌子上的礼服，拿起一套黑色的端详片刻，脸上露出笑意。
“去，怎么不去，既然来了，就得好好利用这层关系，多捞点好处。”
艾博先生拿着一套衣服去了卧室，苏陌和煦光对视一眼，也选了一套衣服，各自换上。
8点钟声响起。
一楼的宴会厅准时开门，位于斯塔克城市的各界贵族们纷纷到场。
这群人里面，有富商，也有贵族。
每个人见面都很客气。
艾博先生带着苏陌和煦光，穿行在宴会之中，没有多少人在意他们，这里的生面孔实在是太多。
哪怕是要交谈，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交谈过来。
人们精准地锁定着自己阶级目标。
在艾博先生看来，这里更像一个资源交汇现场，人们站在珠光满目的水晶吊灯下，听着舒缓的音乐，吃着美味的糕点，穿着华丽的礼服，不就是为了得到更好的资源。
煦光和苏陌走在艾博先生身后，他小声地告诉苏陌。
“听说光是一场宴会的门票，就高达10多万一张，而且这票只对同等阶级的人开放。”
苏陌闻言，眼里闪过震惊。
他只当是普通的宴会，没想到这种宴会大有来头。
没一会，所有的灯光变暗，光源聚集在舞台上。
主持人缓缓走出来，宣布道：“各位，欢迎来到戚家的拍卖场，这场宴会由我们的家主操办，所拍卖的东西，资金都将用于斯坦克城市的建设。”
人群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舞台。
“众所周知，斯坦克城市上空的辐射保护罩需要极大的维护和能源，家主为了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到阳光，特地创办了此次拍卖会。”
“现在，第一件展品是…………”
“斯塔克城市第六区的投资项目，起拍价…………”
苏陌还处在震惊中时，已经有很多贵族纷纷喊价。
价格一个比一个高，直到被其中一位贵客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