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架空民国（07）
季凡离开后不久，紧闭的房门打开，尤娜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戚然回头看到她，想来心里也不好受。
“现在去道个别，还不算晚。”
“不用了。”尤娜摇摇头，难过归难过，却也理解，“他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守护着他。”
戚然看着尤娜转身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厨房里飘起了烟雾。
戚然走到厨房门口，尤娜正在热水泡茶。
“你也快走了吧，几号？”尤娜把茶饼放进茶壶，简单加了点热水冲泡。
她对喝茶没什么讲究。
戚然过来帮忙，将茶具清洗好，摆在托盘里。
“明天。”
尤娜倒茶的动作一顿，险些烫到自己的手，不过很快也释怀了些。
“你要去找楚夫人吗？”
“不。”
戚然摇摇头，他没有打算去投靠楚夫人，更没有打算回季家。
他去了楚夫人那里，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
尤娜端起茶去卧房，又拿出了一盘点心，点心是用荷花做的，香脆酥嫩，还带着点蜂蜜的味道。
戚然进来坐下，接过尤娜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戚然问。
“我能有什么打算，先守在这里过日子吧，等哪天安定下来，开个店，做个生意也好。”
尤娜捧着茶杯小喝一口，拈起一个茶盘里的糕点，点心是她去外面买的，那家的老师傅手艺很好，可惜年纪大了，并不常开店，想吃这一口还得排队。
“我从季家带的钱还挺多，以前我也打算做个生意，只是那时候在中都展不开手脚，现在来了望都，倒合适了。”
戚然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一下筋骨，拿起桌子边缘随意放着的书，托在掌心翻了翻。
尤娜见状，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些………都是一些话本子。”
“夫人兴趣广阔。”戚然看了两眼，勾起嘴角。
“嗨，你又叫我夫人。”
“毕竟要走了，夫人以后也得多保重。”
尤娜闻言很是不解，“戚然啊，你就不能留下来吗，反正我这也不缺钱，况且你在楚夫人那里也不缺什么，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可没有什么安生的地方。”
“多谢夫人好意，不过我还是打算出去走走。”
“那你有什么需要记得写信给我，发电报也行，我大概很少会搬家，这里是常住的地方。”
尤娜又有些不放心，打开自己的小金库，拿了一些钱塞给戚然。
“这些你拿着，总比没有的强。”
“真不用夫人，这些钱你留着和小少爷用。”
“他需要个什么呀，都已经跑去参军了，何年何月回来还说不定。”尤娜故作生气，“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真不用。”戚然还是拒绝了。
钱给他，他也用不着，毕竟他是下线，不是真的去其他地方。
次日一早，戚然起了一个大早。
天还未亮，整片天空呈现灰蒙蒙的蓝色，是落日时看不到的颜色，只有在早起时才能看到这样剔透的光泽。
麻雀叽叽喳喳飞过院落，停在厨房外的树枝上。
戚然抱了柴火去厨房，在锅里煮了粥，还热了一锅馒头。
等尤娜起来，便不用做饭了。
戚然拍拍手，去洗手，擦干手上的水珠，顺道将衣角的面粉掸干净。
他回屋收拾了一些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一套衣服。
戚然最后看了屋子一眼，将门锁上，回头一愣，尤娜不知何时已坐在堂屋边的长椅上。
或许一开始就已经坐在了这里，只是戚然收拾东西时没有注意到。
“夫人。”
“不一起吃个早饭吗？”
“我已经吃过了，锅里我留了饭，夫人多吃一点，我就先告辞了。”
“嗯。”
这一次，尤娜没有站在门口，而是将人送到门外。
房子外是一条宽敞的路，早晨雾水重，把青石板显得黝黑。
隔壁邻居家屋檐的水滴，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就像那人的脚步声，轻快又有节奏。
尤娜心中涌起说不上的失落。
她回到院子，吃了锅里的馒头和南瓜粥，一个人坐在檐下的长板上，思考着未来。
儿子也走了，戚管家也走了，但她的生活还要继续。
……………………
后来，大晏国经历了长达50年的动荡，终于在楚家的第三代后人扶持下，平定下来。
彼时继承皇位的，是楚南星的女儿。
楚家一统天下，开创了第一个尤为特殊的王朝。
帝王制，现代文明社会。
……………………
“好了，同学们，历史课今晚就到此，晚自习结束后，大家记得早点休息，早点睡，明天重点考试。”
台下的学生一片哀嚎。
“大晏国六千年的历史，这谁记得住啊…………”
“是啊，要我说，陛下就应该改改这门课，每年都考，真麻烦。”
老师重点敲了敲黑板，“都在抱怨什么，要是不想挂科，都认真点，听说今年陛下会来我们学校考察，可不要给学校丢脸哦。”
教室里又是一阵欢呼。
下了课，尤娜正想去校门口买些东西，室友问她要不要去超市逛。
“这个点还没关门吗？”
“还没有，新开的那家十点关门。”室友拉着她，“走嘛，去买点吃的，我跟你说，这家超市里的榴莲可便宜了。”
“不是，你要在宿舍吃啊？等会别人会说你的。”
“那我们在外面吃完再进去，嘿嘿！”
他们学校对面是一座古城，每到了夜晚，灯火通明，逢年过节还有不少游客。
室友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们学校会修建在这么拥挤的地方。
大晏国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国家，虽然文明已经进入现代，但依旧是帝王制度。
现代文明已在三代皇帝手中传承。
目前在任的帝王，是一位女帝，楚家的不知道第几代后人。
尤娜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古城里，那熟悉的院落也坐落在此。
尤娜有时候在想，那是不是一场梦。
两人很快到了超市门口，这个点附近下班的白领特别多，超市里有点挤。
两人火速买了东西，没有耽搁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