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达利愣住,不信邪去找人事,结果公司真的没有那位同事。
所以什么物业、楼上邻居、同事……全是为了引出这位大师。
他从一开始就被人盯上,布了一个这么大的局
李达利大脑宕机地坐在工位上,浑身冷到僵硬,只能不停往掌心哈气,以求缓解。
五分钟后,他吐出一口气,开始满公司询问有没有人认识能人异士。
接着顺着公司往下,把一整栋能说上话的人全部问过来,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反而是心灰意冷,打算出去碰碰运气时,被门口的保安叫住。
“小伙子,我认识你找的那种人。”中年男人笑着说,“这是名片。”
李达利想起消失的同事,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张全黑名片。
上面只有一行红色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不知为何,拿到名片那一刻,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心安,身体甚至开始变暖。
“这名片我偶然得到的。”男人指着名片说,“你看到那一行字了吗?直接百度。”
李达利试探性道:“百度之后呢?”
那只是个公司名字,连地址在哪都没有写明。
“直接进去,填信息。”男人说,“现在方便了,可以在网上联系,可不像我们那个时候,多方打听才找到。”
李达利挠头,怀疑地瞅着男人,半晌才问:“叔叔,这种是不是骗子?”
“不是。”中年男人挥挥手,“你放心,你就算非常有钱,人家也只收那点手续费。”
又是手续费。
李达利想起上次私信,被自己拉黑又放出来的那个网友。
“反正你先看看。”男人伸手捏住名片,“看完了吗?记住没?”
李达利刚一点头,他就将名片收回去,小心翼翼放进口袋,笑眯眯道:“名片不能给你,你就百度那名字就行了。”
李达利一怔,应下一声,慢吞吞拿出手机百度。
满屏广告。
他往下滑动,找了一页又一页,没看到比较正规的网站,心里更加不信。
“这个。”男人见他一脸质疑,主动伸手滑着屏幕,指着那个最不像地说,“应该就是这个。”
李达利欲言又止。
男人说:“人家很正规,只是看着像盗版,你点进去就知道了。”
李达利没动,男人哈哈一笑,明白他在害怕什么:“真不是骗子,放心好了,不会把你钱盗走。”
手指不小心触碰点进去,页面确实挺正常,还有操作指引,李达利根据步骤下好单。
为了让对方速度快点,他还特意在末尾加了一句话。
故事讲得差不多,程故托着下巴回想他之前那些话。
“不对,你说的这些跟我们刚刚去楼上检查没有关联,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楼上有没有人?”
楼上邻居是否存在不是重点,谁想害死他才是重点。
李达利扶着脑袋,口齿不清地呢喃出声。
“我回来的时候碰到物业了,物业说楼上有人住,我去看了,确实住着人,他们已经在里面住了一年,还向我保证没发出什么动静。物业我也特意去求证了,大家都说有。”
“我好不容易确定楼上有人,你们过来又告诉我根本没人。”李达利越说越激动,“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的幻觉还是什么?”
他倒在沙发上,双眼死死地盯着所有人,那双眼睛透着没休息好的疲惫,眼白布满红血丝,数量多到几乎快把眼白覆盖住。
罗幸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从头到尾,你认为的物业,楼上的人,包括小区里的人全部不存在。”
李达利一愣,瞳孔惊颤:“不可能,物业和楼上我不明白,小区里的人我能确定真的存在。”
周竹笙:“你再仔细回想确定一下,真的能保证小区里的人存在吗?”
她从包里翻出罗盘,举起来递给李达利看。
“从我们进小区的那一刻开始,罗盘受磁场影响,指针从没停过。”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速度快到人肉眼无法跟上的地步。
李达利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罗幸沉声说:“这个小区里的磁场早就乱了,非常适合那些东西躲藏,久而久之形成了大凶之地。人住进来,要么成为那些东西,要么疯掉。”
他顿了顿,面向李达利:“李先生,你已经算幸运了。”
“什么意思?”李达利反应迟缓,听不出重点。
程故脑子也有些乱,刚抓到一点,又瞬间消失,理不清头绪。
“意思就是……”周竹笙收起罗盘,一字一句道,“从你搬进来后就身处死局中。”
李达利脸色煞白,理智彻底崩溃,扒拉着自己的脸,想什么,嘴巴颤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靠着沙发,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接受了这混乱恐怖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我要死了。”
“不是。”周竹笙见他状态不对,随手摸起桌上的面包扔给他,“吃点东西吧。”
李达利动作僵硬地拿起面包,拆开吞咽着。
“有人引你进局,我这么说,你能听得明白吗?”见他吃下面包,周竹笙才继续解释,“这个地方早就不对,但从外面很难发现,你恐怕不是第一个变成这样的。”
李达利动作一顿,想起那晚躺在镜子前,门外东西说的话:“你是说这小区里有东西害人?”
“不一定是鬼。”罗幸微笑道,“说不定是人。”
李达利想过这个可能,听到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他不理解的是幕后之人害自己能够得到什么。
听完他的疑惑,李千月伸手指着天花板:“不为其他,为了这个地方。这小区怨气深重,阴气滋生不停,是最好的煞地,在这里可以做任何事。”
“比如?”李达利继续追问。
“比如害人为鬼,驱使鬼帮自己做事。”罗幸说。
李达利紧张地用手扣着嘴巴:“难道真的是那个大师搞的鬼?他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害人终害己。”周竹笙小声嘀咕着,“做了这么多坏事,报应迟早要来。”
本来是随意地嘀咕,但被李达利听见了,他指着自己的脸,有些幽怨地开口:“我都变成这样了,也没见他有什么报应。”
“没到时机。”周竹笙试着安慰他,“凡作恶之人,都会有应得的报应。你觉得他没有,只是还没到时候。”
李千月打断两人的谈话:“现在先确定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
一切始于楼上噪声,李达利到现在还无法确信楼上没有人住。
“如果这个人想设局让你崩溃,你出现幻觉幻听很正常,所以不用把重心放在噪声上。”罗幸低头捣鼓着手机,很快翻出一张新闻截图,“你这个小区早在两年前就因没多少人居住,上过新闻。”
程故凑过去,截图中点明东方小区入住率极低,明明完工没有任何问题,买的人也多,但交房后,业主不是卖了,就是搬走了,从没有人能在里面坚持住半年。
后面是一些采访内容,搬走的几位业主被问烦了,丢出相同的两个字——闹鬼。
这小区早在两年前就闹鬼,被附近的人称之为鬼小区。
李达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啊,我经常看到有人出入小区,小区还有保安,还有我公司同事,我说我住在这里他们没有任何不对反应。”
“你进来能看到那么多幻觉,怎么确定自己说的话,看到的场景不是幻觉呢?”李千月问。
李达利傻眼。
程故稍微带入一点都觉得头疼。
他打量着李达利快要崩溃的模样,想安慰两句,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又觉得坐在原地太过憋闷,想到截图上面所说的鬼小区,忍不住起身走到窗边。
进小区时除了没看到人,过分安静外,程故并没什么感觉。
现在仔细回想,他们经过的地方过分阴森,没任何活气。
程故站在落地窗前,温暖的阳光下,小区一栋栋楼却显得死气沉沉,宛如一口棺材屹立在那,还能看到楼外隐约飘散的黑气。
程故想起一件事,试图唤言随:“你在吗?”
没人回答,他摸摸鼻子,背对着几人:“言随?如果这里有鬼,我应该能看到,为什么我现在看不到?”
“藏起来了。”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些许朦胧,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程故一怔:“你不在房间里吗?”
“我在楼顶。”言随说,“你找机会来楼顶看看。”
程故应下一声,怕自己说话引人注意,侧目打量几人,见她们都在跟李达利说话才松口气,又瞥了眼窗外。
楼顶有什么,能让言随特意上去。
程故满肚子疑惑回到原来位置坐下,找了个理由:“我去卫生间。”
李达利连忙开口:“我家有卫生间,是马桶。”
程故反射性道:“我不太喜欢马桶,出去看看,你们继续聊。”
几人没多大反应,程故松口气。
走出大门后,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就见罗幸正偏头望着这边,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握着门把的力道微微收紧,程故庆幸自己没有着急去上楼,否则露馅就尴尬了。
四目相对,罗幸有些偷看被发现的不好意思,咧嘴笑笑后继续和李达利商量办法。
程故关上门,本想绕一圈,又觉得没必要,进入电梯到达楼顶。
反正他们看不到言随,到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很好解释。
楼顶布满垃圾,几乎无处下脚,程故环顾四周,在隔壁单元楼找到言随的身影。
“这上面有什么?”程故靠近说,“你之前说的藏起来,是有人把那些东西藏起来了吗?”
“往下看。”言随说。
程故停在他身侧,与他并排后看向楼下。
李达利住的a栋是整个小区最高的,有二十四层,其他楼栋只有十八层。
所以站在楼顶能将小区整体收归眼底。
乍一看,程故并没看出什么,直到来回观察几遍,才隐约看出楼体之间的距离非常奇怪。
有些很远,有些离得极近,并不像平常那样布局,导致十分散,以至于所有楼栋加起来像一个“死”字。
“小区组合起来是一个“死”字?”程故问,言随不说,他还真没注意到这点。
“还有。”言随伸手指向前后大门,“你看门有什么不同?”
程故和其他几人进来时走的是大门,当时只顾着观察小区,没注意门有什么不对。
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一看,发现小区前后大门特别怪异。
本该是空旷的大门区域,中间却横着一竖,把大门硬生生从中间拦断,让门不像门。
“没有大门?”程故试探性问。
“对。”言随收回手,嗓音沉静,“出口和入口全部被阻断,进来的出不去,出去的进不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