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很多年前,恐怖片还不是精神病结尾的时候,陆露看过许多部。
她胆子并不小,可身上毛孔张开一轮又一轮,刺激得她大脑中的弦不断绷紧,以至于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下。
“我要睡觉了。”对门发来消息,“之前的提醒算我自作多情了。”
陆露连忙打字:“不是的,我相信你,但是我没办法解释现在的情况。在你那边走廊没任何动静,我这里确实有人在吵架,还有你发的录音截图,我不知道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隔着手机屏幕,陆露都能感觉到对门像是在对待白痴一样不耐烦的语气,“你住的房子不对劲,你还想用常规情况去解释,能解释通吗?”
陆露瞳孔骤然紧缩,牙齿难受至极,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用力咬牙许久。
她松开牙,看着手机中的消息,一瞬间泄力,不知道该怎么办,站在床边呆滞许久,才因为空气过度冰冷而清醒过来。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不仅如此,她的房子里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陆露搓搓手臂,穿上外套和裤子,拿起手机准备先离开这里再说。
关键时刻,门外的声音停了。
原本握住门把手的动作停下,陆露站在门口,呼吸轻到连自己都快感觉不出。
该死的脑子在这一刻活跃到疯狂的地步,各种开门杀,贴脸杀不断浮现,她整个人像是跌入海中无力挣扎一般,任由自己沉入海底,溺水感吞没所有感观。
“啪嗒。”厨房里响起一声动静。
陆露身体剧烈一抖,心脏不停收紧,难以放松。
她抚摸着胸口片刻,收回手快步走入厨房。
是菜板倒下导致的。
掌心出了一层汗,陆露擦干净手,无法做出抉择。
出去,还是在家里?
人对于未知恐惧的事情总是会下意识产生侥幸心理。
万一呢,万一没有事呢?
陆露坐在餐桌前,连去检查猫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拿起手机,不知道和谁沟通来缓解一下内心的恐惧,机械式重复打开手机又锁屏,在这种浪费时间的操作中感觉到了莫大的焦虑窒息感。
陆露猛地丢下手机,咬牙站起身,一鼓作气冲到门口打开大门。
她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希望左邻右舍能被自己惊醒,这样好歹不是她一个人。
走廊声控灯亮起,陆露庆幸离自己大门比较近,能让她一眼确定走廊上空无一物,安静到连灯亮起都是一种打扰。
说不清是松口气还是如何,陆露疲惫关上门,恍惚地拿起手机走进卧室,沾床就睡了过去。
闹钟响起的那一刻,头疼欲裂,额头里面像是钻有电钻,钻得她忍不住疼出声。
陆露爬起来,扶着额头进入卫生间洗漱,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窗外阳光灿烂,提醒着她到了该上班的时间。
整个人虚弱无力,连刷牙手臂都轻飘飘的,陆露刷完牙,穿好工作服出门上班。
时间太晚,路边早餐摊已经离开,她随便买了个三明治填饱肚子,打开手机接单。
高峰期过得差不多,单子没多少,抢了好几次才抢到一个好单,陆露戴好头盔,骑电动车去取餐。
路上又接了几个单子,送餐匆忙到连头疼都没时间去注意,直到中午一点半,陆露才在路边随便点了一份麻辣烫。
昨天的记忆淡忘许多,连那份恐惧都无法再回想起,陆露甚至觉得是自己工作太忙,没休息好导致的胡思乱想。
直到她点开短视频,被大数据推流一个关于送外卖的灵异视频,昨晚那种头皮发麻的心惊肉跳感再一次袭来。
“奉劝各位同行,避开再晚上十一点到一点之间送外卖。真不是开玩笑的,昨天我因为没接到什么单,选择加班,结果接到了火葬场的单。一开始还以为是里面的上班党,结果取餐送过去后,工作区域一个人都没有,吓得我屁滚尿流跑了。直到现在那单还处于未送达状态,问题是也没人联系我,太邪门了。”
打开视频评论区,看到网友搞笑又有点吓人的回复,陆露吃饭的动作一顿。
网友1:“尸体半夜饿了爬起来点的外卖?”
网友2:“是很恐怖,但这博主讲的时候表情太好笑了。”
网友3:“我就是送外卖的啊,晚上随便送,什么地方没跑过,哪有你说的这么邪门。你这估计是对方点了外卖,结果临时有事出去了,后面忙得也没想起来。”
网友4:“能临时有什么事?”
网友3:“人家都是火葬场员工了,肯定要出去接尸体,各种安排啊,忘记了正常的。”
逻辑对得上,评论区大多数网友不爱看这个,说的全是灵异相关的事。
“几年前干过送外卖的,接到过一个墓园单,提心吊胆送过去,一排排墓碑吓得我直接哭了,还没等我哭完,肩膀被一只手用力拍了下。”
“然后呢?说啊,后续呢?”
“稍等,上个厕所再来给大家更。”
“人呢?后续呢?”
“层主掉坑里了?”
“又是这种套路我服了。”
“……”
翻看着前排评论,心里那点紧张又被搞笑冲淡许多。
陆露忍不住笑了笑,随手点赞,低头将麻辣烫吃完。
准备离开时,她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到了哪个视频,开始就是阴恻恻惨白的一张脸,吓得她惊呼一声。
正在吃饭的人纷纷看来,陆露不好意思道歉,戴好头盔离开麻辣烫店,坐上电动车时才继续看那个视频。
是个正常视频,只是博主的拍摄手法比较奇怪,一惊一吓得,是去密室逃脱店拍摄搞笑视频的。
陆露刚准备退出,手机镜头晃悠过去,一个白色的身影飘在空中,瞬间弹幕纷纷打出无数个问号。
“?这是什么?”
“我靠,我看错了还是真的?”
“???”
“……”
直到这时,陆露才看到底下视频配的文案:“提醒大家,少去密室逃脱,鬼屋这种地方,不然……”
她眼皮一跳,返回重新观看,确实是一道比较虚的白色身影,悬在空中,仔细看还能看到脸的轮廓,除此之外再难看到其他。
评论区三万多,陆露点开,网友不停讨论这个白影是真的还是弄虚作假。
“真的吧,这种怎么作假,就算是p图也不可能啊。”
“假的,这博主就爱搞一些噱头涨流量。”
“不是假的,我看过这种,就是真的。”
“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偶尔能被镜头捕捉到。”
“……”
陆露想到昨晚的事,不打算再看,关闭手机前,被一条评论吸引目光。
“就算真的也不用害怕,你不招惹人家,人家也不会无缘无故搭理你。不过我赞同少去密室逃脱这种地方,毕竟那么阴森,这些东西不去才怪,碰到一些脾气不好的,跟着你至少能折腾你病一场。”
底下有网友回复:“这是真的,我上次去密室逃脱,同行五个人,回家之后病了一周。我一个人就算了,问题是五个人都病了一周,太奇怪了。”
越看身体越冰凉,陆露收起手机,决定今天早点下班睡觉,确定一下房子是否有问题。
下午一刻不停地跑了十几单,陆露六点准备下班时,又接到系统派单。
离她很近,而且单价很高,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人抢走,是去送奶茶。
等待奶茶时,陆露给自己也点了一杯,刚喝两口,打包奶茶的店员注意到地址,奇怪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陆露问。
“这地址有人住吗?”店员随意嘟囔着,把东西递给陆露。
是一座写字楼,陆露听过这写字楼的名字,在哪里听得却忘记了。
她没多想,喝了两口奶茶,快速去送单。
五分钟就到达写字楼门口,奇怪的是门口保安亭空无一人,不仅如此,连写字楼前台都是空的。
最后一点阳光消失,天黑了,写字楼里没有灯光照亮,黑漆漆一片。
想到外卖员的嘀咕,陆露抓紧外卖,用手机搜索关于这栋写字楼的事。
“邪门”二字映入眼帘。
“大家别去北望写字楼,奇怪得很。”
“我也觉得,上次进去找厕所,在第三层迷路了八个小时,这是什么概念?我绝对不相信里面没问题。”
“我在里面见过鬼。”
“这写字楼荒废那么久,谁吃饱了没事进去。”
荒废,所以这里面确实没人住。
不仅如此,陆露跑外卖半年,从没注意过这栋写字楼。
她仰头,看着巨大的写字楼,内心如蒙上一层阴影,忍不住后退几步,打算离开这里。
直到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单主打来的电话。
陆露正迟疑要不要接时,写字楼里亮起灯光,很快一个年轻人打开手机手电筒跑了过来。
“我的外卖。”对方看着二十岁上下,头顶红发,穿着亮眼的荧光绿,伸手去拿陆露手中奶茶。
“尾号。”没想到会有人从里面出来,陆露怔住后开口。
年轻人报出尾号,确实是对的,陆露把奶茶递给他。
“谢了。”年轻人道谢后准备进去。
陆露实在没忍住叫住他:“这不是荒废了吗?你怎么会在里面?”
“我?我来这里直播的。”年轻人没隐瞒,打开奶茶喝了一口,笑眯眯道,“多好的直播地啊,刚开播人就进来了几百人。”
“你在这里直播?”陆露愣住,犹豫道,“有人说这里面闹鬼。”
“我知道啊,我就是奔着这点来的,不然我过来干什么。”年轻人斜睨了一眼陆露,邀请道,“你感兴趣?感兴趣的话可以上去观看。”
陆露摆摆手:“我不去了。”
“真是可惜。”年轻人喝着奶茶进入写字楼,“那我上去了,我会给你五星好评的。”
看着他背影逐渐消失,陆露还没反应过来。
在这里直播?直播闹鬼还是抓鬼?
她再次后退,仰头看着眼前写字楼。
四周昏暗无光,只有远处一点路灯亮着,巨大的写字楼静静地隐匿在黑暗中,像是张牙舞爪的猛兽,吸引着人走入深渊巨口。
陆露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转身没再停留,骑着电动车回了家。
洗过澡,她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电视播放着狗血剧,手机太过无聊,陆露刚打算去睡觉,刷到了标题为“北望写字楼探险”的直播间。
点进去,直播间上方置顶一条评论:“今晚带你们一起在北望写字楼过夜,好奇的兄弟们礼物刷起来。”
直播间高达一万人。
陆露坐直身体,盯着手机屏幕。
不知道是谁在拿着手机,镜头十分晃,再加上环境太黑,根本看不清。
直到有人刷了个价值三千的火箭,镜头瞬间平稳清晰。
随后是陆露见过的那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笑着感谢送礼物的人。
“感谢大哥送来的火箭,刚刚在调整设备,现在好了,让我们一起去五楼看看吧。”
除了他和拿手机的外,还有个人背着一个背包,比较沉默寡言,埋头往前走,从没说过一句话。
写字楼没电,几人走的楼梯,地面还算干净,就是布满灰尘。
镜头拍了拍楼梯,随后随着拍摄者走路一上一下晃着,陆露看得头疼,想退出又实在好奇写字楼内部情况。
“好了,我们到了。”红毛说,镜头随着手电筒灯光向前挪去。
深长幽暗的走廊出现在手机屏幕中,左边是一排房间,右边是墙,空间宽敞,满地灰尘和垃圾,看上去很久没有人来了。
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手电筒,灯光非常充足,以至于连尽头走廊墙壁上的红色字体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在这里看着你。”
鲜红色的字体好似被人用血涂抹上去的,立刻让直播间沸腾起来。
“好吓人,主播到这里面干什么呢?寻求刺激?”
“别老是对准一个地方啊,走走。”
“把门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每层楼都差不多,这没意思。听人说十八层顶楼闹鬼,直接去十八层得了。”
“……”
红毛看到直播间的评论,适时开口:“各位大哥别急,我们爬了这么多层楼也累了,慢点没办法,但十八层肯定会去的,不仅去,我们还会住一夜,用行动告诉你们,什么闹鬼见到阿飘都是假的。”
他拍拍背包:“帐篷都带好了,大家别急。”
话音刚落,有人刷了礼物。
金灿灿的特效让陆露点开礼物看了眼,价值一万的,她有些震惊。
“谢谢大哥的礼物,好,大哥想让我们直接去十八层,那我们就不磨叽了,先去十八层给大哥看。”
三人转身继续爬楼。
镜头摇晃,三人气喘吁吁地往上,很快陆露发觉不对。
喘气声多出一个。
她背脊爬上一层寒意,有些紧张地打字提醒。
而直播间其他人也发觉这点,疯狂发评论提醒。
终于,三人看到评论,停下步伐。
镜头转动,将前后左右照过来,那道喘气声消失不见。
“没人,就我们三个,你们可能听错了。”红毛说。
“我也听见了。”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开口,神色有些害怕,“确实多了一个喘气声,而且……脚步也多了一个。”
四周霎时间静默,红毛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瑟缩了下脖子,看着十分勉强:“直播间网友吓人,你也开始跟着吓人了是吗?”
“不是。”男人立刻摇头,“真的。”
“行了,别疑神疑鬼的了,赶紧继续。”拿手机的人催促。
红毛没说话,接下来三人爬行的速度快了。
直播间的观众倒是更多了,各种讨论着他们的作死行为。
“这地之前有人直播过,最后吓跑了。”
“前面的细说,怎么吓跑的。”
“人家没这么磨叽,直奔十八层,刚坐下休息呢,就有鬼影飘过,吓的东西都没拿,带着手机就跑了。不过那人是单独来的,这件事出来后对方就退网了。”
直播间里,红毛步伐一顿,表情有些紧张地斜睨着眼珠子,悄声问拿手机的人:“你,你听见了吗?”
“什么?”
“呼吸声……多了一道。”
直播间骤然关闭,陆露看得正紧张,看到关闭的直播间一愣,点进主页一看,并没有其他作品,是个新号,但粉丝正在疯狂涨。
她也点了个关注,好奇后面还播不播。
……
北望写字楼内。
红毛彭明没忍住笑出声:“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
背着包的邢俊有些埋怨:“你怎么不提前提醒一下,突然来那么一句,我还以为是真的。”
拿手机的闽鑫挠挠头:“啥时候开播?现在爬到几楼了?”
他举起手电筒看了眼,爬到十一层了。
“等一下,等粉丝涨涨再开播。”从他身后走出一个人,正是之前制造出喘气声和脚步声的第四个人耿伟军,“你们速度太慢了,直播间好多人都跑了,等会开播速度快点。”
“道具准备好了吗?”彭明瞥他一眼,“刚刚闽鑫转镜头你差点就暴露了,下次记得藏好点。”
“你还说呢,闽鑫速度太快了,我都没时间躲,还好没暴露。”耿伟军嘀咕着,从口袋里拿出两根白色蜡烛,“走吧,先上去摆蜡烛,等会开播就说网络不好。”
“直播了半个小时,分成一万,太牛了。”闽鑫查了一下收益,笑得合不拢嘴,擡头瞬间发现不怎么说话的邢俊脸色苍白,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闪躲慌张。
“你怎么了?”
“喘气声是耿伟军弄出来的吗?”邢俊迟疑道,“我以为是你们发出的。”
“你这不废话,我们发出地跟耿伟军发出的有啥区别,反正这里就我们四个人。”彭明不耐烦道,催促着几人先到达十八层再说。
“不是。”邢俊一边走一边哆嗦着,“我的意思是,我听见的喘气声在我们三人之间,就在我身后……我一开始以为是你们两个人用的录音。如果是耿伟军的话,动静对不上,他在我们后面,不该那么清晰。”
这话说完,四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在诡异的沉默中来到了十三层。
“我发出的动静挺大的,你听错了吧。”耿伟军捏着两根白蜡烛,迟疑道,“就怕直播间听不清,我故意弄得很大声。”
“是有问题。”闽鑫突然开口,“仔细想想,当时的喘气声在我之前,彭明旁边,邢俊之后。”
他脸色难看地捏紧手机:“当时没时间多想,现在想起来,真的对不上。要是按照这样算,当时这里有第五个人。”
一刹那,所有人同时打了个激灵。
反应最大的是彭明,他用力吸了一口珍珠奶茶,咀嚼着开口:“搞什么?来这里是赚钱的,不是听你们胡思乱想的。”
“当时那么乱,听错了也是有可能的,总之小心点,一有不对就赶紧跑。”邢俊吸吸鼻子,身体逐渐变成一种防备姿态。
没人说话,大家一路无言来到十八层。
耿伟军将两根蜡烛放在地上点燃,阴森的氛围在烛火亮起时被打散许多,四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十八层并没有想象的恐怖,反而比楼下要干净许多。
左边的房门全部紧闭,地面只有一层薄灰尘,倒是有不少凌乱的脚印,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
闽鑫准备开播,让耿伟军在楼道藏起来。
“有事儿发消息。”耿伟军摇晃着手机,藏在楼道中。
一切准备就绪。
空气中却突然多了一股奇怪的腐臭味,并且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瞬间将烛光吹灭。
走廊漆黑无比,刺骨的冷意遍布开,邢俊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打火机呢?”彭明手在地上摸了片刻,终于摸起打火机,重新将烛火点燃。
不过一秒,摇晃扭曲的烛火又灭了。
“草。”彭明咒骂一声,重新打开手电筒。
本来为了氛围,他们只打算点蜡烛,没想到总是灭掉。
“要不然别点了。”邢俊颤巍巍道,“这都没风,烛火却能灭掉,不对劲啊。”
“能有啥不对劲,你是自己吓自己。”彭明骂骂咧咧,再次点燃,这次不再有任何问题。
“叫我干什么?”藏在楼道的耿伟军忽然冒出脑袋,疑惑地看着三人。
邢俊和彭明满脸茫然,正准备开播的闽鑫却被吓了一大跳:“我靠,你别突然出来啊,怪吓人的。”
“不是。”耿伟军说,“你们刚谁叫了我一声。”
确定没人叫自己,他疑惑地挠挠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重新隐匿在楼道中,嘴痒摸出一根烟点燃。
橘色的火星亮起,耿伟军才抽了一口,骤然发觉烟已经被抽完,只剩下还没掉落,笔直挺着的烟灰。
这速度令他呆愣在原地,大脑发蒙。
除了他以外,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在和他一起抽烟。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