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防爆:好感度八十八。
她也喜欢你吗？
李泷馥眨了眨眼，一颗心无声沉落下去，那些原本温暖雀跃的情绪，想说的话、预备去做的事，全都因为李渂浩的这句质问凝固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他感觉到了茫然，一种无措又惶恐的茫然。
心尖悬着一丝苦涩的酸，像断线的风筝在无人的旷野上头飘，不知道该落去哪里。
李泷馥的骨子里是自卑的。
哪怕他成为了straykids的felix，哪怕他已经是这样优秀这样耀眼，是得到了许多人喜爱关注的李泷馥，他依然很自卑。
因为他面对的是郑恩琳。
因为他在一开始就处于弱势的下位。
他是被帮助，被注视的人。
是被郑恩琳引导还有支配的那一方。
李泷馥关心郑恩琳，在意郑恩琳，同时怯懦畏惧着女生对他的疏远无视。
他怕郑恩琳不再注视他了，怕对方不喜欢他，不关注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他露出明媚且毫无防备的笑。
这其实是很不健康的一种情感状态——爱是美好的，也是平等的。
它应该平等。
但李泷馥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太低了。
他有恐惧，他总在犹豫。
所以他很少追问，很少刨根问底，甚至是在有意识的回避这方面情况。
他不会仔细的询问郑恩琳为什么要触碰他，又为什么要亲吻他。
女生之前故意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李泷馥也没有勇气更近一步的确认。
郑恩琳说，她想要这么做，她乐意，于是李泷馥很乖巧的接受了。
他没有索求更多，他从没有当着郑恩琳的面认认真真的问过：你喜不喜欢我？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触摸是因为喜欢吗？亲吻是因为喜欢吗？
你会一直这样注视我？对待我吗？
李泷馥没有这样问过。
——“你喜欢她？”
是啊，当然，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喜欢。
——“那她呢？她也喜欢你吗？”
李泷馥没办法回答，他只能沉默。
在这件事上，他一直很胆小，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逃避，但李渂浩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他如此直白也如此赤裸的揭开了这最后一层伪装。
于是李泷馥不得不接受，不得不面对。
他不得不在这样一个时候，本来只用操心西瓜皮到底好不好吃的时候，尖锐意识到美好表象下的残酷——
郑恩琳从来没有说过喜欢。
她一直都没有亲口承认对他、对李泷馥这个人的喜欢。
“这次的苦情男二号还是挺有战斗力的。”攻略系统在郑恩琳耳边说：“李泷馥现在的好感跳动得很厉害。”
本来是八十八，突然就下降到六七十，然后猛地飙升到九十多。
就这样一会儿升，一会儿降，一会儿降，一会儿升，半天都稳定不下来。
此刻已经回归到队伍里准备排练的郑恩琳不咸不淡的嗯了声，让小系统不用过于关注。
“李泷馥现在已经很喜欢你了，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你要找个时间跟他聊聊吗？”系统好奇问。
“我不会主动，等他来找我吧。”郑恩琳说。
正如攻略系统方才评价的那样，李泷馥太缺乏安全感，需要郑恩琳给他打一击强心针。
这件事并不复杂，不管是郑恩琳主动找到李泷馥补一个告白，还是李泷馥尝试勇敢向她讨要一个准确的答案，最后的结果都是殊途同归的。
郑恩琳可以积极，也可以不积极。
而她选择的明显是后面这条路。
“为什么？你觉得李泷馥太胆小了？想故意刺激他一下？”
“当然不是，我只是比较恶趣味。”女生眼底有戏谑般的笑意一闪而过。
“我有足够的耐心，也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等待。”
等某只怯怯的猫咪结束内耗，抛却犹豫，主动爬出他的小窝来。
他会经受痛苦折磨，但他也会变得更勇敢，更可爱。
等他迫不及待扑进她怀里的时候。
他会是这样的小猫。
因为她喜欢这样的小猫。
……
从11月初开始，年末的各种行程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itzy在今年的melonmusicawards现场迎来了开门红，顺利斩获年度歌手的荣誉。
之后，在包含aaa、mama、金唱片大赏、首尔歌谣大赏等多个年末颁奖礼现场，组合接连解锁了年度歌曲、年度专辑、最佳女子团体、音源大赏、最佳舞蹈表演女团等多项荣誉。
itzy也成为了本年度唯一一个同时解锁全部大赏荣誉的k-pop女团。
她们再一次书写了辉煌。
“真的不敢相信，我们居然真的站上了这个领奖台，收获这份沉甸甸的荣誉。”作为队长的黄礼枝手捧大赏奖杯，眼中有泪光在闪烁：“今年对于itzy来说是特殊的一年，回忆过去这一年的经历，每一次练习、每一场演出，大家都拼尽全力，过程中有汗水、有疲惫，但更多的还是收获。每当我们一起站在舞台上，看到台下粉丝们明亮专注的脸庞，都会觉得非常满足，觉得一切的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这个大赏，是对我们努力的认可，更是我们继续前进的动力。”
“最爱的midzy们，从出道至今，你们一直陪伴着我们，见证我们的成长蜕变。”申柳真接过话筒说道：“你们的每一条留言，每一次投票，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因为你们的支持，我们才有勇气继续做勇敢的itzy，完成一次次舞台，谢谢你们，今天的这个奖也是属于midzy的，希望midzy跟我们能够继续长久的在一起，继续创造更多更美好的回忆。”
说完最后这句话，申柳真很自然地就把话筒递给了站在她右手侧的郑恩琳。
女生伸手接过话筒的时候，台下就在疯狂尖叫，因为尖叫声太过响亮，直接盖住了郑恩琳开口说话的音调，没办法，她只能停顿等待两秒，然后重新开口发言。
“内，大家的热情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
台下：啊啊啊啊啊！
“很高心能拿这个奖，感谢公司的每一位工作人员，是你们的辛勤付出，让我们能毫无后顾之忧地追逐梦想，也要感谢一直支持我们的粉丝，无论国内还是海外的midzy们，你们的喜爱是我们坚持下去的最大底气，未来，组合会带着这份荣誉，带着大家的期待，更加努力，带来更多精彩的歌曲和舞台，不辜负大家的信任和喜爱，谢谢。”
台下掌声雷动。
凭借《flowers》这首歌，itzy强势起飞，一举成为当下话题度最高名气也最响亮的女子组合。
年末行程彻底落下帷幕后，也就是新的一年年初，郑恩琳接了新代言，为美国时尚品牌ck拍摄了全新广告大片。
一身纯白牛仔套装，内搭同色运动胸衣，显出线条漂亮的腰肢以及腹部兼具力量感与美感的马甲线。
衣服款式简约但不失性感魅力，特意接长的头发保持最原始的黑色，整体充满一种生机勃勃的明媚自信，高级感十足。
【哇，身材好好。】
【太辣了celine欧尼tt。】
【很简单但就是很高级的感觉，黑长发的celine好美好性感tttt。】
【气质很高级kkk。】
【ck的风格就是极简加性感，作为代言人诠释的很好呢。】
【ck很有眼光。】
【又美又酷kkk。】
【哎一古……这可是itzy的celine啊，组合概念就很符合品牌的感觉啊。】
【可惜代言人只有一位，想看郑恩琳申柳真一起拍广告。】
【好大方好有魅力tt。】
ck官宣郑恩琳的代言人身份并且同步释出广告大片后，整个粉丝圈子都是一派欢喜雀跃，很少出现那种不和谐的负面言论。
毕竟郑恩琳一直都是组合里人气最高的成员，itzy这次能够一举翻身，也全靠郑恩琳写的曲子。
唯粉团粉放下芥蒂，为这明显很好的开头一同幸福着，欣慰着。
但她们并没能高兴多久。
很快，jyp就开始作妖了——
公司开始有针对性的打压、防爆郑恩琳。
《flowers》过后，不止是郑恩琳，整个组合都吃到了明显的红利，除去郑恩琳之外，itzy的其他成员也都接到了新资源、新代言。
最开始，外界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没过多久，就有一个蓝奢牌子的品牌方负责人主动在网上爆料，说jyp拒绝了他们的邀约。
这个负责人很喜欢郑恩琳，本来以为按照女生现在的咖位名气，谈下合作是很轻松的事，没想到公司居然拒绝了。
在这之后，又有一些不同品牌甚至是jyp内部的工作人员现身爆料，说公司这边至少接到了两位数的代言邀约，都是想签郑恩琳去当代言人的，结果全被回拒。
到目前为止，郑恩琳手上就只有ck这一个新代言。
而itzy的其他成员，除去团体代言外，基本人手三四个代言在身，从美妆饮品到零食家居都是应有尽有，对比十分明显。
粉丝们都很愤怒，偏偏这时候jyp对外公开了组合即将回归的新消息，专辑的预售渠道也打开了，粉丝们没办法，只能先憋着气造话题、冲销量，不说能缔造出超越《flowers》的辉煌，至少不能差太多吧？
就这样，粉丝们齐心协力，一同将新专辑的预售销量送上了一个绝对亮眼的位置。
结果，等到主打歌mv正式公开这天，粉丝们定睛一看，好家伙，总时长三分多钟快四分钟的mv，郑恩琳的单人镜头总共才只有9s！直接团内垫底。
要知道这次的回归主打歌也是郑恩琳的自作曲，专辑里剩下几首非主打，也有郑恩琳一半的功劳。
歌曲信息上明明白白的写着郑恩琳的名字啊。
【离谱，太离谱了。】
【jyp死了。】
【拿琳宝写的歌去捧团里其他人是吧？真有你们的。】
【我tm气到爆炸，击的top是谁你们不知道吗？人气最高最能吸粉的成员是谁不知道吗？这次的预售销量有一半都是我琳扛起来的好吧！】
【就是因为是大top才会被这样对待吧，jyp的老操作了。】
【琳这次回归的单人镜头只有9s，柳真也只有十几秒，两人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
【好好好，防爆郑恩琳，防爆双生是吧，你看我下次还买不买你家的破专辑！】
【这次回归我一口气冲了二十张，现在感觉就像是吃到了巧克力味的屎，球球狗公司下次别再用琳宝写的歌了！直接让我断了买专的念想行不行？】
【恶心，太恶心了。】
【组合能出逼全靠郑恩琳，结果前头刚起飞，后面立马开始打压大功臣，还什么最具人情味的公司，滚啊！】
【朴振荣你今天晚上睡觉最好给我睁眼睡！卸磨杀驴也不是你这么杀的！】
【果然网上那些爆料都不是空xue来风，公司早就想打压我们琳宝了吧，这次终于让你们找到机会了是吧？】
【琳吧已经在号召粉丝一起写投诉邮件了，后面好像还会搞卡车示威，大家快冲啊！】
【琳吧好样的！】
【俺去瞅瞅。】
【我也去。】
粉丝们愤怒不平于郑恩琳遭受的不良待遇，已经计划着要给公司发邮件进行卡车示威了。
事实上，不止是情绪沸腾的饭圈，itzy的其他成员也觉得公司做的太过分了。
这次回归活动，公司的主捧c位是黄礼枝，主打歌mv里，黄礼枝的单独镜头特写镜头也是最多的。
组合之前筹备回归事宜的时候，公司确实没有旗帜鲜明的说什么我们要捧黄礼枝要打压防爆郑恩琳这种话。
但这种事情，本来就不需要说的太清楚。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
比如拍摄专辑海报概念预告照的时候，黄礼枝崔智绣站在最中间，郑恩琳站在最边上。
比如录歌分配歌词的时候，黄礼枝的词最多，郑恩琳的词最少。
再比如成员们聚到一块熟悉编舞拍mv的时候，黄礼枝的c位镜头特写镜头都是最多的。
郑恩琳是官方盖章的组合center，在这次之前，组合有几次回归，站c位的并不是郑恩琳，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么赤裸、明显。
完全就是把要打压郑恩琳捧其他成员的这种举措摆到了明面上。
作为组合队长，也是公司这次主捧的对象，黄礼枝觉得很尴尬，也很愧疚。
私底下主动找郑恩琳聊了很多次。
她毕竟还年轻，不像那些满肚子坏水一心只有利益的高层，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愿意和颜悦色的时候可以很和颜悦色，决定翻脸的时候也可以一秒都不犹豫，说翻脸就翻脸。
黄礼枝无措慌乱，其他成员愤愤不平，那是因为她们的想法都很简单，思维也很正常。
但公司里的这些领导高层不一样。
在他们眼中，郑恩琳只是一件漂亮的商品，是有价值且顺手的工具。
打压就打压了，用就用了，使手段防爆郑恩琳跟利用她的作品托举组合捧其他成员完全不冲突啊。
他们对此毫无心理负担。
“哟不色哟？是恩琳嘛？”
“是我，怎么了？”
“我的手机好像有点想念你的声音了，所以我决定满足它的心愿，给你打一个电话。”听筒那头的李泷馥这样说。
“手机想我了？”郑恩琳挑了下眉，“手机又不是人，又没有灵魂，我看是手机的主人想我了吧？”
“内。”没有找借口回避，郑恩琳这么说，李泷馥也就顺势承认了。
“我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你了，明天组合又要出发去日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去哪里啊？”郑恩琳问。
“名古屋。”
“那不是很好吗？”郑恩琳笑了笑，“你又可以吃到好吃的海鲜了。”
两人原来一起在名古屋吃过地鱼食堂，这家店的海鲜做得很好。
“你就知道吃的……”李泷馥的声音低落了下去，“手机刚刚告诉我，它的心情不太好。”
“是主人的心情不好所以影响到它了吧。”郑恩琳看破不说破，“你是手机的主人，肯定知道怎么能让它变开心。”
“开心不了。”李泷馥难得任性的说：“见不到你，所以开心不起来。”
“听到我的声音也不开心？”郑恩琳故意问。
“额……”李泷馥果然又被拿捏了，“确实开心了那么一点点吧，但还不够。”他试探着说道：“要多听一会儿才可以。”
郑恩琳哦了一声，“那它想听什么？”
“最近行程多吗？工作忙吗？累不累？”李泷馥迫不及待地问道：“啊……我好像问了一句废话。”
itzy最近正是回归期，组合又是正当红的大势女团，怎么可能不忙呢？
“忙。”郑恩琳给出了很诚实的回答：“但没有觉得特别累，对我来说还好吧。”
“那……那你心情怎么样？”李泷馥看到了网上那些评论，也有从身边的一些工作人员那里听到相关议论，所以他很关心郑恩琳的情况。
“又来了。”女生似乎很无奈，“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你是觉得我会很委屈很生气吗？”
“阿尼！我只是、只是……”
“只是担心我？害怕我心情不好？”
“内……”
“李泷馥。”郑恩琳突然很正经的喊了一声李泷馥的名字，“你不用担心，就像我上次说过的一样，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苦恼的事，我不怕组合成绩变差，我也无所谓公司里某些人的想法，这些事情都改变不了我，更打击不到我，还有——”她刻意停顿了两秒，“下次、以后的每一次，你都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拐弯抹角，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
“嗯……”李泷馥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那、那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明天我们就出发去日本了，要给你带礼物吗？你有什么喜欢的或是想要的东西吗？”
“李泷馥好像复读机成精了啊。”攻略系统实在没忍住在郑恩琳耳边吐槽了一句。
一连串的吗吗吗，听起来莫名有些鬼畜。
郑恩琳笑了笑，没受小系统的影响，正常说：“没有，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哦……”
“不过你去名古屋的话，倒是可以再去地鱼食堂陶艺工坊看看，给我多拍几张照片。”郑恩琳说：“哦对了，你们去那边的话应该吃日料吃的比较多吧？吃饭的时候可以给我发几张照片看看，正好让我监督一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欸？”李泷馥反应了两秒，然后瞬间高兴了起来，“好啊好啊，吃饭的时候给你发照片！”
郑恩琳嗯了一声。
之后没过多久，李泷馥高高兴兴挂掉了电话，还用kakaotalk提前跟郑恩琳说了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straykids的八名成员结伴前往仁川机场，预备出国。
李泷馥跟个时刻要被老婆查岗的24孝好男人一样，一路都在积极主动的跟郑恩琳报备自己的行程。
坐车的时候拍照，到了机场拍照，下了飞机去酒店还拍照。
后面留在名古屋进行艺人活动的时候也没停止自己的积极分享，不止是日常三餐，有时候走在外面看到了漂亮的野花，可爱的猫猫狗狗，甚至是在吵架的小情侣，他都会用手机拍下来发给郑恩琳看。
女生也没有故意冷落李泷馥或是专门泼冷水什么的，基本都给回应了。
——小猫：今天的晚餐是寿司，大虾，还有味增汤！
——小猫：[图片]
——小猫：味增汤超级美味，我一口气喝了三碗kkk。
——小猫：你看，他们好像在吵架。
——小猫：[图片]
——小猫：我躲在后面偷拍了一张，希望不会被发现。
——小猫：不然肯定会被当作奇怪的人吧……年轻的变态什么的……
——小猫：好累啊好累啊，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
——小猫：我还没吃饭，不太想吃……
——小猫：我现在已经躺回酒店的床上了。
之后过了两分钟。
——小猫：恩琳，我有点想你。
——小猫：好吧，不是有点，是特别想。
——小猫：特别想跟你见面。
——小猫：不想继续待在名古屋了，想回首尔。
——小猫：想见你。
过了几分钟才看到这几条消息的郑恩琳笑了笑。
——好啊。
她低头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等你从日本回来的时候，我们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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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见面的话，在你说会见面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开始期待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写到最后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好像是哪部电影的台词吧？挺美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