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听众:好感度六十。
11月底,也就是《jyj法》被正式提交的半年多后。
韩国国会正式通过了《jyj法》立法成功。
这项法案的正式名称为《广播法》修正案,内容要求非电视节目职员不得以与电视节目制作无关的理由,禁止他人出演节目,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电视台不得接受第三方的请求,限制或禁止他人出演节目,电视台在违反以上规定时,放送通信委员会有权下达纠正命令,或对相关电视台处以相当于整体销售额2%的罚金。
jyj所属经纪公司c-jes娱乐对此表示:“在过去的6年间,jyj一直在与不公平遭遇进行斗争,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希望以此次法案通过为契机,今后演艺圈不再发生类似令人遗憾的事。”
不管作为罪恶之源的sm以及业界其他相关人士对此是何反应,修正后的法案又是否能有力控制住sm在明里暗里的各种行为,就法案通过这一事实来说,确实很让人高兴也很令人振奋。
郑恩琳听说消息之后,就给金在钟打了电话表示祝贺,然后趁机提出一起庆祝。
金在钟没有拒绝。
他举着手机站在酒店套房里,壁炉里火舌窜动,明亮的火焰舔舐着木柴的纹理,溅起细碎的火星,在昏黄的光影里轻轻摇晃。
窗外是灰蒙蒙的大雪,大片大片的绒絮静默落满窗棂,将天地晕染成一幅素净的油画,连风掠过的声响都变得绵软。
这一刻,那些见证他青春年少的囚笼哀悼,那些沉在过往暮色里的失望怅惘,都被暖融融的炉火温柔隔绝在另一端。
像是檐角消融的雪水。
滴答滴答,而后消失不见。
东方神起这个名字依旧存在着,闪耀着。
但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17岁稚嫩懵懂的他也是一样。
金在钟曾在自己写的歌里发出过痛苦的呐喊,他说: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有我自己的人生,如同困在监狱的过往,连回想都觉得厌恶。
过去是永远存在的存在,其实金在钟心底也清楚,过往那段岁月并不是全然黑暗全然苦涩的。
只是他已经走到了现在。
他早已走上自己拼尽全力才开辟出的更宽广。
更自由。
英雄在钟其实不是多么伟大的英雄。
那个少年非常努力的朝前跑着,他一直奔跑,一直奔跑,他跌倒过,痛苦过,也绝望过。
然后他走到了今天。
仅仅如此。
…
金在钟发起的庆祝活动有些出乎郑恩琳的预料。
她以为两人还是会像之前一样找个安静惬意的地方一起喝下午茶,或是放松享受一顿美味的晚餐。
没想到金在钟把她带到了退溪路的一家照片冲洗店里,开始自己洗照片。
暗房里只亮着一盏暗红色的安全灯,红光漫过桌面的药剂瓶,映得指尖都染了几分暖调。
金在钟低着头,神色格外认真地用蘸上了镜头水的脱脂棉轻轻擦拭着片基,动作轻得像拂过易碎的蝉翼。
接着抽出一张相纸,指尖捏着相纸边缘,动作迅速地将负片的药膜面与相纸的感光面对齐,夹进印相机的玻璃压板下。
按下计时器,橙红色的曝光灯顺势亮起,光线透过负片的明暗纹路,在相纸上烙下独特的潜影。
十几秒后,灯光熄灭,金在钟立刻抽出相纸,浸入早已调好温度的显影液中。
相纸刚接触到药液,边缘便泛起了一圈淡淡的灰雾,随后,其上影像像被唤醒的记忆般开始慢慢浮现。
“动作这么熟练,欧巴以前洗过照片?”郑恩琳问。
男人闻声侧过头,暗房的红色安全灯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橘红光晕,看起来温柔又暧昧。
“内,以前在老家的照相馆那边打过工。”
金在钟幼时出生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庭,因为父母离异被寄养在养父母家。
说是寄养,其实更像是抛弃——金在钟的亲生父母觉得养孩子太费钱,加上感情破裂,自然不想再带着金在钟这么一个拖油瓶。
养父母家里有八个女儿,经济条件并不宽裕,一开始也不想收养金在钟,但看他实在可怜,最后还是松口了,原名韩在俊的他也就跟随金氏养父改名为了金在钟。
家里经济困难,加上要同时养九个孩子,生活自然贫穷拮据,这段幼时经历让金在钟早早便学会了独立,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他当过理发店学徒、餐厅服务员,尝试过各种各样可以赚钱的兼职,在照相馆里打工也实属正常。
毕竟金在钟后面去首尔追求音乐梦想时,因为缺钱甚至睡过公园马路。
男人擡手将胶片挂在晾绳上,金属夹子轻碰着绳线,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暗房里的微风掠过纸面,带着淡淡的药剂味道。
不多时,相纸上的水痕慢慢蒸发,一张张带着时光质感的照片就此在红光里静静舒展。
郑恩琳凑近去看,她看到了普通的天空楼宇,看到了穿着t恤在录音室里工作的金在钟,也看到了她自己。
一袭蓝色考斯滕,自由驰骋于冰面上的自己。
郑恩琳一下笑了。
“欧巴拍了很多张我吗?”
“不知道你的很多是怎样的标准。”金在钟同样笑了起来,“但我确实看了不少你参加的比赛,也拍了照片。”
“欧巴把我拍的很好看。”女生凑近去看晾绳上轻轻晃动的胶片,嘴角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原来在欧巴眼里,我是这个样子的。”
“其他人跟自己的视角应该还是会有一些不一样吧?”金在钟看着照片这样说。
“那这张照片是谁帮你拍的?”郑恩琳指了指有录音室的那张相纸。
“jyj里另外两名成员吗?”
金在钟摇了摇头,脸上神情温和,“是认识了很多年的一位朋友。”停顿两秒后又说:“很讲义气的一位朋友。”
从东方神起刚出道的时候就有合作,后来毅然决然跟随他们一起离开sm公司的伴舞朋友。
是那段艰难又黑暗的时期里,为数不多愿意站在他们这边的人。
“这位朋友把欧巴的样子拍的非常帅气。”郑恩琳眼神亮晶晶的竖起了大拇指,“一看就是非常敬业在工作哦。”
金在钟忍俊不禁了一下,后又有些遗憾地说:“可惜当初录的这首曲子没能让更多人听见。”
jyj进行活动期间开过演唱会也发行过新专辑,只是因为sm毫不留情地封杀,他们上不了任何电视节目综艺节目,也没办法进行打歌活动,音乐的传播范围实在有限。
甚至,sm参股的音源流通公司kmp还曾在私底下联系各大音乐网站,要求封杀jyj的歌曲音源,一度导致金在钟三人组演唱的各种专辑曲目,包括电视剧ost的音源都无法正常流通。
其实金在钟心里也清楚,《jyj》法案的通过并不能彻彻底底改变他们的现状,但他依旧心存感激,因为这会让更多人意识到他们做了正确的事,知道三人当年的坚持是有意义的,也能帮助到更多正在遭受迫害或是日后有可能重蹈他们当年覆辙的同行后辈。
这就足够了。
金在钟想。
这已经足够。
“欧巴还年轻呢。”郑恩琳调侃似的说了这么一句,“以后总会有机会唱想唱的歌给大家听。”
“我都30了,哪里年轻啊?”金在钟无奈笑了笑,“现在00后的孩子们都能出道了。”
“其他人有其他人的路,欧巴就继续走自己的路就好。”女生十分淡然的说道,态度从容温和,像是在叙述某个平淡的事实,也像是在做某种别样的宣告。
暗房里的红色安全灯安静地悬在天花板中央,光线是柔沉的橘红,像揉碎的落日余晖,并不刺眼,却能把周围的每一寸空气都染得暖融融的。
郑恩琳的侧脸被红光镀上一层柔和的绒边,她的发梢自然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鬓角,在红光里泛着浅浅的光泽。
橘红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长睫轻轻颤动着,像停驻的蝶翼。
她的目光很专注,专注地凝视着金在钟,窗外的雪光偶尔漏进来一丝,与房内的暖红撞在一起,在她侧脸的轮廓上晕开一道极淡的、冷暖交织的边。
女生就这样静立在光影里注视着眼前人,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老照片,温柔里同时带着清澈的笃定。
“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欧巴也唱歌给我听吧。”她微微歪了歪头,眉目间含着少女的灵动俏皮。
“我还没有当过欧巴的听众呢。”
金在钟看着她,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好。”
于是女生也更放松更明媚的笑了起来,笑意清亮又鲜活,似天际忽然绽开的一束暖阳。
“我会是欧巴的最佳听众哦。”她的眉眼弯成漂亮的月牙。
“是歌手金在钟的,最佳听众。”
…
…
——“叮!攻略对象金在钟,目前好感度: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