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败火的祸......
  唐斐在心中小声嘀咕,猛地一惊,难怪浑身难受,原来这一眼竟然有“沉醉温香”,“令人丧失理智”之效啊!
  他连忙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口,清了干涸的嗓子说道:“好你个白渐之,这么危险的东西就这么挂在这里!不是摆明着要害我吗?!去,快去给我找几个姑娘来!”
  “找姑娘干什么?你......”白渐之的目光明显冷下来,语气微扬,“还想要几个?”
  唐斐只觉得头脑胀痛,扶着额头,朝后跌颤了几步说道:“你说还能干什么,败火啊!”
  白渐之未回话,脸色微沉,左手唤出灵剑,指向唐斐身后的恶灵。
  那恶灵突然变成一位曼妙女子朝白渐之跪地道:“主子,我只不过是想吓吓他罢了,没想到他会与我对视。”
  白渐之提了提剑,“有什么方法可解?”
  女子抬头看了一眼唐斐,难为情道:“就和太子说的一样,找......”
  “退下!”白渐之一声呵斥,挥出一掌,将女子封入画中。
  唐斐回头看了一眼画,朝后退了几步,倚靠在桌旁,双眸微垂,厉色道:“白渐之,快点!”
  此时的他额头上已布满冷汗,原本清新俊逸的脸庞,渐渐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邪魅。
  就连声音也变得低沉。
  “快点!”
  白渐之想了想,收回剑,缓缓朝他走来,“不用找什么女人。”
  唐斐搭拢着眼睛,在迷迷糊糊的缝隙中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莫名觉得熟悉。
  尤其是那缓缓扑鼻而来的淡淡香气,更是令他的头越发难受。
  他按住头,怒斥道:“不找女人,谁来帮我?!”
  白渐之站到他跟前,朝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缓缓道:“我。”
  唐斐低头看去,只见他关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感觉只要握住这只手,就能缓解身上所有的不适。
  “不行!”
  他极力保持冷静,咬咬牙,用手背打开他的手,声音嘶哑道:“少给本太子胡说,去,快去找个女人来!”
  白渐之愣愣看着自己方才被他打掉的手,阴沉着脸,大步上前一把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跟前说道:“我说过,不用女人!”
  唐斐抬头看着他,双眼迷离,微颤着身子,咬出一个字,“滚......”
  白渐之一怔,面露错愕,握着他的那只手明显青筋爆起,随即蹲下身用力一拽将唐斐扛上了肩。
  唐斐挣扎,“白渐之,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
  “你要带我去哪儿?!”
  “败火!”白渐之冷声应道。
  唐斐此时难受得抓狂,在他肩头胡乱挣扎。
  白渐之皱着眉头扛着唐斐大步来到院子里,将他重重丢进了院里的水池中。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唐斐缓缓沉入池中。
  冰凉的池水席卷而来,瞬间令他舒服了许多。
  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朝水池里看去。
  水池里被阳光照亮,依稀可以看到飘荡的水草和受惊的小鱼。
  在这群小鱼中,游着一只蓝色的小章鱼。
  小章鱼的触角还被打了几个蝴蝶结。
  唐斐一惊,这玩意怎么这么眼熟?
  小章鱼游到他跟前,眨了眨双眼,伸出未打结的触角轻轻碰着他的眉心。
  唐斐突然觉得眉心一阵刺痛,按着头挣扎着。
  激起的水波将小章鱼推开。
  随着小章鱼游远,唐斐发现自己眉心突然冒出一道红光,紧接着撕心裂肺的痛传来,如万千蚁虫撕咬。
  他实在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啊!”
  白渐之听到骇然一惊,整个人紧绷起来,朝池里唤道:“唐斐,你怎么了?”
  唐斐受不住痛晕了过去,悬在池中,眉心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白渐之看到池面上的红光,又是一惊,想都没想跳进了池里。
  他拨开水草,见着唐斐浮在水里,周身被黑气环绕。
  白渐之游上前,勾着他的腰,试图将他带上岸。
  然而,唐斐却突然睁开了双眼,像变了一个人般,反客为主,抓着白渐之的双肩,将他抵靠在水底的礁石上,伸手托住他的下巴,缓缓将脸凑来。
  白渐之错愕地看着他。
  只见他双眸通红,扬着唇角上扬,带着一抹张扬的笑。
  是他……
  白渐之僵在原地,手微微颤抖着。
  果然,唐斐就是他找了三千年的魔界太子。
  此时,他们二人身后的水草之中,那只蓝色的小章鱼偷偷露出头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池水也随之变得越发滚烫。
  白渐之暗叫不好。
  他把唐斐丟下之时,特地施法使池水冰凉,好给唐斐败火。
  眼下突然变得滚烫应是阵法被破。
  再待下去怕是会适得其反。
  他立马回神,别过脸,抓住唐斐的手,不顾他的反抗,将他拽上了岸。
  上岸的唐斐像被抽了魂一般,双眼一闭,晕倒在地。
  白渐之不顾衣裳湿漉,翻身坐起,拍了拍他的脸,“唐斐!唐斐!”
  唐斐身上被仕女图所种下的邪气已散去,但眉心依旧泛红。
  白渐之伸手碰了碰,见着他身上筋脉蠕动,顿时恍然大悟。
  他的一道残魂回来了?!
  当年这位大名鼎鼎的魔界太子,被众仙人讨伐,打得魂飞魄散。
  使得魂魄散落各处。
  唐斐便是魔界太子的残躯转世。
  他也因为七魂八魄不全,所以身娇体弱,常年重病。
  刚才唐斐在水中,因为七魂当中的一道残魂突然归体,所以才有了方才的异象。
  白渐之看着眼前他心心念念之人,未见喜悦,反倒是愁容满面。
  如果太子的残魂全部归体,那他便会记起往事。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他永远不记得。
  正在白渐之出神之时。
  唐斐醒了,他伸手抓住白渐之的手腕,幽幽道:“白渐之,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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